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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唯一的生日宴,我刻意打扮了一番,我跟梁景一塊去的,去的路上也順道給她買了份禮物,給她買了塊表,不算名貴,也就普通的牌子。這宴會辦的是自助的形式,排場倒是很足,在酒店門口,我看她還給自己拉了個橫幅,寫著誰誰誰生日快樂。
在酒店門口,我們碰上了于嘉禾,他是空手而來的,見到我們的時候,先是稍稍愣了一下,然后就沖著我們點頭笑了笑,算是打過招呼,就進去了。
顧唯一的一身行頭,倒也當?shù)闷疬@宴會的主角人物,這人就算混跡在人群里,也是能夠一眼就看到的,存在感很強,氣勢也很強。
見到我與梁景進來的時候,她臉上的笑容十分燦爛,很快就像一朵交際花一樣,迎過來,先是握住了我的手,笑道:“我真怕你不來。”
我笑了一下,聳了聳肩,“為什么不來,你請了全公司的人,我當然要來看看,你想做什么。”
她笑的很燦爛,那一張嘴抹的猩紅,加之她那張臉又白,這嘴看起來就顯得更紅了,稍微張大一點,就有些血盆大口的感覺。隨后,她就側過身子看向了梁景,那眼神看起來別有深意,與他對視了一會之后,才笑道:“多謝梁總過來捧場。”
說完這句話之后,她那張紅唇斜斜的往上一扯,看起來很是詭異,笑的別有深意的樣子。
我又看了看梁景臉上的表情,他明顯的皺了一下眉,似乎對她的表情,也十分的不理解。
我們進入宴會廳之后,因著里面全是認識的人,倒也不會枯燥,幾個股東看梁景來了,也都紛紛走過來與他聊天。
這宴會,說是生日宴,不如說是一場商業(yè)宴會比較好,除了自己公司的股東,我還看到了幾個與正源常有合作的老總也在。我倒是忘記了,顧唯一在正源的公關部門干過,與正源來往密切的,合作緊密的公司,她應當都很清楚。
☆、第一百二十六章:回巢
我原本是一直跟在梁景身旁的,屬于他走哪兒,我跟哪兒。結果,我到沒有覺得不好意思,梁景這人卻別扭了起來,走到了餐桌前,取了上面一塊芝士蛋糕,不緊不慢的說;“這種場合,你不用一直跟在我身邊。萬一有一天我不在了,這些場合你都要一個人面對,與股東之間的交流,跟其他合作公司的交際,這些你都應該學會,而不是總跟在我的身后。”
這些道理我自然是知道,可現(xiàn)在他不就在身邊嗎?總不能人家想與他說話,我還特別不識趣的擠上去,說他最近古怪也確實夠古怪的。
我拿了與他相同味道的蛋糕,輕笑了一聲,側目瞥了他一眼,用玩笑的口吻,道:“你現(xiàn)在這是到了膩煩期了?”
他聞聲看了我一眼,那樣不動聲色,不顯山不露水的,讓人半點也捉摸不透他這腦袋瓜子里究竟在想些什么東西。我正想笑著靠過去,跟他打個情罵個俏的時候,顧唯一不知道從哪里忽然竄出來,一下子擠在了我們之間,表情充滿了歉意,沖著梁景一笑,然后轉頭看向了我,道:“我記得你鋼琴彈的很好,以前在學校還參加過演出,拿過獎,是不是?”
我略帶警惕的瞅了她一眼,笑了笑,“對啊,不過是以前。”
“以前又怎么了,基本功一定還在,你看,我今天生日,你能不能賞個臉,彈一首曲子幫我助助興呢?”她說這話的時候,眼里帶著一絲乞求,看起來誠意滿滿,可我為什么要?我又不是來彈琴的,助興這種事情,跟我又有什么關系。
“你不是也會嗎?自己上去彈,效果應該更好吧?而且我已經很長時間沒有碰過鋼琴了,技術退化了,恐怕幫不了你。”我壓根就不想上去獻丑。
但顧唯一很堅持,“原本我確實想自己上,曲子都想好,但偏不巧,昨天切水果的時候,把手指給弄傷了,所以……一首曲子而已,你這樣怯場做什么。好歹也是正源即將上任的董事長不是?去吧。”
她一邊說,一邊完全不顧及我答不答應,就一把扣住了我的手腕,直往宴廳中間臺子上那架三角鋼琴走去。然而,等我們走近的時候,我才看到于嘉禾已經坐在那兒了,隨即我就萬分不解的看向了顧唯一,真不知道她究竟想做什么!
