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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沒空同他多講什么,拿了酒杯就打算轉身去找梁景,可這一回頭,卻發現他似乎消失在人海中了。找了半天也沒見著人,想問問高媛他們,也不知道都躲到哪個角落去了,后來我隨便抓了幾個人問問,才知道他好像是出去了。
我獨自一人應酬了一會,頻頻往門口看,發現他還沒有回來,就不免有些奇怪了。終是忍不住放下了酒杯,提了裙子出去。
宴廳外面靜悄悄的,片刻,我倒是聽到了一陣輕微的吵鬧聲,是用英語在交流,我循聲走過去,拐了個彎,便看到高媛和arno在爭執,而距離他們稍遠的地方,我看到了另一對男女也在爭執,但爭執了一半,那女的好像撲了上去,具體做什么了,太遠我沒看清。
☆、第一百七十三章:她是誰
我在原地呆站了好幾分鐘,高媛和arno爭執的很厲害,不過我也聽不清楚他們在說什么了,畢竟英文不是母語,老娘的英文水平也還沒到同聲翻譯的地步,再者我如今的神思統統都落在另一對站的比較遠的男女身上。我往邊上挪動了一下位置,希望能夠把人看的更清楚一些。
他們糾纏的還蠻厲害的,男人顯得比較抗拒,但他卻只用一只手掙扎,而右手則是自然垂落的,嗯,這一點同梁景像極了,其實從那人的衣著上,我也能看出來那個男人可能是梁景,加之他的兩個助理都在這里,想不是都很難。
至于那個女的,這么遠遠看過去身材高挑,穿著高跟鞋跟梁景站在一塊,就比梁景矮那么一點。我微微瞇了眼睛,想要將那人的臉看的清楚一些,想想我有沒有在哪里見過。但還不等我看清楚,就看到梁景極其不耐煩的將人一把推開,然后轉過身來。
我也是有點條件反射,也跟著轉身打算避開他們,結果一抬眼就看到了顧唯一,一身華麗的禮服,長發隨意的落在身上,那臉上的表情滿是得意,笑容顯得十分燦爛,與我對視了一會之后,便伸手甩了一下她飄逸的長發,轉身步入了宴廳。
“清城……”這是高媛的聲音,她跟arno大概是吵完了,語氣李帶著幾分驚訝,還有那么一點同情,我還真不明白這個同情是從哪里來的。
我想這可能是顧唯一給我下的套,她肯定是見我跟梁景關系太好了,想方設法來挑撥我們之間的關系。我忍不住緊了緊拳頭,但臉上的表情還得繼續保持,保持微笑,保持淡定。我緩緩挺了挺背脊,轉過頭的時候,恰好那兩位也走進了。
這會我算是看清楚了,那女的跟在梁景的身后露出了小半張臉,看那眼睛彎彎的,似乎也不生氣,帶著點撒嬌的口吻,說:“梁景,我是過來幫你的呀……”
他的臉色并不怎么好,看見我的時候,腳步驟停,臉上閃過一絲驚訝地表情,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仿佛這周遭只有我們兩個人,其他杵在我們之間的不過是擺設一樣,絲毫不在意,也沒有絲毫被我捉奸后的慌張。
當然,這應該算不上是捉奸,對于我這種見過世面的人來說,這是小意思,親親嘴巴,再者又不是深情相擁。他看著我半響,微蹙了一下眉,問:“怎么在這兒?這場宴會你也算是主人,就那么沒心沒肺?”
