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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也是猶猶豫豫的上了我的車。
我也沒去什么特別的地方,就去了正源旗下的一家甜品店里,我也是開著車子在路上晃蕩了好一會才算是找到了這里。朱子秀倒也不是很傻,下車的時候,就聽到她嘀嘀咕咕的說了一句,“這里好像開過了好幾次……”
她一邊說,四下看了一圈,又往車流的方向看了看,等我走到店門口了,她還扭扭捏捏的站在那兒,像是在等什么似得。我倒是不著急,站在門口等了她一會,直到她走近了,我才開口問了一句,“朱阿姨,您在等誰呢?”
她眼神微微閃爍了一下,隨即揚唇一笑,搖了搖頭,道:“沒什么,就是在想,之前路上有好幾家這樣的甜品店你不停,為什么偏偏要來這里?”
我是站在臺階之上的,如此一來,朱子秀便矮了我一截。我就這么居高臨下的看著她,斜靠在了門框上,道:“因為我覺得這家的環境比較好,清靜人又少,談起事情來比較方便,舒服。怎么?您有什么想法嗎?”
她笑了一下,搖了搖頭,然后就隨著我走了進去。
我向服務生要了一個包間,對方會意之后,就領著我去了一個店子里比較靠角落的一個包間,空間不算大,隱秘性不錯。朱子秀警惕性也是蠻高的,站在包間門口看了一會才進來。
我們點了些東西,等服務生將東西上齊,我就直接跳過了寒暄,直入正題。
“說吧,你想跟我談什么?”我一邊問,一邊取了旁邊的叉子,取了塊松餅,嘗了嘗味道。也算是對自己公司旗下的飲食業做一個小的考察了。
同朱子秀的表情一對比,我似乎是顯得太輕松了,吃了兩口之后,也就端端正正的做好,同她對視。
她默了好一會,蠕動了一下嘴巴,才開口說話,“你手里到底握了多少證據?”
我有些茫然,聳動了一下肩膀,問:“什么意思?你指的是什么證據?”
朱子秀笑了笑,微微揚了揚下巴,道:“這里就我們兩個人,這樣明知故問就沒有什么意思了。”
“是啊,這里就我們兩個人,您這樣拐彎抹角的有什么意思?有什么說什么,把話說清楚,不行嗎?”我抵著下巴,微微皺著眉頭,她的上手一直放在桌子下面,幸好這甜品店的情調效果做的好,包間里的光線比較弱,由此當她將暗暗的在桌子底下操作手機的時候,我就很清楚的看到了她臉上的一絲藍光,很明顯。
而此時此刻,她也不忘垂眸看一眼手機屏幕。
“多的我也不說,做個交易怎么樣?”
我挑了一下眉,拿吸管攪拌了一下杯中的果汁,笑了笑,道:“哦?什么交易?說來聽聽看。”
“你假遺囑的事情已經被曝光,但如今還在走司法程序,我想你應該知道偽造遺囑的后果就是取消繼承權,也就是說等這案子定下來了之后,你就會變得一無所有,甚至連正源都呆不下去。所有的股東都會罷免你。清城,我知道這兩年里你最想要的是什么,最想爭取的又是什么,如果你愿意將你手里的東西交給我,我可以勸服唯一,沒有假遺囑事件。你照舊可以坐在你現在的位置上。”
她微微的笑著,說話倒也是有條不紊的,字字句句都像是提前打好草稿的一樣,我沒有說話,僅僅只是垂著眸子,有一搭沒一搭的攪拌著杯子里的果汁。
她稍稍默了一會之后,看我一直沒有說話,大約是有點著急了,身子往前傾了一下,道:“顧清城,你要知道你媽的死,是你爸爸一手策劃的,是他說的,整日里在你媽面前連個男人的樣子都沒有,被她吃的死死的心里很不痛快,還不停的給他戴綠帽子,連女兒都不是自己的,他說他在那個家里活的沒有尊嚴,受夠了,所以他就跟我說將計就計……”
朱子秀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我的笑聲給打斷了,“連女兒都不是自己的?這一點你覺得現在說出來合適嗎?我沒說我爸沒錯,也沒打算給他脫罪的機會,但恐怕這件事的罪魁禍首,應該是你吧?如果不是,你又為什么要那么著急來索取我手上的證據?朱阿姨,你這樣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樣子,不就是在間接說明,我媽的死,你也有份嗎?不然,你怕什么?清者自清這個道理,你不是不懂。”
“如果你來僅僅就是要跟我說這些的,那就這樣吧,我跟警察那邊是約好了時間了,現在已經遲了大半個小時了,我媽的案子也是拖了太久了,早日有個了解,我媽在地下也能安心,也真的應該了解了!”說完我就站了起來。
朱子秀的動作極快,我才剛站起來,她也就跟著站了起來,一下就拉住了我的手,眼中有一絲恨意,“你已經將我們母女害成這個樣子,還嫌不夠嗎!唯一明明就是顧暉的孩子,你硬是將她說成野種,如今我與她的關系有了隔閡,很多時候她甚至連媽都不肯叫我一聲,也不信我說的話,這還不夠嗎!”
“你覺得你媽苦,你媽可憐,難道我就不可憐,不苦嗎!當年的事情你知道多少!你就一口咬定你媽是受害者!我告訴你,王月玲她也不是什么好貨色!說一套做一套,你知道當年她是怎么打壓我的嗎!”
我皺了眉頭,有些不耐煩的一把將她推開,“我一點都不想知道,你一個當小三的人,有什么可喊冤的?我媽當初打壓你怎么了?不應該嗎?難不成還要求著你這個小三離開?還是說你希望她宰相肚子里能乘船,讓你當我爸的小老婆!朱子秀,你的道德觀念也太強悍了吧!我告訴你,我今天做的所有的一切,遠遠抵不過曾經你們對我和我媽的傷害!”
