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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嘉禾臉上的笑容略淡,倒是沒說什么,正好這個時候,顧唯一被人圍著從里面出來了,婚紗很漂亮,不過上次小產(chǎn)應(yīng)該對她身子影響有點大,到現(xiàn)在看起來氣色還是不太好,雖然也是化了妝,但總覺得沒有以前那么水靈的,當(dāng)然也可能是我的心態(tài)變了。
她見著我就過來,并讓人拿了衣服過來。
“你看看喜不喜歡,我跟嘉禾的婚禮比較倉促……”
“沒關(guān)系,挺好的,我就是個伴娘,又不是新娘子,要那么好做什么。倒是你,看起來憔悴多了,要多注意休息,再過三天你就結(jié)婚了,要好好養(yǎng)足精神,婚禮很累人的,我是過來人。”我笑的很自然,說的也很順口,就是不知道他們聽的人是不是順耳。
那小禮服我沒事,當(dāng)然也壓根就沒打算穿,只逗留了一會就跟于嘉茹一塊走了。出門的時候,我又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于嘉禾他們,從鏡子里看,其實他們兩個人臉上的笑容都是有些勉強的,一對夫妻,心里藏著各自都不知道的秘密,這樣的婚姻怎么可能會長久?就更不必說什么愛了。我想,于嘉禾也許看過那視頻了。
三天后的婚禮,我很意外這場面竟然頗為盛大,即便于嘉禾的親朋都沒有來,方琴和于嘉茹也沒有來,我也真是好奇了,這顧唯一從哪兒弄了那么多人的!
我在這場婚禮里,其實是個蠻多余的存在,顧唯一身邊有八個伴娘,應(yīng)該是婚慶公司里安排好的,據(jù)說光婚慶策劃,顧唯一都都是下了血本的,所以婚宴場被布置的很漂亮,簡直跟我當(dāng)初沒辦法比。
梁景也來了,穿著得以,拿紅包給我的時候,還多嘴的說了一句,“我記得當(dāng)初你結(jié)婚我也給了紅包,一模一樣的哦。”
我斜了他一眼,沒多說什么。
趙倩童說她成功說服了吳崢,把吳揚給帶出來了,這人聽說顧唯一懷了自己的孩子,別提有多高興了。
賓客都到齊了,顧唯一補妝,我站在旁邊陪同,沒一會,她就讓那些伴娘去外面站著準(zhǔn)備等會的儀式,將休息室里的人都趕出去了,她才站了起來,與我面對面站著,笑道:“今天我便要你看看,當(dāng)初你最渴望的婚禮,我今天是如何將它完成的!這里,也就是你當(dāng)年結(jié)婚過的地方,不知道你有沒有印象,連會場都是同一個,司儀也是,新郎當(dāng)然也是。”
我笑著點了點頭,“這地方,我死都不會忘的,那是我這輩子做過最大膽的事情。不過我覺得這里有詛咒,但凡是在這里結(jié)婚的人,這個婚啊都有可能結(jié)不成?!蔽野櫰鹆嗣碱^,目光在這里掃了一圈,說的煞有其事的樣子。
不過顧唯一很自信,“恐怕只有你。顧清城,瞪大你的眼睛看好了,你的命不是一直都能那么好的!仔仔細細聽聽于嘉禾跟我說的話?!?
她勾了一下唇,就轉(zhuǎn)過了身子直接走了出去,我連忙跟上,順便看來一下手機,趙倩童的短信就躺在上面,就兩個字‘已到’。
☆、第九十二章:“是嗎?”
顧唯一確實是將她的婚禮設(shè)計的美輪美奐,堪稱完美,無論是從舞臺燈光音響,還是在場賓客爆滿的盛況。哦,對了,我來的時候,還驚訝的發(fā)現(xiàn)了酒店門口豎著的牌子上,寫著的是新娘:正源集團千金大小姐顧唯一!她顧唯一可真能給自己長臉,所以她現(xiàn)在是明打著要跟我爭地位了?
