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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我半真半假裝的得心應手,視野里出現了一雙黑亮的休閑皮鞋,鞋帶綁的規規矩矩,褲腳妥帖的擱置在鞋背上,材質極好的西褲包裹著他一雙筆直修長的腿,我沒有抬頭,在公司里穿西裝打領帶的男人很多,我不想猜眼前的人是誰。
大長腿的主人站了一會,膝蓋一曲便蹲了下來。
隨即我便聽到了于嘉茹輕輕的喚了一聲:“哥。”那聲音聽起來,有點虛。
好吧,我也有點虛了。
于嘉禾正對著我蹲了下來,帶著探究的目光在我身上來回的掃,周遭忽然就安靜了,只聽得顧唯一略顯焦慮的聲音,“清城肯定是犯胃病了,以前的時候胃就不好,正源的工作那么忙,她肯定更不會好好吃飯的。”
此時,我是軟著身子靠在顧唯一身上的,微微瞇縫眼睛,只見于嘉禾放大的一張臉,表情淡然,一雙深不可測的眼,深深的看著我,一轉不轉。顧暉站在他的身后,帶著一絲淺淺的擔憂看著我。于嘉禾看了我半天,叫了我兩聲,我都沒應,只自顧自的疼。
我一直瞇縫著眼睛看他,又仔仔細細的端詳了我半天,這人忽然湊了進來,我有些條件反射的一下子閉上了眼睛,下一秒,卻是被人一個公主抱,抱了起來。
我將頭靠在他結實的胸膛上,如此窩著,心底竟然生出了一絲安全感,如果能一直這么靠著就好了。
“爸,我先送清城去醫院。”他的聲音從胸腔發出來,傳入我的耳朵里,聽起來悶悶沉沉的。
“行行,我跟你一塊過去。”
這股東大會算是成功夭折了。
之后,我就被一大群人送進了醫院,就差沒推進手術室了。由于我是個不配合的患者,醫生問了我半天哪兒痛,我都不說話,正好就給我做了個全身檢查,折騰了大半天,才找對了癥狀,尾骨骨折,醫生說不是非常嚴重,保守治療即可。前前后后說了一大堆平時要注意的,我聽得有些不耐煩。
側頭去看窗外的時候,后腦勺忽然被人拍了一下,一扭頭,就看到站在身后的于嘉禾瞪了我一眼,便看向了醫生,表情頗為認真的聽著醫生講話,還時不時的點點頭。
我看了他兩眼,不理會他莫名其妙的瞪視,扭過頭,繼續去看外面停在窗臺上的小鳥。
☆、第十一章:《遇見》
從醫院出來,顧唯一一直扶著我問長問短,“怎么會尾骨骨裂呢?你干什么了?”
她反反復復問了許多遍,天氣本來就熱的慌,她這么嘰嘰喳喳的,我聽著心煩的很,便不耐煩的回道:“問于嘉禾去。”
一句話,兩個人聽,便是兩種意思。
顧唯一聽了,終于是閉了嘴巴,而于嘉茹聽了,就不安生了,一聽是于嘉禾干的,原本走在我后面,一眨眼,就沖到了前面,毫不猶豫一拳頭砸在了于嘉禾寬厚的背脊上,劈頭就罵,“你又欺負清城!于嘉禾,你還是不是男人了!”
“你說話呀!把人整的尾骨骨折,你可真本事啊!”于嘉茹那粉拳,似是卯足了勁打在于嘉禾的身上,每一拳砸下去的時候,只見他整個人都要往前傾一下。
起初,他倒也不做聲,于嘉茹打到第四拳的時候,他猛地停下了步子,側頭看了于嘉茹一眼,倒是什么都沒說,可于嘉茹卻成了泄氣的皮球,再沒出聲,只退了下來,用力的擠走了一直跟在我身邊的顧唯一,扶住了我的手臂,撇撇嘴,自語道:“兇個屁!”
