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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妃?”石竹警醒道,“您近日不便出府。太子殿下賊心不死,二小姐又生了殺意,還是待在府上安全些。眼下不便,日后再尋機會吧!”
“嗯,你哄著她些,也看好她。在我與殿下商議出結果前,不可再令她去見于觀南?!?
“奴婢明白?!?
……
是夜,安若便與楚元逸言及此事,他寂然聽著面上未有一絲波瀾。末了,只沉沉道:“你可應允她,只當做善事?!?
“我只怕有礙殿下聲名,畢竟于觀南的身份……?!彼谷坏?。
不妨音落,楚元逸隨意擺放的目光忽然撞入她的眸中,他問她:“石榴的幸福與我的名聲,你怎么選?”
安若滯了一下,迅速回復:“她只是單相思,如是兩情相悅,我會盡可能將這事做到悄無聲息,以求對殿下最小的影響。”
“你是選她?!闭Z調平靜,聲音平和,甚至目光一道轉開。
安若默了默,我自然選她。你是盟友,石榴卻是家人般。
楚元逸道:“允了她吧,此事我沒有異議?!?
安若沒成想楚元逸應允的如此之快,她凝著月光下他的側臉,只覺得她應是還不懂他。不,她從來沒有懂過他。
于觀南與蘇綰綰齊名,縱是再過小心,怕還是會惹出亂子。蘇綰綰之時,尚且是他真心相對,且與謀劃不謀而合。眼下于觀南不過是被府中侍女看上,他甚至不曾思慮便是應下。
若非他的謀劃早已穩如泰山,不懼此等小事?
安若猜不出結果,只并未有窺探之心,當下便是隱住好奇。唯收回目光時,忽覺這樣一張臉竟還比不過一個舞者嗎?
那挺翹的鼻端,流暢的下頜,甚至凸起的喉結。安若想不出比楚元逸還要好看的人該是什么模樣?
罷了,約摸是情人眼里出西施。
她又是正經道:“殿下既知于觀南,可知他是怎樣的人?為人如何,品行如何,可是值得托付之人?”
“還有,他可有心許之人?”
楚元逸道:“于觀南不會喜歡石榴?!?
“呃?”
“他喜歡的是蘇綰綰?!?
“啊?!”
安若的聲音驟然放大。不止驚愕于于觀南喜歡蘇綰綰,更是這兩位常被同時提起的舞者竟還有別的淵源,而后便是落筆成書,那……于觀南的名字在三皇子府便是更不能提及。
這是心上人被他人惦念,分外眼紅。
只是,楚元逸似是早就知曉,說來平靜無波。
她卻是沒忍住,低低感嘆:“您真有肚量。”頓了頓,又是正經道,“殿下您放心,這事我定然處理妥當。只是還有一事……”
這事若為他人所察覺,石榴的安全便成了問題。
然楚元逸似是懂了,她還未開口,他便道:“明白?!?
安若吸一口氣,果然是盟友,這默契了得。她尚未言明,他便知她希望有人暗中保護石榴。
隨后,安若便與立在亭外的石竹道:“去將石榴喚來?!奔仁浅菰柿?,索性當著他的面將這事囑咐下去。
不一會兒石榴走來,安若道:“這事我與殿下允了,但于公子終歸非尋常人,這銀兩不能打明面上過,免得被人察覺出自咱們府上。”
“石榴,你許了于觀南自由身,那你便要離開府上。賣身契我早前便還了你,選一個日子,走吧!”
“皇妃?”石榴不可置信地望向安若。
她自一開始便沒指望過此事能成,不說那天價的贖身錢,便是于公子的身份。府上已然有一個蘇綰綰,再來一個于觀南,豈非令殿下辛苦恢復的皇子位又生動蕩?因為不做希冀,所以從未打算說出口。若非被發覺,她會一直藏下去,直到連帶著這份喜歡都藏住。
然她怎么都沒想到,皇妃成全她的方式,是令她與皇子府劃清界限。
她差一點開口說一句,您要趕我走?
她說不出來,她知道這已然是最好的結果,是皇妃為了成全她用的最好的法子
安若皓看清她眼中潮濕與猶疑,柔聲寬慰道:“別難過,此事實在難以兩全,眼下不得不令你先出府去,日后若是不開心隨時回來?!卑踩糨笭栆恍?,“就當我提前送你出嫁。”
石榴愈是哽咽,淚水終是洶涌而出從眼中滑落。她猛地叩下兩個響頭:“奴婢叩謝皇妃,叩謝殿下。”
安若上前將人扶起:“你這條路走得艱難,有件事我不得不提醒你,于觀南或許不會喜歡你。他……應有心許之人?!?
石榴嗓音沙啞道:“奴婢明白,奴婢只是像著了魔?!睙o法自控。
“去吧!”
安若凝著石榴離去的背影,赫然有種自家姑娘長大不由人的感覺。些微的失落轉過,她思索著原來情賣初開也可以這樣。石竹那般,是緩慢且克制。石榴喜歡一人,卻像排山倒海一樣,洶涌而來。
念頭又一轉,不知她自個若是動了心,會是什么模樣?
默了默,自個又下了定論。那一世她念過太久佛經,大約不會沾染男女之情。
“聽說太子今日又攔下你,他說了許多?!?
楚元逸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安若才驟然回過神。聽他繼而道,“你拒絕他,但也有所保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