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罐肥宅快樂水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月冷得像一片冰。
“告訴我吧。”周容笑了笑,“我錯在哪里了。”
究竟是何等謀略,竟無一人堪得破。
王府別院。
佩刀被解下,擲在地上,然后是貼身匕首,護腕,軟甲,所有武裝一一卸下,只余一襲錦衣。
悉羅桓抬起雙臂,直視雙唇緊抿、神色戒備的高棣:“不進門也無妨,臣只有一句話。”
“敢問殿下,可有子嗣?”
馮陵意帶了酒。淺淺斟一盞,敬周容:“算不得輸。”
“僅從蛛絲馬跡就能推出幾乎所有真相,周公子算得上聰明絕頂。”
周容莞爾,一飲而盡:“無需為我開脫。差之毫厘,謬以千里,輸就是輸。”他放下酒盅,笑道,“看來馮先生是早知我猜不出了。”
馮陵意垂眼道:“是。其中關竅非人力所能及。”
周容一挑眉:“哦?”
“死而復生這等事,周公子可曾聽過么?”馮陵意神色平靜,語聲遲遲,“不巧……我回了十年前的殼子。”
周容愣住,好半晌才道:“竟有這等事?”
他凝眉思索片刻,望向馮陵意:“這么說,所有人的動作都在你意料之中了?”他倒吸一口冷氣,“……難怪,難怪!”
馮陵意笑了笑:“其實沒有。譬如說,周公子就總是不如我意。”
“十年了,好些事都記不真切了。嚴格來說,我知道的只比你多一點。”他揚起臉,仿佛回到了剛剛重生那一日。二十二歲的馮陵意站在鄴城街角,暖風拂動他的衣角袍帶,車塵滾滾,春光煦煦,叫賣人語攜著煙火氣撲面而來。
重活一次,他真正的優勢只有那一點微小的信息差,和五年的時間。
“不過,已經夠了。”馮陵意給二人杯中斟滿酒,道,“五年經營,足夠我把這一丁點優勢利用到極致。”
仿佛想到了什么,周容瞳孔微微收縮:“這點優勢,難道是……”
“對。”
馮陵意道:“我記得先皇的死期。”
高棣避開了悉羅桓的目光。
明知門已經鎖好,仍忍不住偷瞟,像擔心被誰聽去。他猶豫片刻,才硬著頭皮問:“怎、怎么問起這個?”
悉羅桓臉色很難看,皺眉道:“真的有?”
高棣苦笑道:“悉羅大人接我回府,竟不知底細么。整整五年,又是那么多宮女,沒有才是怪事吧。”
“幾個?”
“陸陸續續……兩三個吧,我記不清了。她們總是不小心。”高棣很快補了一句,“不過都叫人領去拿掉了。我都挨餓,如何養得起小孩。”
悉羅桓深呼口氣,額角青筋一跳一跳,似乎在強忍著燥:“你讓人耍了,殿下。有個孩子被王府抱走,養了三年。”他死死盯著高棣,沉聲道,“這意味著什么你懂不懂?等于你隨時可以病死,遇刺,暴斃,死得莫名其妙,反正你還有兒子即位!別忘了你明面上的身份是個傻子,殿下,王爺藏了這手牌,想廢你還不容易嗎?”
高棣也有點慌,定了定神,道:“可皇叔為什么要廢我,我哪里得罪他了?”
“是,本來是沒理由!但是、但是……”悉羅桓面部肌肉抽搐一下,咬牙道,“殿下還記得那塊玉佩么?馮陵意叫人塞給左賊,嫁禍你和周公子煽動外敵,逼王爺讓你即位。殿下,我以為王爺肯定不敢動你的,馮陵意也說絕對沒事,我才聽了他的——可我沒想到突然冒出個孩子啊!王爺已經動了殺心,殿下,大事不好了!”
這段話信息量太大,高棣忍不住出聲打斷:“等等,你說老師想栽贓周卿?那周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