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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zhàn)船上有攻城用的投石機和火藥彈,轟平一個盤龍溝不在話下。
陳青抱拳:“末將領命。”
……
楚承稷進入地牢后看著里邊的情形,不由得眉頭一蹙。
一個看守的人都沒有?
墻壁上燃著火把,他順著地牢深入,抵達牢房時,只瞧見兩個被扒了外袍暈過去的水匪。
她們自己逃出去了?
楚承稷拎起桌上茶壺里的水澆醒了其中一個水匪。
水匪迷迷糊糊醒來,人都沒看清就開始大叫:“那兩個女人跑了,快追!”
一柄寒劍抵上他脖頸,劍主人的嗓音比那劍刃還寒涼幾分:“何時跑的?”
那名水匪慌張環(huán)視一眼,這才弄清了處境,戰(zhàn)戰(zhàn)兢兢道:“好漢饒命,小的當真不知,小的一進門,就只看到那黑臉女子站在牢門邊上,看守牢門的弟兄倒地不起,小的還沒來得及報信,就被人砸暈過去了……”
他腦袋上腫起一個大包,隔著頭發(fā)都看得分明,可見所言非虛。
楚承稷往門后掃了一眼,果然在那里瞧見一根板凳。
的確是某人的作風。
他沒理會被關在牢里的兩個水匪,提了劍直接走出大牢。
再次瞧見倒在地牢門前的那幾個水匪尸體時,楚承稷眉心擰了擰,這些人身上的傷口手法并不一致,顯然不是林昭殺的。
有人帶走了她們?
今夜出現(xiàn)在盤龍溝的,除了祁云寨的人,就只有官兵了。
想到吳嘯是因為官府的通緝令才抓走的秦箏,楚承稷眸色一沉。
今晚官府的人出現(xiàn)在盤龍溝,只怕不是巧合。
他思索之余,遠處傳來轟隆一聲巨響。
這巨響楚承稷并不陌生,是攻城用的火藥彈,先前在祁云寨的船上他們也用來威懾過水匪。
兩刻鐘還未到,投擲火藥彈的不是祁云寨的人才對。
在那一身巨響后,夜空里又有無數(shù)顆火球被擲向了水匪老巢,落地后發(fā)出震耳欲聾的爆破聲。
僅剩的那些水匪無不鬼哭狼嚎、抱頭鼠竄。
現(xiàn)在往江邊去反而是更危險的,那邊是炮火集中區(qū)域,楚承稷直接運起輕功朝后山掠去。
后山地勢極高,借著月色遠遠望去,水匪老巢已是罩于一片火光中,江面上一艘官船在夜色里漸行漸遠。
亮著燈籠的甲板上站著一人,船已開得太遠,楚承稷看不清那人是何模樣,但那身緋紅的官袍,甚是扎眼。
……
祁云寨眾人并沒有聽楚承稷的,兩刻鐘后沒等到他,又聽見官府狂轟水匪老巢,一個個都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等爆破聲停了,他們才慌忙把船靠岸去尋楚承稷。
昔日的龍?zhí)痘⒀ǎ缃褚驯粺梢黄瑥U墟,一腳下去到處都是焦黑的尸體。
“這她娘地轟得也太狠了,還好咱們的船開得快,不然弟兄們怕是都給炸成碎肉塊了!”王彪看著滿目瘡痍的匪窩,想起在江上被官船追著跑那會兒,不免心有余悸。
“軍師!”有人發(fā)現(xiàn)了從后山下來的楚承稷,狂喜叫到。
王彪抬頭看去,也面露喜色:“還好軍師你沒事,可嚇死弟兄們了!”
他左看右看,沒瞧見秦箏和林昭,臉上的笑容不由得收了收:“大小姐她們呢?”
其他人也以為秦箏和林昭遭遇了不測,神色凝重。
楚承稷道:“她們被官府的人先一步帶走了。”
這話一出口,祁云寨眾人才松了一口氣。
王彪見楚承稷身邊被劃了好幾道口子,忙道:“軍師,咱們先回船上,你這一身傷得處理下。”
“不礙事,弄一張青州城內(nèi)城的輿圖來。”楚承稷顯然沒把身上那幾道口子當回事,無論何時,他音色都是沉穩(wěn)的,讓人不自覺地信服于他。
王彪知道他要青州城輿圖,是想了解城內(nèi)路線和布防,方便救出秦箏和林昭,看今日官府這狂暴的打法,劫獄的難度可想而知,他道:
“早就聽說那姓沈的在朝中是條瘋狗,惹了他的沒一個有好下場,也是盤龍溝這窩水匪倒霉,他們劫了朝廷的兵器,皇帝派他來青州剿匪,盤龍溝這算是被殺雞儆猴了,不過官府已經(jīng)知道那批兵械如今落在了我們手里,只怕官府不日就會對付兩堰山……”
走在前邊的楚承稷腳步突然一頓,微微側(cè)過臉問:“今日官府領兵的是沈彥之?”
月華切出他側(cè)臉的線條,那張俊美無儔的臉,一半籠罩在霜白的月光下,一半隱匿在陰暗中,許是面具擋住了光,他那雙眼瞧著也比平日幽暗了幾分。
王彪被這一刻的楚承稷嚇了一跳,撓撓頭道:“俺也是和官船周旋時,跟他們對罵才知道的這些,那狗官叫啥俺就不清楚了,不過官船上的人都管他叫世子。”
天底下姓沈的世子,只有那位無疑了。
“先回山寨修整,暗中派人進城打聽那沈姓官員的落腳處。”楚承稷說完這句才抬腳繼續(xù)往前走。<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