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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還想開車去上班,可這種刺痛沒啥規律,摸不準它什么時候來一下,若是開車的時候疼起來,容易分神,怕是連車也開不安穩了,安全起見,我還是選擇了打車。
剛到正源集團樓下,助理高媛就來了電話,我抬手先看了一眼腕表,確定離上班時間還有十分鐘,這個時間會打過來,不是有緊急的事情,就是她需要請假。
腰際又傳來一陣刺痛,雙腿便有些發軟,接起電話,我便托著腰進了正源大門。
高媛講話很快,冷靜而又淡定,“顧總,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您先聽哪一個?”
“壞的吧?!?
“嗯,您父親召集了所有股東,九點整召開董事會議,意思是要給正源票選董事長,認為董事長一職這樣一直懸空下去不行,總要有個人掌管正源。就在剛才,地產公司金總的助手給我打了電話,告知關于合作的事情他們會找于副總談,意思是不會跟我們合作。我們現在手里沒有任何成績,如果真要票選,于副總有利。我也聯絡了梁先生那邊,但arno表示梁先生今天不會出席,因為他現在也不知道梁先生在哪里?!?
正源集團在我媽忽然離世之后群龍無首,我媽的遺囑是將她名下所有不動產和動產都由我個人繼承,但僅正源旗下產業竟是她跟我爸的共同財產,幸得我媽將她名下所有股份都給了我,讓我成功成為了第一大股東,我爸次之,由此在兩年前的董事會上,我爸沒能如愿以償的成為正源的掌權人,這他宵想許久的位置。
我僅僅高出一票而大獲全勝,但他以我年紀輕且剛畢業步入社會為由,不同意我坐那位置。但一家公司怎么能夠沒有掌權人呢?
其實當時很多人都傾向于我爸,畢竟他的資歷,即便沒我股份多,也足以坐上正源董事長之位。
不過我爸錯就錯在他太著急想把朱子秀母女接回來,他忘記了,公司里人心都是向著我媽的,我媽生前跟正源所有股東關系十分不錯,此舉等同于毀掉了他在公司的形象,各個股東對他的印象也是大打折扣,加之我那時還算聰明,拉攏了梁景,他的名聲好,地位重,商界的人稱其為金融奇才,青年才俊。
他給出了個主意,便有了現在的兩名ceo,明爭暗斗,水火不容。為的便是將來再選董事長之時,能用自己的成績說話。
高媛的語速太快,我聽的頭皮有些發麻,只撿了幾個關鍵詞,用一句話便可概括:我爸欲助于嘉禾奪位。
我深吸了一口氣,默數了一下我身后的靠山,將將也就安心了。我算不上是個精英,這兩年里若是沒有梁景的提點,怕也是一事無成的,幸得身后的靠山可是個實打實的精英,比如說梁景,一只千年老狐貍,誰能算計過他?就算開一百次董事會,也就兩個結果,要么我當董事長,要么我和于嘉禾繼續當這ceo,我正他副,兩兩相爭。
再論正源的初始,我外公是正源的創始人,我媽是將正源打造成飲食業翹楚的功臣,正源在兩年前成功上市,梁景功不可沒!一個個都是有分量的人。
如今,我作為正源第一大股東,外公欽點過的繼承人,正源掌權人的位置,非我莫屬。畢竟我有那么大的后臺,地位無人能夠撼動。
我一直以為只要我的心足夠硬,手里足夠有錢,后盾足夠強大,我也能夠像小說里的女主一樣,開掛似得將所有欺負過我,傷害過我的人整的一無所有,每個人勢必要舔著臉求我。其實我已經做到了,畢竟我比小說女主有太多優勢了。
然而有一點是我想錯了,如果我的人生是一部小說的話,我顧清城絕非主角,頂多是一個惡毒之極的女配,專門為男女主角增進感情而生的。
我想的有些出神了,高媛在電話那頭喂了數次,待我反應過來,她已經掛完,又打了過來。
電梯門上倒影出我模糊的身影,我一邊又接起電話,一邊想要伸手去摁電梯的按鍵,卻被一只帶著鉆石手鏈的纖纖玉手先了一步摁下了。
“清城,好久不見了,這兩年過的好嗎?”聲音軟軟的傳入我的耳朵,充滿了友善,聽著真是刺耳極了,連腰都忍不住要隱隱作痛起來。
顧唯一還是和以前一樣,明明是臭婊子,卻非得整的自己善良又純真,像一朵又白又美的蓮花,出淤泥而不染,干凈而美好。
不過她的演技確實很好,即便被我戳破了真面目,她依然總是在我面前裝著善良,裝著對我情深似海,重情重義,不爭不搶。然后讓所有人都相信她是真的對我情深似海,重情重義,不爭不搶。
☆、第六章:雙賤合璧
我僅用余光看了一眼那張繼承了她母親所有優點的漂亮臉蛋,咬緊牙關挺直了背脊,姿態強硬。與高媛說了兩句,就收起了手機,雙臂交疊置于腹部,手指摸了摸腕上的手表,側了側頭,看了一眼立于我身側的顧唯一,笑道:“我記得我曾經說過,永遠都不想見到你們,是誰給了你們資格回來的?”