我跟在她身后,順著紅地毯鋪就而成的道路,緩緩的,踩著節(jié)奏往舞臺上走,整個會場幾乎全暗,只用了一盞追光燈,打在顧唯一的身上,她臉上的笑容很是燦爛,但我卻莫名的從她的身上看出了兩個字,那就是爭氣,抬頭挺胸,完全像是被虐了很久,受了許多委屈之后,終于揚眉吐氣一般的表情。
可究竟誰才是真正的受害者?
朱子秀和顧暉坐的位置比較靠近臺子,我們走過去的時候,我特意瞥了他們一眼,朱子秀還哭了,并且是那種激動的哭,顧暉則是笑的很開心,燈光不小心照到他的時候,也能看出來他有些濕潤的眼眶。
忽然之間便想起了當(dāng)初我結(jié)婚的時候,最親的人都不在我的身邊,每個人眼里看著我的神情,沒有一個是表示祝福的,大多都是不可置信還有表示同情,少許一部分則是擔(dān)憂。同樣的場景,確實比幾年前的那場婚禮要熱鬧快樂的多了。
我想,快樂吧,盡情的快樂吧,總有哭的時候,總有鬧的時候。
他們的舞臺是做過設(shè)計的,我挺好奇花了大價錢設(shè)計出來的婚禮會是什么樣子的,顧唯一被扶著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了下來,那是一把經(jīng)過精心布置的秋千椅,燈光一變,就能看到顧唯一的四周,亮起了一個愛心,將她包裹在其中。也不知什么時候,于嘉禾穿了一身白色的西裝,與她相對而站,猶如牛郎和織女一樣,隔著一座鵲橋,遙遙而望,這意境做的確實美,也不枉費那幾十萬的錢。
我眼尖的瞥見了站在一角的司儀,他跟三年前的樣子差不多,不過這次他臉上的笑容是真開心,也不知道他還記不記得我。
音樂聲漸輕,于嘉禾拿著話筒要講話了,我想應(yīng)該差不多了,搶婚的人應(yīng)該要來了。果然,于嘉禾才剛剛說了一個字,宴會場的大門就被人給撞開了,吳揚這人胖是胖了點,但動作還是很迅速的,趙倩童在大門開的一瞬間,就躲到旁邊去了,并繞了個大圈子,我原本以為她會到臺子這邊來,卻沒想到她走了一半,被梁景截下了,隨后兩人就挨著坐在了一起。
我才稍稍轉(zhuǎn)開了一下視線,一回神,就看到吳揚已經(jīng)站在臺子上了,站在了顧唯一的面前,一把扯住了她的手,特別深情款款的說了一句,“唯一,跟我走!”
顧唯一在看到他的時候,有一絲詫異,好像是無法相信一般。
那會我覺得吳揚對顧唯一也是真愛,從他那真摯的眼神中可以看出來。
全場在這一刻變得有些安靜,音樂還在放,于嘉禾難得的平靜,依舊站在自己的位置上看著他們,亦看著我,我看到他的眼里透著一種叫做失望的東西,然后就是苦笑。
顧唯一微微側(cè)頭瞪了我一眼,雖說臉上有一絲驚訝,但她卻好像早就料到一般,淡定自若的任由他拉著,期期艾艾的說:“吳揚,我很謝謝你來參加我跟嘉禾的婚禮,我跟嘉禾好不容易才能夠沖破一切阻礙在一起,我希望你不要破壞,如果是來送祝福的,我讓服務(wù)員給你加座,如果是受人挑唆來破壞的,我真誠的懇求你離開,我是真的很想嫁給于嘉禾,跟他永遠在一起。吳揚,你應(yīng)該懂我的,你一直都知道我的,對不對,我們以前是那么好的朋友?!?
