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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會顧唯一臉上的表情算是僵了一下,臉上那種自得的表情也收斂了不少,“你……你什么意思?”
“你說呢?”
梁景并沒有明說,但意思很明顯,她要被降級了。梁景說完,就淡淡的甩下‘浪費時間’四個字就出去了。
會議結束之后,顧唯一的態度極好,站在會議室門口,幾乎對著每一個股東說了一聲抱歉,臉上的表情也是充滿了真誠。
我是最后一個走出會議室的,當時她依舊站在門口,我過去的時候,她已經換了一種姿態了,臉上的笑容依舊。我本不想與她說話,就這么走過去就算了,可現在是她咬住我不放,我往出走,她也就跟了上來,與我并肩而行。
走了兩步,我就不由的停下了腳步,微微蹙了蹙眉頭,趁著這會沒有人,就轉身看向了她,道:“你想說什么?”
她并未看我,僅僅只是挺直了背脊,目光落在遠方,咬緊牙關,深吸一口氣后,才側目看了我一眼,笑了一下,“你不會高興太久的,你們也不會好太久的。”她勾了勾唇角,就自顧自的走了。
我覺得這人大抵是瘋了,她如今的生活除了要跟我死磕到底,大概也沒有什么追求的了。不過,我也得謝謝她,沒有她,我也很難變成如今這個樣子。
我站在原地,直到她的背影在我眼前消失,我才轉道往梁景的辦公室走去。我開開心心的過去,趁著高媛不注意,就直接闖了進去。正好就聽到梁景口氣不佳的在講電話,聲音有點大,用的是英文,說的太快,所以我也沒聽明白。
他猛地一轉身,看到我的時候,臉上的表情停了一下,然后將那一絲薄怒收了起來,最后冷冷淡淡的對著電話那頭的人說:“thisisanorder!”說完他就彎身將手機放在了茶幾上。
“怎么?這次不對顧唯一趁勝追擊一下?”
我只看了一下他的手機,然后笑嘻嘻的走過去,站在他的面前,道:“不要,萬一被她反咬一口,得不償失呢,慢慢來吧,不著急,要將她連著根拔掉,就不能著急。你不常常跟我說,不要得意忘形嗎?我現在收斂了,改正了,你倒是又要說我了。”
我笑著走過去,在他身側坐了下來,他笑容淡淡,看了我兩眼,“這會倒是希望看到你得意忘形的樣子了,現在變得一本正經,反倒不有趣了。”
☆、第一百六十九章:下次找女的
我覺得這人心真奇怪,說了不聽的時候簡直是恨鐵不成鋼,可如今聽話了,這囑咐你的人倒是變了,真可謂是人心難測啊。我照舊是笑呵呵的,說話也不嚴肅,俯下身子扭過頭,從下往上這么看著他,也不說話,就這么目不轉睛的盯著他看了好一會。
直到梁景被我看的有些不舒服了,就忽的伸手過來擋住了我的眼睛,他的指尖有一股煙草味道,并不刺鼻,反倒覺得是一種淡淡的香。梁景幾乎不在我面前抽煙,就算忍不住要抽,也會避開我,去衛生間或者是陽臺,再回來的時候,身上只帶著少許煙味。
“別總是這么直勾勾的看,你稍微矜持點。”
這男人說到底,還是太難伺候了。我收斂了笑容,坐直了身子,并且非常矜持的挪動了一下身子,同他隔開了一個位置,然后側過頭,一本正經,畢恭畢敬的同他說話,“梁總,下班我們一起去看外公吧?”
他側頭看著我的樣子,眼里隱隱有了一點笑意,然后伸手過來一把掐住了我的臉頰,往上擰了一下,說了句‘好’。
隨后我又坐了一會,正打算離開回樓下看看情況的時候,梁景卻將我叫住了,他站在辦公桌邊上,指了指桌上的文件,說:“手疼,你幫我簽下字,順便把內容讀給我聽。”
我不由停頓了一下,對他的這個舉動,怎么都有點不明所以,也不知道他這么做是個什么用意。皺了皺眉,道:“可我自己也有事情要做啊。”
“不是請了個挺有本事的助手嗎,讓他做。”他說的理所當然的。
不過從他嘴巴里說出這話,我怎么都有點不好意思的,當初找鄒平的時候,可是背著他干的事情,他知道這事兒我倒也不奇怪,這公司上上下下,他放著多少人,恐怕什么事兒都滿不過他的眼睛。
所以,他心里也很清楚,我對他的信任感其實并不那么強。不知怎么,我的心忽然就亂跳了起來,整個人有點慎得慌,站在原地就有些尷尬,支支吾吾半天,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這會他忽然抬眸看向了我,手指敲了一下桌面,好似看出來我心里在想什么,笑道:“下次找個女的吧。”他雖然笑著,但這話的口氣聽著還挺認真地,并且還帶著三分的嚴肅。
我愣怔了一下,他就有些不耐煩的敲了敲桌子,擺出了一副董事長的樣子,“過來,時間就是金錢,這點道理都不明白?”
