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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過得怎么樣?】
虞粒:【不怎么樣。】
【為什么不開心?男朋友惹你生氣了?】
虞粒的指尖在屏幕上打打刪刪,最后還是說:【我沒有男朋友了。】
【怎么了?他哪里惹你生氣了嗎?】
或許是學(xué)姐給她的感覺很溫暖熟悉,也或許是學(xué)姐對她來說就像是一個很好的傾訴對象。
她抖著手打字:【不是他的錯,是我太貪心了。】
他曾經(jīng)說:在我這里,你可以盡情做個貪心的女孩。
她真的信以為真。越來越貪得無厭,越來越不知饜足,從一開始只想留在他身邊就好,之后想要他的身邊只有她,到最后發(fā)展成妄想他全部的愛。
貪心,自古以來,好像從來都沒有什么好結(jié)果。
“對方正在輸入”閃了閃,須臾,才收到回復(fù):【他其實很愛你】
虞粒吐出一口氣,心里卻出奇的平靜:【感覺不到。】
第一次覺得這么疲憊。一段讓她沒有安全感、看不到未來的感情實在太累了,一直都在僵局里打轉(zhuǎn)。
給自己希望,然后潑冷水,她不斷地優(yōu)柔寡斷舉步維艱,拉扯內(nèi)耗。他們一見面,她總是心動,可矛盾還是在那兒,他也總是像沒事發(fā)生一樣關(guān)心她愛護(hù)她,但最起碼的偏愛,她真的看不到。
想徹底放棄了。
程宗遖站在露臺上,看著虞粒走到了路邊,想追上去的沖動很強(qiáng)烈,可理智將他拉住了。
她已經(jīng)徹底不相信他了,說什么都沒用。而且她讓他別再出現(xiàn)在她面前,別來煩她了。他能察覺到,她是認(rèn)真的。
他竟然開始膽怯,怕虞粒真的會煩他,萬一把她惹惱了,她真的不想再見到他了,一年后的今天不去了怎么辦?
林昭走過來站在他身旁,隨著他的視線看下去。又看了看程宗遖這愁云滿面的樣子,他不知道為什么有點窩火了:“遖哥,你什么時候這么瞻前顧后的了?我真搞不懂你,為她做了那么多還不讓人知道,又是投資學(xué)校又是這又是那的,整天就凈圍著她轉(zhuǎn)了。”
“連她照片都紋到身上了,她還想怎么樣啊?還不滿意還不滿足?”林昭擼起他右臂的毛衣袖子,小臂上的人物刺青是鮮紅的,扎著馬尾的女孩懷中抱著玫瑰花甜甜的笑著。
“遮那么嚴(yán)實干嘛?倒是露出來給她看啊!”
這大半年的時間,每一天程宗遖的狀態(tài)都不好,動不動就往南城跑,為她做了什么也悶聲不響的,學(xué)活雷鋒不留名,還把她紋到了身上。對于一個把刺青當(dāng)文化信仰的人來說,這已經(jīng)足夠說明一切了。
不能用瘋魔來形容,是徹底無藥可救了。完完全全被虞粒牽著鼻子走。
林昭太過聒噪,煩得程宗遖擰緊眉,抽回胳膊,擼下袖子。
樓下的虞粒已經(jīng)上了出租車,出租車漸行漸遠(yuǎn)。這時候他才注意天上飄下來的白色雪花。
他也想到了一年前在京市的初雪,于是他鬼使神差地拿出手機(jī),用小號給她發(fā)了消息。
他不動聲色地試探著,他能看出來一開始虞粒并沒有這么抗拒,她眼里的悸動他看得一清二楚。那么到底是從哪里不對的呢?
他得搞明白。
然而虞粒的回答模棱兩可。
可奇怪的是,他好像又知道她說的是什么。
直到她最后一句“感覺不到”,像是一個微小的火種,落進(jìn)了一片荒原。
所有壓抑著的情緒也一并迸發(fā)。大火霎時間燎了原。
他捏著手機(jī),不再回復(fù)。
胸膛起伏的程度愈發(fā)明顯,火氣順著呼吸往上沖,直至他聽見自己罵了一句臟話:“操。”
行。
感覺不到是吧?
他朝林昭伸出手,聲線格外緊繃:“車鑰匙給我!”
林昭愣了下,連忙摸出車鑰匙遞過去。
程宗遖接過,大步流星沖下了樓。
學(xué)姐沒有再回復(fù)她了,虞粒也沒有再發(fā)。她繼續(xù)靠著車窗,看著窗外的雪發(fā)呆。
正當(dāng)失神間,車后忽然傳來了一陣刺耳的車?yán)宿Z鳴聲。
虞粒被這動靜吸引了注意力,她忍不住看了看后視鏡。
只見后面跟上來了一輛深黑色的蘭博基尼,游刃有余地穿梭在車流中,不斷變道超車,也不斷閃著車大燈摁著喇叭,來勢洶洶。
逼得車道上的其他車輛都膽戰(zhàn)心驚。
直到那輛蘭博基尼駛到出租車旁才收了速度,漆黑的車窗落下來,露出了程宗遖神色凝重的面孔,車與車的距離太近,似乎差幾厘米就能擦上,但他卻得心應(yīng)手地掌控著一切,不見絲毫慌亂。
虞粒已經(jīng)傻了,還以為自己看錯了。
程宗遖單手扶著方向盤,另只手伸出去用力敲了兩下出租車副駕駛車窗,出租車司機(jī)降下副駕駛車窗,副駕駛正巧坐著許曜帆,看到程宗遖后瞬間屏息凝神。
程宗遖掃過去一眼,對司機(jī)言簡意賅命令道:“停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