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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怔了怔,有些出乎意料,不是說被伯母限制自由了?這會怎么會在這里?我站在原地愣了好一會,直到喇叭聲再次響起,我才快步走了過去,站在駕駛室邊,低頭看著他,笑道:“怎么是你?”
“不是我,還能是誰?你難道約了別人了?”
“小叔說伯母看你看的很緊,你這么忽然過來,我有點沒想到。”但不可否認,這樣出人意料的驚喜,讓我有些開心。
“嗯,是你聰明,曉得拿我喜歡的東西引誘我。所以,我當然要千方百計的趕過來了。”
我彎身趴在車窗上,笑著與他開玩笑,道:“是不是太想我了。”
他聞聲,斜了我一眼,一臉正經,但唇邊依舊隱隱泛著淺笑,用左手輕彈了一下我的額頭,道:“是啊,想你手里拿著的東西。”
隨后,我便上了車,也沒去什么地方,就在小區里,梁景的車上,一起吃蛋糕。幾日不見,他這左手用的倒是挺順溜了,連車子都是自己開過來的。我盯著他的手看了半天,他似乎是看出了什么,說:“我媽訓練的好,她怕我這只手恢復期長,最近一直讓我自力更生,其實習慣就好,也沒什么難的,不是說左撇子聰明嗎?正好了。”
他說的輕松,我這心里可不怎么輕松,我想了一下,還是忍不住問:“你媽有沒有說我什么?”縱使我心里清楚梁母肯定是不喜歡我的,但我也好奇她對我的評價。
“沒說什么,她一般不會隨便評價沒有相處過的人。”他沒有看我,目光落在前方,笑容淡淡的。
梁景說的輕描淡寫,我也不方便過多的追問什么,就當個傻子好了,有些事情需要他自己去權衡,我逼著也沒有用。
這個話題一完,車子里就顯得有些沉默,過了好一會,梁景才側頭看向我,目光柔和,伸手撥弄了一下我的頭發,道:“我媽一直以來都比較強勢,很多時候我也會煩,但她畢竟是我媽媽,一路下來她為了我受過許多苦。年輕的時候,我也不是沒有叛逆過,叛逆到差點讓她與我同歸于盡。后來懂事了,才知道她的辛酸苦楚,所以從那以后,我從來不與她硬碰硬。當然,我也不會完全聽從與她的話,一定會想一個兩全的辦法。”
“那如果有一天,你碰到那種沒有辦法兩全的情況時,你會怎么做?”我是不相信這個世界上每一件事情都能做到兩全其美,畢竟魚和熊掌不能兼得這個道理我還是明白的。
梁景默了許久,笑了一下,“不知道,還沒碰到過,等碰到了再說吧。”
隨后,他就忽然湊了過來,一手扣住了我的脖子,將我拉近了一些,鼻尖與我相觸,溫熱的氣息噴在我的臉頰上,蠱惑人心。他用拇指擦了一下我的嘴角,然后在我吞口水的時候,忽然湊過來,吻上了我的唇。
由著之前吃過蛋糕,嘴巴里甜甜膩膩的。中間我稍稍瞇縫了一下眼睛,想看看他的表情,卻發現他只是垂著眼眸,眉宇之間有個淡淡的川字,時而蹙緊,時而松開,如此反復著。
他在這兒逗留的時間不長,僅僅只是過來看我一眼就走的,其實我以為他走的時候,會象征性的給我一點承諾和保證,可他走的時候,只同我說好好照顧自己,有事給他打電話。
我點了點頭,就拿著已經空了的蛋糕袋子下了車,走到一旁,看著他開車離開,直至車子消失在夜幕之中。
☆、第一百五十五:究竟是感情還是其他
回到家,給我陳棟打了個電話,讓他幫忙給我找一些梁景母親的資料過來給我,當然是越詳細越好。其實我也不想這樣背地里查人,但如今面對一個一無所知的人,讓我心里很沒有底,有道是知己知彼百戰百勝,如今敵友不明,還是有個防備比較好。
總歸不能所有的事情,都依賴著讓梁景去搞定。
我最近也開始習慣看一些財經類的新聞和報紙,關注經濟走向和一切政策的變動。我在家休養了兩三天,也就回公司上班了,公司內部運作倒是很正常,皺平將事情處理的不錯,加之還有高媛在,之前我被綁架,還有家里一些列的丑聞,均沒有被爆出來。但依舊還是有些流氓性質的報社,杜撰了一篇毀三觀的報道,還給我們這群人畫了個人物關系圖。
我早晨下樓買早餐的時候,在報停里買了兩份雜志和報紙看了看,近期正源的形象受挫比較嚴重,接二連三的發生事情,雖說每次都是化險為夷,但形象這個東西,多多少少還是會受到一定的影響,想恢復到最初的模樣,還是需要花功夫的。
一早上班,最意想不到的事情,是在公司里遇見了梁母。我們在公司門口遇見,她依舊是端莊大氣,見著我的時候,適時的停下了腳步。我也在她的身后站住,微微低頭,垂著眸子,擺出一副恭敬的樣子。
她稍稍側了一下身子,用手指了指我,道:“顧清城,是吧?”這話說的好像是剛知道我名字似得。
我點頭應了一聲,“是我,伯母。”
“嗯,與你的助理說一聲,你要晚半個小時到公司,我有話同你說。”她說著,就直接轉過了身子,從我身側走過,又回了車上。
車子的門沒有關,似乎是在等我過去,我同鄒平說了一聲,也就直了直身子,跟著走了過去,在旁邊抵著門的司機我倒是認識,是梁景專門用的那位,他沖著我揚了一下唇,我微不可查的沖著他點了點頭,在車門前稍稍頓了一下,才彎身坐了上去,車門應聲關上。
車內的空間不算小,但我卻覺得十分壓抑,等司機師傅坐上車子,梁母報了個地址,車子啟動,很快駛入車流。
我們去的地方不算遠,是一家港式早茶店,隨意點了些東西之后,我們便在小包間內坐了下來,面對而坐,還沒開口說話呢,氣氛就不是很融洽。
我吸了口氣,還是恭恭敬敬的先將梁母的餐具用開水燙洗了一遍,然后倒上茶水。隨后,又將我自己的燙洗了一遍,中間我不敢抬頭去看梁母一眼,但她的目光扎在我的身上,就算我想忽視,都忽視不了!
