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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雖然明知阿絮的傷最后還是治好了,但還是好心疼好心疼這場雨夜呀,我記得我當時看劇的時候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跟我連麥的閨蜜都被我嚇懵了,結果這小情侶第2天就給我和好了,真的是氣死我了。
第47章 相見恨晚
既然與他再次相見,這番盤問是躲不過去,白衣便與他相對而坐。
葉白衣雖然把人留下,一時之間卻也不知道從哪問起,他盯著白衣的眉眼,描摹他如今的容貌,良久,才嘆息一聲說道:這些年,你過得還好嗎?
好與不好不都這么過來了嗎?白衣有些躲閃的避開他的目光,冷冷淡淡的說。
葉白衣自然看出了他的抗拒,深吸一口氣,欲言又止說道:你與秦懷章那徒弟
您不都看出來了嗎?我自愿的,本來沒打算告訴他。白衣只是扯了扯嘴角,那輕描淡寫的語氣仿佛就說了一件無足輕重的小事。
葉白衣對這樣軟硬不吃的他有點手足無措,更多的卻是恨鐵不成鋼,他勉強壓下火爆脾氣,深吸一氣才說:把手伸出來給我看看。
反正又拒絕不了,難道不是嗎?
白衣挽起窄袖,把手伸到葉白衣眼前。
葉白衣切著他的脈,眉頭皺的能夾死蒼蠅,最后氣的抬手抽了他手心一把,突然被打,白衣下意識地收回了手。
你舊傷沉疴多年,還敢這么作死,是不要命了嗎,別秦懷章那徒弟還沒死,你先神魂俱滅了!這臭小子也真是作的一手好死!葉白衣氣的都不知道該怎么罵他。
白衣對自己的身體情況心知肚明,無所謂的說:我是生是死不重要,您也沒必要為我費心,只是子舒的傷,葉叔還有沒有其他辦法。
為了那乳臭未干的臭小子賠上性命,值得嘛!葉白衣嚯然起身,撐著桌子大聲呵道,恨不得敲開這小子的腦殼看看他里面到底塞進了多少漿糊!
白衣不懼于他突如其來的爆脾氣,抬頭直視他的雙眼,無所畏懼地說:當年不是您將我轉手他人,不顧我是否情愿就趁我神識閉關,誆騙秦懷章與我訂下主仆契的嗎?既然如此,我為四季山莊鞠躬盡瘁,為莊主死而后已,就該是分內之事,何況我欠秦懷章良多,又愧對子舒多年,也該有今日一報。
葉白衣撐著桌子的手顫了顫,那火氣就似被戳破的皮球般泄了個一干二凈,他頹然地跌回座位,搓了搓臉才喃喃解釋著:當年你與那小畜生鬧翻,我雖不明緣由,卻不能眼睜睜看著你們兄弟鬩墻,長明山孤冷,我與秦懷章他師父是至交,那小子傻是傻了點兒卻難得是個好的,就想著將你送回人間沾沾煙火氣,也好改改你那又犟又硬的臭脾氣,我是
白衣卻沒有心情聽他再解釋下去了,他吐出一口長氣,冷笑著說:葉叔,托您的福,我早就不是長明山您座下與容炫較勁的孩子了,當年之事我不怨您,我也沒有什么資格怨您,這么多年我也放下了。您此番下山,若是為了容炫之事,我知道的也不多,但他的仇我會替他報了,圍殺他的人都被我殺了,他的尸首我也妥善安置,葬于白鹿鎮容父墓旁,我不欠他什么。若是為了其他事,那與我無甚關系,至于我之生死也不勞您費心了。
說不怨懟是假,說放下了也是假的,當年被棄之事始終是白衣心中的一根刺,一道疤,讓他耿耿于懷,歸根究底是他不配與其親傳愛徒相提并論。
白衣本以為歲月可以沖淡這一切,但葉白衣的突然出現卻打破了他故作的坦然和釋懷。
白衣起身,準備離開,他怕再呆下去,會對葉白衣說出什么無法挽回的話。
看著那離去的頎長背影,葉白衣有些恍惚,當年任性倔強的孩子已經長大了,卻再也不是他膝下任性倔強的孩子了,他是不是真的做錯了?
你真要跟秦懷章那個徒弟同生共死了嗎?他還是沒忍住,問出了他最擔憂的事。
白衣邁步的腳一頓,也沒有回頭,只如剛才那般清清冷冷的說:您若有其他的辦法,讓子舒好好活下去,那我便陪他多活個三五十年,若不能,那就合該我們生死同命了。
你就不能與他解了那生死契嘛?葉白衣攥緊了拳頭。
不能,那是我欠他的,欠四季山莊的,這幾十年藏頭露尾的活著,我累了,就算只有這二三載,能如真正的人一般坦坦蕩蕩的來人間走一趟,神死道消也值了。說完他便抬步離去,只留給葉白衣一道愈行愈遠的背影。
這個雨夜發生了太多太多的事情,恍惚震驚的不止有被拋下的葉白衣,還有那個注視著憑欄遠望的頎長身影躊躇不敢上前的溫客行。
你還有多長時間?良久,溫客行才小心翼翼地上前兩步,輕聲問道。
兩三年總還是有的。本來就不該抱有希望的,難道不是嗎?周子舒對自己的生死已經坦然面對了。
阿絮
周子舒知道他想說什么,無非是想怎么勸他聽葉白衣的安排,多活兩年,所以率先一步說道:老溫,這種蠢話別人說得,你說不得。
溫客行垂下雙眸,踟躕著不知道再說些什么,他他真的一時難以接受他的阿絮只有不到三年的壽數。
周子舒!你能不能活下去,多活兩年也好啊,溫客行的眼角都紅了,聲音顫抖。
若廢了這身武功,我還是我嗎?既然不是了,何必活著。這一身武學是他走過十多年的倚仗,是證明周子舒是周子舒,而不是個廢人的最后念想。
溫客行不太能理解他這種寧愿只活三年。也不愿廢去一身武藝的執著,在他看來活著比什么都重要,只要活下去,才能有希望不是嗎?
可是你首先得活下來呀,你活下來了,天下之大,我總有辦法恢復你的武功的!他激動地攬住周子舒的雙肩,他想讓他活下去!
周子書卻笑得坦然無畏。
寧可肆意妄為的活10天,也不違逆本心的活10年。他的驕傲不允許為了茍且偷生而成為一個廢人。
還好,時間還夠多,夠我們把天下的精釀品嘗幾輪了!走!周子舒不想再拘泥于這些無可解的問題了,他想拉著溫客行一起去喝酒,去做他想做的事情,但卻被溫客行一把甩開。
我明白!我自然比誰都明白,我就是覺得有點好笑溫客行突如其來的無力傷感將他壓得有點喘不過氣來,他改變不了周子舒的想法,就像改變不了他自己的命運一樣,無能為力
我小的時候常常因為貪玩不練武功,和父母賭氣,我父母總是說少壯不努力,老大徒傷悲,等長大了想再練武功便晚了,我便回嘴說等長大了再想掏鳥蛋打彈珠,可也晚了呀,原來我這一生,來來回回,還是不合時宜溫客行的眼圈紅了,聲音抖了,人也頹唐了,那心喪若死,怨天尤人的樣子比周子舒這個命不久矣的人還要絕望無助。
想玩的時候玩不成,想練功的時候沒人教,想要的東西要不起,想留的人來不及。
幸好幸好我還沒有特別喜歡你。<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