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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

施媚的手無意識地放在自己的小腹上，沒有再聽林敏澤和女醫生說著些什么，等她們出了醫院后，林敏澤讓她打電話給顧令深。

“你都有了他的孩子了，既然孩子是他自愿讓你有的，你心虛什么？”林敏澤嘆了口氣，她總覺得施媚在顧令深面前還很小心翼翼。

“我知道。”

施媚站在太陽底下，舔了舔唇：“就是這個孩子來的太突然了，我有些手足無措。”

“施媚？”

不羈的少年嗓音，惡狠狠地在施媚身后響起，他快步走過來，伸手想揪著她的衣領：“好啊你，今天可被我給逮到了。我原先還以為你是什么好人，沒想到也和那些想爬上我爸床上的貨色沒什么兩樣，施媚，你和我爸在做愛的時候，都沒想過他已經是個有過兒子的父親嗎？”

“顧臻。”

“顧小少爺。”

林敏澤有意無意擋在施媚面前：“施媚現在可懷了你爸的孩子，剛剛才確診一個月了，不管你心里有什么樣的不滿，也別在孕婦面前大喊大叫。”

什么？

顧臻怎么都沒想到，他這個小媽居然還懷孕了，懷了他爸的孩子。

“顧臻，對不起。”

施媚臉色很平淡：“我知道這件事對你造成了傷害，但現在說什么，也彌補不了你什么。”

“你……”

顧臻已經被小媽懷孕的消息給震得說不出話，看著女孩蒼白的臉蛋，無措地抓了抓后腦勺：“那……我爸他知道嗎？你懷孕的事。”

“我會告訴他。”

施媚閉上眼，可能在太陽下站得有些久，腿腳有些不穩，被林敏澤扶到車上去了。

林敏澤看著亦步亦趨跟在她們身后的少年，就像一只小尾巴似的，不安地抓了抓自己的后腦勺，但說出來的話依舊龜毛惡劣。

“那個誰，她沒什么事吧？”

“應該沒事，就是身體不太好。”

林敏澤勾了下唇，“你要去哪，我順便搭你去一趟？”

顧臻二話不說上了車，動作狂傲不羈地坐在座位上，掏出斜跨背包里的手機和iPad，一邊回頭看了眼瘦弱的女孩：“我爸就是個渣男，明知道你身體不好做愛還不戴套，只顧著自己爽吧？”

他爸就是個渣男，否則以前也不會那樣對他媽。

無情無義，冷血自私。

但有時候，顧臻又很崇拜他爸，因為他身上那種不怒而威的氣場，舉手投足間的成熟，那是一種屬于男人的氣魄，真正的男人味。

經過前面幾次的接觸，施媚和林敏澤已經對顧臻這種“驚為天人”的話感到免疫了，反而從他的語氣中感到了一種別扭，對施媚有著不可避免的關心。

“是我自己愿意的。”

施媚聽著熊孩子炸毛一樣的語錄，倒也不介意，心里想著該怎么把懷孕的事告訴顧令深，可能不勝體力，漸漸靠在后座上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