他的語氣不是特別好,還有那么一點兇相,我盯著他看,也不知道當時我臉上是個什么樣的表情,反正我自己感覺我還是挺淡定的,嘴角也一直往上扯著,可事后高媛告訴我,我這表情簡直比哭還要難看,活脫脫就是一個受氣小媳婦的形象,太可憐了。
對于她的形容我完全沒有辦法接受,因為我以為自己很高冷,并且非常淡定,大有一種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架勢。
我與他對視,片刻,站在他身后的女人雙手抱胸從一側走了出來,與他并肩而站。非常可笑的是,她身上穿的衣服,跟我身上穿的衣服竟然是一樣的,就幾個小細節不太一樣,然而這種禮服對于身材高挑的女人來說是一種優勢。
她的臉挺小,五官長得還蠻舒服的,比較有特點的是她的鼻子上有一顆小小的痣,神氣很足,并且可以看出來,她是那種自信,自尊心又強的女人。不得不說,她與梁景站在一起,很般配,無論從外形到氣質。她的眼神與我對視的時候,全然是沒有把我放在眼里的,倒是在看到我身上衣服的時候,眉頭不自覺的蹙了一下,似乎是有些不高興。
當然,哪個女人都不希望在這樣的場合中撞衫,誰都想做獨一無二的那一個。
我盯著她鼻子上那痣好一會,腦子里靈光一閃,忽然就想起之前讓鄒平去查過顧唯一正在接洽的那個建筑設計師好像就是眼前這個人,當時好像就說是英國倫敦的公司來著。鄒平也替我查了,但不知為什么我當時沒看,就放在了一旁,最后那份資料被我丟去哪里也不知道了。
我就翻過一次,看了一下照片,那張照片鄒平應該是從哪個新聞圖上截下來的,跟她本人不是那么像,但由著她鼻梁上的那顆痣比較有特點,我也就想起來了,至于名字,我沒怎么仔細看,也不記得了。難怪顧唯一會那么積極的要求給正源請有名的設計師,我就想她怎么可能那么好,會全心全意來幫助公司,原來這就是她的目的。
那么眼前的這個女人對于梁景來說究竟是怎樣的一個身份?
那女人微笑著用一雙漂亮的丹鳳眼在我身上來來回回打量了許多次,然后低低的哼了一聲,側目看了梁景一眼,道:“看起來你現在給別的女人選衣服的眼光,還是拿我當衣服架子呢?衣服是好看,可你也得看人能不能撐的起衣服,你不覺得她穿著一身很丑嗎?”這話聽起來有些曖昧。
呵,真好笑,我為什么要站在這里,被他們當猩猩一樣觀看,還給我點評!我穿著好不好看要你管嗎!你美,你他媽全家都美翻了!
我各自看了他們一眼,笑了一下,“噢。”回應完,我就扭過頭,目不斜視的走開回了宴廳。走開的時候,我只聽到高媛低低的叫了一聲‘梁總’,之后的話我也沒有聽清楚,反正也聽不清楚。
我回了宴會廳,抵著門站了好一會,等身體慢慢回了溫度,我才慢慢鎮定了一下來,咬了咬牙,站直了身子,目光在這偌大的場子里來回搜索。隨后,提著裙子有些橫沖直撞的在人群里走,我感覺到自己撞了好幾個人,也很麻木的道歉,好像還撞了個服務生,撞倒了他托盤上所有的酒,撒了一地,還濺了別人一身。
他們罵罵咧咧的說了我兩句,我除了不停的道歉再也沒有干別的,最后我走到用杯子擺了造型的酒桌前站住,一臉喝了四五杯紅酒,才算給自己真正的壓驚。看來我還是有些高估自己了,我忽然就明白了,有些事情我為什么能冷靜對待,因為我已經不在乎了,可有些事情完全不行,因為我太在乎了。
我以為我對梁景沒那么在乎,看來是我想錯了。
等酒精落肚,我深吸了一口氣,緊了緊雙手,決定去找顧唯一,我猛地轉身,站在桌前,開始搜索人群中顧唯一的身影,正當我看到專注,不知怎么的,身后的桌子好像動了一下,我剛要轉頭的時候,忽然就有人很用力的拉了我一把,隨即就傳來了一個男人的叫聲:“大家小心!”
緊接著,我就看到了很壯觀的一幕,幾百只盛著一點紅酒的杯子就這么傾倒下來,很快傳來一陣非常清脆的玻璃接二連三破碎的聲音。我被人用身子護在了身后,身上一點事情都沒有,等所有的聲音都落幕,站在我眼前的人在稍稍往后推了一步,左右看了看我,問:“有事嗎?”