于嘉茹是個直性子,做什么事都是風風火火,不太會過腦子的人。看著她那樣子,我便忍不住笑了。
醫院里整整折騰了一天,許是我這次痛的很逼真,連顧暉都一直陪我到現在,走到醫院門口的時候,他上前抓住了我的手,說:“回家一塊吃個飯吧,我讓林嫂燉個骨頭湯給你補補,這些天先住家里吧,嘉禾工作忙,沒那么多功夫照顧你,家里有阿姨,這樣也好的快些。”
我想了一下,用余光看了一眼站在不遠處,一直望著于嘉禾的顧唯一,微笑著點了點頭,“好啊。”
回去的時候,我跟于嘉禾同車,于嘉茹拉著顧唯一上了顧暉的車子。
我端端正正坐在副駕駛上,于嘉禾將車子開的很穩,我兩也沒什么話說,他安靜認真的開車,我也就安靜認真的坐車。
閑著也是閑著,我伸手開了廣播,瞬間車廂里便響起了孫燕姿干凈好聽的聲音。
‘聽見,冬天的離開,我在某年某月醒過來……’
很簡單的旋律,可我總也唱不好,想起有一年大三,我在網上看了選秀節目,忽然就非常想唱歌,想一出是一出,當即就拉著于嘉禾,兩個人去了ktv,要了個包間,就兩個人從下午兩點唱到晚上九點。
于嘉禾不唱歌,他只坐在沙發上聽我五音不全的吼,見著我把水喝完了,他就出去買水,見著水果吃完了,他就出去買水果,我餓了,他就出去老半天,回來給我帶回了一桶kfc全家桶。
那天,我整整唱了十遍《遇見》,可我還是會跑調。
我惱了,于嘉禾便摸摸我的頭,認真的說:“不是你的問題,是這首歌的問題。”
到了現在,我倒是唱對了調,最愛唱的,也就最后兩句,‘我遇見你,是最美的意外,終有一天,我的謎底會揭開。’
才唱了兩句,于嘉禾就把廣播給關了,一下子,車內又陷入了沉悶的靜默。
我用余光瞥了他一眼,其實我們也是有美好回憶的,不是嗎?安靜的時候,也是能好好待在一塊的,不是嗎?
“晚上睡覺別平躺,改側臥。坐椅子或沙發,尾骨難免受壓,忌坐、站立、行走……”他倒豆子似得將醫生說的話,一字不差的說了出來,語調平平,他的記憶力向來是好的。
我看了看手表,他花了三分鐘說完。我側著頭,仔仔細細的看著他的側臉。
車子遇著紅燈停了下來,車子里真是全所未有的安靜。他這樣,莫不是在關心我吧?
“別多想,我只是不想欠你什么,免得你威脅我。”一貫的冷淡。
我收回了視線,伸手再次開了廣播,這次于嘉禾再沒有阻止,可我也沒什么心思聽歌了。
☆、第十二章:被偏愛的有持無恐
回了家,我才知道,朱子秀竟然已經住進了別墅!鳩占鵲巢!
我一下車,就看到她熱情的迎了過來,“阿暉說你尾骨骨裂,怎么那么不小心呢?嚴重嗎?我以前有個朋友,也是尾骨骨裂,還做手術了呢。”
“借你吉言,我沒事不用做手術。”我冷著臉,不動聲色的掙脫了她的手。
四下看了一圈,發現于嘉茹沒來。眼看著于嘉禾就要走遠了,忍著痛,擠開眼前的朱子秀,迅速的撲了過去,一下勾住了他結實的手臂,呵呵一笑,僅用我們兩能聽到的聲音,說:“不想顧唯一受委屈,就照顧我一下。”
他停住了腳步,側頭看了我一眼,沒有推開我。
他曲著手臂,給了我一個支撐點,我兩挨著走了沒兩步,就看見顧唯一滿臉笑容的出現在門口,看到我們的時候,明顯頓了一下,燈光下,臉上的表情也是看的一清二楚,那明顯的一愣,眼中那藏不住的難過和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