“爸爸讓我們回來的。你說的話,我都記在心里,是我對不起你,也沒什么臉面見你,所以這一輩子我都沒想過要回s市,可是爸爸……爸爸他老了,他說想見見我這個女兒……”
我真討厭她這種楚楚可憐小女人般的模樣,若不是大庭廣眾之下,我真想上去撕爛她的嘴臉,“這一口一個爸爸叫的可真順口,你怎么就那么確定自己是顧家的種,而不是你媽當年被別人包養時候留下的?你也知道,你媽當年那種三線明星其實跟妓女沒什么區別,不過是高級了點,人家睡一晚上多費點錢罷了……”
“顧清城,你夠了!”于嘉禾極憤怒的打斷了我,在他眼睛里,顧唯一可算是絕無僅有的好女人。在愛情里,再怎么聰明的人,都會被蒙蔽了雙眼,看不清眼前的人。我說什么他都不信,顧唯一說什么他都信,獨獨因為他愛她而已。
“ok,大家心知肚明,我不說就是了。”看著電梯門上人影晃動,我聳肩笑了笑,依舊淡定。在公司里呆了這兩年,倒是也學會了隱忍,若換做以前,顧唯一站在我眼前,我能當即化身成一條瘋狗,沖上去直接對著她的門面用力撕咬。
做女人唯一一個好處,就是不用那么君子,憤怒至極之時,操起爪子,就能狠狠撓破賤人的臉,以泄心頭之恨。
電梯門開了,我行至正中間那一個點站定,轉身面向他們的時候,微微昂著頭,以此來顯示我逼人的氣勢。
顧唯一低著頭,長而卷曲的頭發垂落在兩旁,將她一張小臉遮住,讓人看不清臉上的表情。今日她穿著米黃色的連衣裙,露出雪白好看的小腿,雙手捏著白色的包包,還真想極了名門小姐,跟于嘉禾走在一起確實般配。
看著如此光景,我不免在心里低低嘆了一聲,這顧唯一一身的行頭可算是我給的啊。
于嘉禾擁著她,站在我的左手邊,低聲安慰著似乎在嚶嚶哭泣的美人。
我睥睨了他們一眼,勾了一下唇,將手提包挽在手臂上,側了一下身子,伸手輕握住了顧唯一帶著鉆石手鏈的手,近距離仔細看了看,贊了一句,“真漂亮,配著你白凈的手,就更漂亮了?!?
顧唯一懼怕的縮了縮手,臉上那種表情就像小白兔似得,仿佛我是那會吃人的大灰狼,明亮的大眼睛里全是驚慌,身子不由自主的往于嘉禾身上靠,“你要是喜歡,下次我送你一條類似的?!?
“如果說,我就是想要你手上的呢?”她又縮了一下手,我盡量讓自己的笑容看起來溫和一些,可惜我這張嘴臉長得不夠水靈,就算想裝的像她那樣楚楚可憐,也只會是東施效顰,遭人鄙視。
“我……這條不行,這……這上面有我的名字?!彼难廴﹂_始泛紅,眼淚汪汪的模樣真叫人心疼。
她倒是也會捍衛自己的愛情,多么自相矛盾的女人,一邊要裝的楚楚可憐什么都不與我爭的樣子,一邊又占著我的老公不肯放。
“有你名字的東西可不一定是你的,就像兩夫妻,明明貼著你的標簽,結婚證上是你的名字,照片上的女人也是你,卻也不一定是你的不是?!庇行┦虑榈媚媚罅朔执鐏碜?,就比如說欺負顧唯一。
她愛裝柔弱,那我就只好勉為其難的好好欺負她一番。
我有個壞毛病,近幾年才養成的,特別喜歡當著于嘉禾的面欺負她,特別愛看她裝白蓮花的模樣??匆淮危淮危墒窃谟诩魏堂媲捌圬擃櫸ㄒ?,是有風險的,若是尺寸拿捏不好,就很有可能被護愛心切的于嘉禾傷著。
他要傷我,太容易,我要傷他,亦容易,卻必自傷,代價略大,有點不值當,所以點到即止便好。
我松了手,在顧唯一快被我逼哭,在于嘉禾快忍不住要動手的時候,聳了聳肩,“說著玩的,瞧把你嚇的,你要真不愿意給,我也干不出搶東西這種事兒啊,要真搶了你的,指不定你要怎么報復我呢,想要個鉆石手鏈還不簡單嗎。”
玩陰的,那是顧唯一的拿手好戲,我玩不過她,估摸著得訓練上幾年才能趕上。說起來,其實我這人除了嘴比較毒,還真沒什么厲害的手段。
他們雙賤合璧,我就成了那被壓在五指山下只能用嘴指著天罵卻毫無辦法的孫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