“朱子秀,你就等著坐牢吧!誰都救不了你,也別想救你!”
我說著就拽起了包包,打算就這么憤然的走,這朱子秀硬的不行就來軟的,猛地撲了過來,一下子跪倒在了我的腳邊,并一把抱住了我的身子,這情緒變化的倒是很快,“別別別,我求你了行不行!你放我一馬,放我一馬行不行!顧清城,說到底我也從來沒有傷害過你不是嗎!”
“可你弄死了我媽,這是事實吧?”我咬著牙說。
她跪在地上,仰頭看著我,抿唇抿了半天,也沒說出半句話來,我瞪著她,“是不是!你說啊!”
她看了我半天,只聽得手機震了震,她臉上的表情一變,果然是個戲子,演什么像什么,她沾滿淚水的臉上,忽的揚起了一絲詭異的笑,然后吸了吸鼻子,站了起來,笑道:“是我害死的又怎么樣?那是你媽活該!”
☆、第一百五十九章:裝瘋
朱子秀站直了身子,忽然就來了底氣,抬手擦掉了臉上的淚水,斜斜的勾了一下唇,那眼睛里放射出來的光芒,有種陰謀的味道。她的手段我也不是猜不到,跟黑勢力搭上邊的人,能有什么樣的手段?不過就是威脅,用命來威脅。
雖然,我不太相信這個社會有絕對的公正公平,電視劇和電影都放了,說這個世界沒有絕對的黑和白,還有灰色的地帶。但我還是相信黑白之間的較量,總歸是正義的力量比較大,好人總是比壞人要多。
她剛剛同我說那么多話,又是跪又是求,大抵也是想要拖住我的腳步,等著那些能讓她底氣變足的人的到來。
她微微瞇了眼睛,退后了一步,又坐回了位置上,翹著蘭花指,拿起了旁邊的紙巾,輕輕的擦拭了一下臉頰,神色恢復了一貫裝出來的那種端莊的姿態,紙巾非常小心的擦著眼底,好像很怕弄花她的妝容一樣。
我立在桌子旁邊,一只手放在了桌沿上,拇指指腹輕輕的摸了摸貼在桌子背面暗角的東西,笑了一下,道:“你這是承認了,我媽的死跟你有關系咯?”
“顧清城,你以為自己手上有證據就了不起嗎?有證據,但你如今也要有這個命走得到警局才行!你要知道s市這樣的大都市,人多車也多。每天發生交通事故也不在少數,而在交通事故中意外死亡的,也是多的數不勝數。人生啊,總是計劃趕不上變化的,往往是昨個還好好的,今個一出門,嘭的一聲,一不小心就成了車下亡魂了,就像你媽媽一樣,估計到了死也不知道自己的是怎么死的。”朱子秀看著我微微的笑著,語氣和口吻帶著一絲絲的威脅,這時候我才發現,原來她笑起來的時候,嘴角還有一個小小的梨渦,看起來很甜的樣子。
我裝出了一副很怕的樣子,雙手捂住了自己的小心臟,皺著眉頭,囧著一張臉,道:“是啊,我現在每天出門,就怕井蓋沒蓋好,我一腳踏空摔進去;也怕從天而降什么尖銳的東西,砸破我的腦殼一命嗚呼;也真的很害怕那些個睜眼瞎的司機,喪心病狂的來撞死我。我真的是好怕啊。”
“你不用在這里耍嘴皮子,不信的話,你可以出去試試看。”她說著,抬手給我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我沒動,依舊笑著,搖了搖頭,“你這么害死一個人,晚上不會做噩夢嗎?就那么心安理得嗎?”
她冷冷的哼了一聲,“你媽不死,我跟唯一還有好日子過嗎!你當你媽的手段輕嗎?她雖然沒有弄死我,但她也讓我過了幾年生不如死的日子!我這張臉,你知道我是花了多少功夫,才讓它恢復到如今的模樣嗎!你知道你媽當初對我有多狠嗎!她毀掉的是作為女人最在意的東西!她如今能那么安安靜靜的躺在地下,我對她也算是仁至義盡了。”
“噩夢?”她說著,忽然就笑了起來,“我每天做夢都在刮她的臉皮!讓她面目全非!”
朱子秀說到這里的時候,那個表情跟魔鬼似得,仿佛下一秒那張臉皮就會忽然脫落下來。我一時沒忍住打了個冷戰,心里產生了一絲寒意。包間里的情調,反倒變得有點恐怖了,感覺自己好像在拍懸疑驚悚片子似得。
我真的不敢相信,當初王月玲女士讓她變得面目全非,那她這臉補的也確實很好,表情不是特別猙獰的時候,還真的看不出來。
我沒有說話,只在她看了手機,變了臉色之后,我才低低的笑了一聲,“朱阿姨,我啊,就算要死,也一定要爭著一口氣,看著你被抓進去,并且好好囑咐里面的人照顧你,才能咽下我心里的那一口氣。”
我笑著站了起來,雙手重重的拍在了桌面上,俯下身子,湊近她的臉,仔仔細細的看了看,笑道:“說真的,您這張臉做的真好,要不是您告訴我,我還真的看不出來,您這連還整過容。”我也寫著她的表情,斜斜的揚了揚唇角,低眸看了看她的手機,“怎么?是不是你背后的人發現情況不對,丟下你走了?”
“實話同你講,我手上確實有證據,但很可惜啊,林嫂也被你們用車禍意外弄死了,就算有錄音證據也不夠充足。而這個案子拖的時間長,案件的線索也太少,原本你還真能夠脫罪,把罪名往顧暉身上一推。反正他也是被你們控制著,純粹一個冤大頭罷了。可惜啊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