“吳揚,別為難我,好嗎?!彼淖詈笠痪湓捳f的很輕,似乎只是說給吳揚一個人聽的。
我站的很近,所以他們的對話和神情我都看的清清楚楚,顧唯一還是用她一貫的手法,做的楚楚可憐,一副連老天都不憐我的樣子。那一雙眼睛也好像會說話一樣,不停的給吳揚傳遞信息。
那惱人的音樂終于停下來了,周圍的燈光也亮了起來,大屏幕上依舊在播放著他們兩個的照片,還有沙畫,特別唯美。
吳揚看著她沉默了好一會,下面的人都已經(jīng)開始竊竊私語了,他依舊拉著她的手,說:“可是唯一,你已經(jīng)懷了我的孩子了!難道你要我親眼看著我以后的孩子叫別的男人一聲爸爸嗎!唯一啊唯一,你為什么要那么執(zhí)著!不是只有于嘉禾能給你幸福,我也可以!雖然我知道很多時候,你跟我在一起是因為在于嘉禾那里受到了傷害,可現(xiàn)在你肚子里已經(jīng)有我的孩子了!我是絕對不可能看著你跟別的男人結(jié)婚的!”
吳揚應(yīng)該還不知道顧唯一肚子里的孩子已經(jīng)被自己整掉了。
“你胡說八道什么!什么你的孩子!你究竟是聽了什么人胡說八道!”
我在一旁很好心的應(yīng)和了一句,“是啊,唯一的孩子已經(jīng)沒了,你就不要再說孩子了,她該傷心了。”
“什么!孩子沒了!是不是于嘉禾讓你打掉孩子的!這個混蛋!”說完,也不知怎么回事,他忽然就暴怒了起來,我想他肯定很早就想打于嘉禾了,說時遲那時快,顧唯一為了拉住他,踩了裙角,一下子跌倒在了地上。
臺下觀眾很適時的‘啊’了一聲,那聲音很整齊,就好像看舞臺劇一樣。
我連忙過去將她扶起來,并責(zé)備了一句:“這么拼命做什么,兩個男人為你打架是好事?!?
顧唯一側(cè)頭狠狠的瞪了我一眼,那眼神里的狠絕,簡直就是想把我當(dāng)場撕了。
在看不遠處的兩個人,吳揚不停的攻擊,于嘉禾則是不停的躲,顯然是于嘉禾并不想在這個場景下跟他打架,也無心打架。
顧唯一站起來,看了他們一會之后,忽然就側(cè)過頭看我一眼,道:“你以為你這樣就能夠破壞我的婚禮了嘛?你以為我不知道那天你來過醫(yī)院?你能聽到什么,我都知道!你以為這種招數(shù)就只有你耍的出來嗎!顧清城,你想整我,沒那么簡單!”
她說著,忽然就很用力的推了我一把,就差一點,我整個人都要被摔到臺子下面去了。
緊接著她突然沒來由的吼了一聲,聲嘶力竭,充滿了怨恨,吼完之后,臉上的表情依舊是凄美的,好似整個世界都不憐她愛她,她是那么的孤立無援,那么的委屈難過。
“顧清城,你為什么要這樣做!你一次次的傷害我,我都可以原諒你,包容你,我覺得我們是一家人,可為什么你要這樣一次次的害我。你明明知道我肚子里的孩子是嘉禾的,也是你親手弄掉的孩子,你為什么要挑唆吳揚!”
“嘉禾都已經(jīng)凈身出戶了,我的孩子也如你所愿的沒有了,你還想怎么樣,就不能放過我們嗎!當(dāng)初你拆散我們,我忍了,但這一次,我絕對不能忍,也絕對不會讓!我不會再讓你一次次的破壞了!”她的樣子像一只爆發(fā)的小獸,但她明明就是一只大灰狼。
我站穩(wěn)了腳跟,有些莫名其妙,笑道:“唯一,你瘋了?你肚子里的孩子究竟是誰的,只有你自己知道,可能還有醫(yī)院的醫(y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