我有些慌神,一抬頭就看到于嘉禾站在我的身側,他只看了我一眼,就轉頭看向了周遭的人群,臉上的表情還蠻嚴肅的。我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正好就看到了顧唯一,她稍稍轉了一下頭,看到我們的時候,臉上的笑容明顯一僵。當時我與于嘉禾的姿勢有些曖昧,他幾乎是半擁著我的,而我則雙手抵在他的胸口,再近一點,也算是趴在他身上了。
此刻見著她,我覺得自己像是打了雞血一樣,壓根也就不關心我面前的人是誰,又是誰救了我一命,我猛地掙脫開了于嘉禾的手,二話不說就想擠開人群過去揪她的頭發。于嘉禾也沒有攔著我,如今的場面有些混亂,由著這邊發出了那么大的動靜,很多人都聚攏了過來,擠來擠去的,我繞了個圈子,眼看著就要抓到顧唯一那個臭婊子的時候,人群里忽然有人拉住了我的手,非常迅速的將我扯了出來,完全不管我死活,強行的將我扯出了人群,無論我怎么掙扎他都不放手。
直到將我扯到宴會廳無人的角落里,他一下將我扔進了窗簾的后面,我一轉身,那厚重的窗簾就迎面撲了過來,但還未打到我的臉上,就又被揚了起來,隨即我就看到了梁景沉著的臉。
他這個樣子看起來好像在生氣發怒,窗簾被他揚的很高,但很快就落了下來,將我們覆蓋在了里面,似乎就這樣能與宴會廳的其他人隔絕掉。如今整個宴會廳里都鬧哄哄的,所幸窗簾厚重,將那些聒噪的聲音略去了一半。
我把自己擠在角落里,拼命的昂頭挺胸看著眼前的男人。
他瞪著我,有些兇,“你要做什么!”
我也不知怎么,這種時候覺得自己氣勢特別強,瞪圓了眼睛,看著他,道:“做什么?當然是想去找個知道真相的人問問清楚!還能做什么!反正你也不會告訴我那個女人是誰咯!”
他看著我沉默了好久,忽的仿佛泄了一口氣,“前妻。”
☆、第一百七十四章:爭吵
“前妻。”
梁景的聲音低低沉沉的,如今在這窗簾后面,也不怎么看的清楚他臉上的表情,外面依舊鬧哄哄的,我伸手推了他一把,想將他推出去,勉強的笑了一下,說:“你去控制一下局面,這種場合光靠高媛一個人不行,你別忘記這場宴會有多重要,會場里的人有多重要,那些個有頭有臉的人,可都是看著你的面子過來的。”
“現在鬧出這么個亂子,你作為主辦人不應出去主持大局嗎?把客人丟在那邊做什么!”
我咬牙,很用力的將他往外推,我覺得這種時候,我該一個人靜靜,好好的冷靜一下,想一想。剛要收回手,他卻反手一把握住了我的手,他的手掌心一如當初那樣暖暖的,他稍稍用了點力氣,無論我怎么往回縮,都無法掙脫開他的桎梏。
結果反倒將他整個人都拉近了,最后我們之間只隔了一雙手的距離,我不再動彈,也不再掙扎,任由他這樣握著我的手。我不知道他想干什么,他整個人看起來很陰郁,手上的力道代表著他此刻是在生氣的。
但我不明白他到底在生什么氣!明明就是他一直騙了我,明明是他的前妻來了,他有什么好生氣的!我都還沒有生氣!
我又不自覺的往后退了退,直到我自己退無可退,此時此刻我覺得自己像極了一頭困獸,被他堵在角落里,連掙扎都顯得很困難,我抬眸去看他,不知為什么,看著他這種咄咄逼人的表情,一副什么都要在他掌控之中的樣子,我就特別不耐煩。
忍不住用力的推了他一把,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靠著墻壁的背脊挺得直直的,與墻壁同直,我看著他笑了一下,便撇開了視線,側頭面對著墻壁,低低的哼了一聲,問:“前妻,你確定只是前妻?而不是現任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