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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倒不用她刻意提醒,他自己便非常上道的將她從副駕駛抱了出來,還是如剛才那樣的公主抱。
明知道他是因為她沒穿鞋才抱她上樓的,可是虞粒還是會控制不住的心跳加速。
她抿緊唇瓣,控制著自己的呼吸。
公寓一共有66層,而程宗遖便住在頂樓。
虞粒一直以為程宗遖這么有錢的人,家里肯定是金碧輝煌的,像皇宮一樣。
然而并不是,裝修簡潔大方。但面積大得離譜,是復式設計。全屋都是落地窗,就連屋頂都是透明的,像是一座玻璃屋。仰頭便能看到浩瀚星辰。
外面還有一個寬闊的大露臺,連著露天泳池。
窗簾全開,璀璨的霓虹透過落地窗盡數(shù)照進屋子里。這般君臨天下的高度,俯瞰著整座城市的繁華,樓下的車流如螻蟻。
高不可攀,震撼人心。
虞粒又吞了吞唾沫。
這就是有錢人的世界嗎。
程宗遖將她放了下來,從鞋柜里拿出了一雙男士拖鞋,遞給她。
虞粒剛準備換,可想了想,又尷尬的將腳往后藏了藏,“我的腳很臟。”
她怕把程宗遖的鞋弄臟。
程宗遖思索了下,說:“稍等。”
他脫下皮鞋,只穿著襪子走進了屋子里。
虞粒往鞋柜里看了看,沒有其他拖鞋了。就只有她面前這么一雙。
那就說明…程宗遖一個人住。
虞粒又忍不住想,程宗遖會不會也帶別的女人回來過?
這么想著,她的眼睛就四處亂瞟了,想看看有沒有其他女人留下來的痕跡。
這時,程宗遖走了出來,手上多了一塊毛巾。
他走到她面前,虞粒下意識伸手去接,結果程宗遖就這么在她面前蹲了下來,淡淡說:“抬腳。”
虞粒難免受寵若驚,而且也十分不好意思,她的腳又往后縮了縮,“我、我自己來。”
倒不是矯情,就是有點不知所措,而且她的腳在地上踩了那么久,很臟。程宗遖給她擦的話,她會覺得很尷尬。
女孩子誰不愛美呢,怎么好意思在喜歡的人面前流露出不好的一面。
即便她現(xiàn)在狼狽又窘迫。
程宗遖抬頭看她一眼,故意打趣道:“你還知道害羞?”
他不說還好,這么一說,虞粒的臉更紅了,她氣鼓鼓的瞪著他,那么伶牙俐齒的人,這回倒是半天沒說出話來。
程宗遖不逗她了,站起身將毛巾遞給她,“擦好了就進來。”
他說著,轉身走進去,脫掉了身上的大衣,隨手扔到了沙發(fā)上。
虞粒趁著他背對她的功夫,迅速將自己黑漆漆的腳底板用熱毛巾擦干凈,然后把臟毛巾扔進了垃圾桶,這才穿著寬大的男士拖鞋,走了進去。
程宗遖又去拿了冰袋和新的毛巾,包裹好之后,拉著虞粒在沙發(fā)前坐下。
冰袋隔著毛巾,涼意減退不少,可突然觸上滾燙又敏感的臉頰,虞粒還是不自覺的瑟縮了一下。
程宗遖還以為她很疼,于是握毛巾的力度輕了一點。
屋子里的燈全都打開,光線明亮,她窘迫的現(xiàn)狀全然暴露在眼前。
兩邊臉都是巴掌印,觸目驚心。
程宗遖幾不可查的蹙了蹙眉,眸色晦暗,一針見血問:“你媽打的?”
畢竟他親眼見過蔣瀟雅甩虞粒巴掌。
虞粒點點頭,悶悶的“嗯”了聲。
程宗遖一向不喜歡打探別人的隱私,也從來沒有好奇心,說白了就是太淡漠寡情的一個人,在這世間,他只在乎自己,別人是死是活是憂是喜,過得好與不好,都與他無關。
可這一次,他居然破天荒的問:“因為什么?”
到底是什么原因,會讓一個母親對自己的親生女兒下如此重手,她的臉紅腫得厲害,一看就是打了不止一巴掌,連衣服都是亂七八糟有被拽扯的痕跡。
這一定是極為激烈的一場爭執(zhí)。
他這樣一問,虞粒難掩慌亂的垂下眼,她又回想起被唐元強欺負的畫面,還有蔣瀟雅那冷血殘酷的一字字一句句,紛紛如同一把刀子在剜她的血肉。
她與蔣瀟雅的母女關系一向不融洽,她也知道蔣瀟雅心里只有錢,可她萬萬沒想到蔣瀟雅竟現(xiàn)實到這地步,連女兒都可以拿來當籌碼。
傷她的從來都不是蔣瀟雅,而是這份可有可無卻又割不掉的血緣。
虞粒如鯁在喉,無意識的捏緊了拳頭,到最后卻什么都沒有說。
天知道,她有滿腹的委屈,可她不能說。絕不能讓程宗遖知道。
喜歡一個人,只想把最好的一面展現(xiàn)在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