看著他那樣子,我似乎領悟到了什么東西,這會倒是沒什么猶豫,很快就走了過去,拿了椅子坐在他的身邊,順手就拿了一份文件過來。
他此刻正看著電腦上的股市,我才剛翻開,他就說:“前三份,我已經看過了,簽名蓋章就行。后面開始,仔細看完內容,只跟我講重點就可以了。”
我按照他說的,草草掃了一眼內容之后,就拿他的鋼筆簽上字,蓋章。概括重點什么,這每個人的想法不太一樣,有時候找的重點自然就不一樣。這一點,我被梁景訓了好幾次,工作上他還有點獨裁,說我不對就是不對,每次微微笑著問我該怎么解決問題,我想了半天回答了,他不滿意就說我,然后要我繼續想,等想到他覺得對為止。
這一天,我哪兒都沒去,就坐在辦公室里跟梁景較真了。中途出去倒咖啡喝的時候,高媛那么是萬分同情的看了我一眼,因為她中途進來跟梁景說事的時候,正好看到他一本正經的罵我。
被他說多了,連精神頭都給他說沒了。三點股票收盤的時候,他的目光算是徹底從電腦屏幕上收了回來,剛剛他在買股票,特別認真,我就趁機休息,正側著頭趴在桌面上,精神萎靡。
他看了我一眼,這回倒是沒有說我,只問:“炒股會嗎?”
“會一點。”
“手里有什么股?”
我頓了一下,擺了個臭臉,“不告訴你。”
結果他冷哼了一聲,直接就問:“虧了多少了?”
我很不愛跟他說話,真心的,他就是個賤人,從他嘴里就沒聽過他說我一句好話,也不夸我,“沒虧,我買的都是潛力股好嗎!”
“哦,那說說,哪幾支,我看看潛的有多深。”
我本來想轉移話題的,結果無論往哪里轉,他都能給我轉到潛力上,然后繼續問我買了哪幾支股票。最后我實在忍無可忍,才統統都告訴了他。我其實還蠻保守的,梁景看了之后,就把我賬號要過去了,順口說了一句,“下次教你。”
傍晚下班,我們一塊吃了飯,就去了醫院看外公,一路上,我給他講了好多關于外公的事情,整的好像大家是第一次見面一樣,他倒也淡然,不管我說什么,他都應的很痛快,也不發什么太多的建議。
我們在醫院門口買水果,梁景就提醒我,“昨天我過來的時候買過了,水果不缺,而且外公現在牙齒不太好,有些吃不動,不必買,蘋果不要買了。”
我剛拿起蘋果,他就直接從我手里搶了過去,并放了回去。隨后,就拽著我進了醫院。
我們到的時候,外公正好吃完飯,看護收拾了東西出來,就碰上了我們,她見著梁景的時候,稍稍低了頭,恭恭敬敬的叫了他一聲‘梁先生’。
大約是看到我們拉著手,在沉默了幾秒鐘之后,莫名其妙就叫了我一聲‘梁太太’。我驚了一下,正想說話呢,梁景就開口吩咐一句她一會不用進來,就扯著我進去了。不知怎么,當時有一種感覺,這病房里的外公不是我的外公,而是梁景的外公。
病房里此時正開著電視,并不是那么安靜,外公此刻正靠在床上,蠕動著嘴巴,目光落在正前方的液晶電視上。似乎沒有聽到我們進來,還是瞇著眼睛看電視。等我們走近了,他才忽然轉過頭來,原本瞇著的眼睛一下子就睜開了。
梁景是走在我前面的,外公起初大概沒有看到我,臉上的表情不算太好看,等我跳出來了,他頓了一下之后,才張嘴笑了起來,如今他上面的門牙已經掉光了,笑起來的時候,就露出一排牙齦,看起來有點好笑。
他此刻的精神還算不錯,見著我的時候,一揮手就把梁景給推開了,直接拉住了我的手,道:“清城來啦,你這孩子怎么幾天不見就瘦一圈,上次見著你的時候還沒那么瘦呢,看看這手,都皮包骨頭了,是不是你爸爸又折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