等我做完這些,梁母就用一種極不屑的態度,低低的哼了一聲,一只手握住了陶瓷杯子,輕輕的晃動了兩下,笑道:“你以為在我面前裝模作樣一下,我就會對你改觀了嗎?你這些招數,也就只能在我兒子面前糊弄糊弄他,在我這兒,行不通。有其母必有其女,你母親是個什么樣的人,你也一定差不到哪里去。”
她說著,忽然就伸手將我倒在她杯子里的茶水統統都倒回了我的杯中,我不由的蹙了一下眉,忍不住抬眸看了她一眼,然而她也僅僅只是垂著眼簾,拿了旁邊的茶壺又重新給自己倒了一杯茶,可能是感覺到我在看她,忽的抬了一下眼眸,沖著我笑了一下,道:“不好意思,我通常不喝我討厭的人給我倒的茶,你就當我是心里潔癖好了,希望你不要介意。”
明明說著討厭我,可那話說的卻讓我不知道該如何回應,我張了張嘴,但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也不知道該說什么好,總不能說沒關系吧!
想了半天,我也就放棄了,人家什么樣的人沒有見過,像我這種檔次的,在她眼里大抵還是個小學沒畢業的吧,既然說不好,那還是不要說了,說多錯多。
沒一會,服務員就將我們點的東西都上齊了,然后梁母開始慢條斯理的吃東西,由著我已經吃過早餐,肚子上飽,再者她應該也不想跟我共同吃這里的東西,怕是等會我動了筷子,她又要說:不好意思,我不跟我討厭的人一起吃東西云云。
所以,她吃她的,我也就光喝水了。
像梁母這樣的人,從她的身材上可以看出來,她對自己每天攝入的食量應該是有規劃的,再從氣色來看,她應該像一些明星一樣,每天都有一定的運動量。她慢條斯理的吃了一會,才放下了筷子,拿了紙巾擦拭了一下嘴巴,最后喝了一口水,才開始跟我入正題。
“我相信你現在能如此淡定的坐在這里,不聲不響,不吵不鬧,也還算是有點腦子的人。我也不同你拐彎抹角,你跟梁景之間沒有可能。”她面帶微笑的說著,我迎著她的目光,與她對視,有那么一剎那,我還在想,接下去她會不會拿一筆錢出來。
但很顯然是我想錯了,梁母什么都沒做,只是看著我,將最重要的癥結告訴了我,她說:“你說,我怎么可能會讓我的兒子跟一個小三的女兒在一起?你媽當年的豐功偉績,我便不同你說了,想必你應該也有所了解,當初她跟她的那個姐妹是怎么設計害我的,破壞我家庭的,我都記得。與你說句實話,我這人心眼很小,眼里容不得一粒沙子。所以,你認為,你跟梁景會有未來嗎?你又哪里來的自信,覺得自己配的上梁景的?”
我屏著一口氣,胸口悶的難受,說實話,上一輩的恩怨我如今一點都不想知道,反正如今我媽也不在了,他們想要如何說都沒有人來反駁。我吸了口氣,勉強的笑了一下,張了張嘴,還沒發出半點聲音。
梁母又開口說話了,“我知道上次梁景背著我來找過你,也許他如今喜歡你,但你覺得一個男人的喜歡能維持多久?一年?兩年?”她笑著,搖了搖頭,“我相信不會超過三年,我養的兒子,我很了解,他的性子我也很清楚。其實你現在的狀態,應該先顧及你的公司,至于談情說愛,我想你應該沒這么時間。”
不知怎么,我忽然覺得有些好笑,是不是所有的母親都一樣,在處理自己兒子感情問題的時候,總是第一個找女方,好像把女的弄走了,一切就都解決了。
“伯母,其實我倒是覺得,這些話您應該同梁景講。您也知道我跟別的姑娘不一樣,您在這里說兩句,我就會離開。您也說了,我有公司在這里,所以您跟我說了那么多,我也不可能離開。”
她忽然笑了,然后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我當然知道這件事要跟我兒子講,這無需你來教我。今天我跟你說這么一番話,不過是想提醒你,不要對著梁景死纏不放,你對梁景的心思,究竟是感情還是其他,我一眼就看的出來。我不會讓我的兒子,變成他父親那樣!”
語落,她只微微揚了一下唇,就起身走了。走之前,還拍了拍我的肩膀,讓我好自為之。
包間的門關上,我的唇才微微往上揚起,拿起了杯子,喝了一口已經變涼的茶水,劃過腸胃,終究是泛著一片涼意,連同手腳都涼的沁出了汗水。
由著梁景還需要休息,這兩天由梁母暫代了他的位置處理著各項事宜,陳棟的速度也算快,花了兩天時間,就將梁母的所有資料都收集了過來。這會我才知道,梁母的全名叫做蘇孟,年輕時候是個舞蹈老師,與梁譯權結緣于舞蹈,其實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也算是小三上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