“四手聯(lián)彈。”她只很簡單的說了這四個字,也不等我抗拒,就特大聲的說,“謝謝你,愿意獻上一曲,我們以后再也不吵架了。”說完,就一把抱住了我,周遭本就站著人,這會也都過來圍觀,然后我就被推了上去,可算是出盡了風頭。
才剛坐下,周圍就有人鼓掌了。
于嘉禾像個紳士端端正正的坐在那兒,從表情上覺不出什么異樣,我笑的十分尷尬,坐在這兒也算是硬著頭皮,其實我覺得顧唯一是想看我出丑,不過這四手聯(lián)彈我倒也是會,就是看身邊的人配合如何。
我是被貿貿然拉上來的,之前也從未跟于嘉禾聯(lián)系過,沒有半點默契,恐怕也彈不起來吧,畢竟也不是大師級別的人物。
我側目看了他一眼,壓低聲音問:“彈什么?”
他似乎是思考了一下,才開口:“大學元旦會上彈過的吧。”
那個我到還是記得的,首先是因為那曲子比較熟悉,其次是,那時候與他彈這首曲子的時候,蠻激動的,所以記憶還算深刻。只是好像有點不太適合現(xiàn)在的場合,我轉頭往四周看了一圈,就見著梁景依舊站在剛剛的位置上,背對著這邊。
我正想起來的時候,于嘉禾卻自作主張的開始了,此時周圍人的眼光一直都看著我,眼里還帶著一絲期待,真不知道在期待什么。我側頭看了于嘉禾一眼,倒也沒愣很久,就按著記憶里的節(jié)奏,伸出雙手彈奏了起來。
《夢中的婚禮》并不是節(jié)奏多么強烈的曲子,但我總覺得這曲子終究是不適合現(xiàn)在的場合,也不適合我與于嘉禾在這兒彈奏。
“你又跟她和好了?”彈曲子期間,我壓著聲音問他。
他并未回答我,吃了個閉門羹,我便又忍不住抬起頭往梁景的方向看看,這會他面對著這邊而站,站在人群的外圍,手里拿著紅酒杯子,大約是見著我看他了,他稍稍揚了一下唇。
正當我也想同他笑的時候,我卻看到顧唯一走到了他的面前,也不知道說什么,他臉上的表情變了變,然后放下了手里的酒杯與之走開了。為此,我彈錯了一連串的節(jié)奏,好在于嘉禾及時幫我補救了一下。
但此刻,我的注意力已經沒有辦法集中,頻頻彈錯,終是于嘉禾什么都不說,也是忍不住皺起了眉頭,小聲提醒了我。
“顧唯一,究竟想做什么?”我問。
“不知道。”
“你會不知道?于嘉禾,你還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曲終,周遭響起了掌聲,也聽到有人說,不愧過去是夫妻,默契還在。我也沒什么心思,匆匆禮畢之后就擠出了人群,想去找那兩個人。但并沒有我想象中那么難找,他們也沒走多遠,僅僅只是站在宴廳一角,兩人之間隔著一定的距離,應該是在講話。
但等我過去的時候,他們的談話已經結束了,顧唯一迎面走來,走至我面前的時候,還笑著拍了拍我的肩膀,道:“沒想到,你們兩個還記得大學時候彈的曲子,配合竟然還能這樣默契。”
她笑著,贊嘆了兩句,又說了聲謝謝之后,就走了。
隨后,梁景也走了過來,我能說他臉上的表情比吃屎還要難看嗎?我不知道顧唯一同他說了什么,竟然讓他的表情變成了這樣,但我想大抵不會有什么好話的。難道,又拿我跟于嘉禾做文章了?
我兩走近,他在兩步之遙的地方就停住了,走近了才發(fā)現(xiàn)他的臉色真的黑的很可怕。就這么連我都不敢靠近了,從認識開始,我還從來沒有見過他這樣子,臉上雖然沒有什么表情,但周身像是不停散發(fā)著黑氣似得,讓人不敢靠近,生怕靠近了他一張嘴,能把你要死。
“她是不是又跟你亂講什么了?其實你仔細聽,我跟于嘉禾配合的根本就很糟糕,像于嘉禾這樣的男人,就是十匹馬拉著,我也不會回頭的。”
我感覺自己的解釋很蒼白無力,但還是要硬著頭皮解釋,但我越是解釋,梁景的眉頭反而蹙了起來,他抬眸看了我一眼,那眼神說不出來的怪異,很復雜,好像糾結了很多種情緒情感,但我卻看不出來,一點也看不出來。
他沒有說話,只是深深的看了我許久之后,就轉開了目光。我還想說什么的時候,人群那邊卻傳來了顧暉的聲音,轉身看過去,就看到他推著一個幾層的蛋糕出來,身邊跟著朱子秀。
然后就是放了一首生日快樂,顧唯一被眾星拱月般擁簇在中間,周圍的燈光暗了下來,只留下他們那邊一根蠟燭亮著光芒。顧唯一笑著,閉上眼睛許愿,然后吹蠟燭,燈又亮了起來。
我與梁景一前一后站著,沒有靠近,也沒有遠離,就這樣隔著一定的距離,仿佛像是劃清界線一樣。
顧唯一切完蛋糕之后,就拿了話筒開始宣布,她說:“今天除了給我過生日,我爸還有一件事要跟各位宣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