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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風(fēng)吹過來,朝山道人回過頭來,他大概早就料到了,神色并無異常,盯著郁青池看了好一會。
他這個徒弟不會說謊,他是知道的。
朝山道人的眸子沉了下來,聲音反而變淡了,問說:“他為何給你下蠱?”
郁青池沒有抬頭,也看不清他臉上情緒:“弟子不知。”
朝山道人的眸子如刀,盯著郁青池看。
他當(dāng)年將郁青池收入門下的時候,郁青池不過七八歲,如今已經(jīng)長成這樣英挺俊秀的兒郎,他長身玉立,頭戴墨簪,一身黑衣,墨紅腰帶束身,端的是清挺飄逸。那張臉泠然如寒山,卻是介于少年和青年之間的意氣清茂。
郁青池感覺師父從來沒有這么冷的看過他。
他抬起頭來,看向朝山道人,朝山道人卻已經(jīng)背過身去,他頭上的青玉簪,在靜室的時候便掉落到地上了,后來急著為宴芳林療傷,來不及束起,此刻雪白的長發(fā)被風(fēng)吹起,寬松的衣袖簌簌作響。
“師父……”郁青池只感覺心痛異常:“我……”
“此事和你無關(guān)。”朝山道人靜靜地說:“師父知道你的為人。你先退下吧。”
郁青池緊抿著嘴唇,垂下頭來:“是。”
他轉(zhuǎn)身要走,忽聽朝山道人問說:“你沒受傷吧?”
郁青池?fù)u搖頭:“弟子沒事。”
朝山道人“嗯”了一聲,說:“去吧。”
師父此刻大概很傷心吧。
他對宴芳林,是真的好。
對自己,也很好。
結(jié)果卻是自己和宴芳林,出了這樣的事。
宴芳林蘇醒過來了。
雖然吐了血,但他的體質(zhì)卻比之前好了很多,朝山道人輸給他大量真氣,加上之前移陽接陰,從郁青池身上傳來的精純陽氣,導(dǎo)致他現(xiàn)在只感覺整個身體都暖融融的,這種感覺非常奇妙,走起路來,都感覺輕盈了許多。
不能想象比他修為更高的這些修真人士,身體會有多輕爽。
“師父人呢?”
原身在未與朝山道人結(jié)為道侶之前,也和其他人一樣喊師叔,后來和朝山道人結(jié)契,這才升了輩分,可他還是一口一個師父地叫朝山道人。
“師父被陣法反噬,加上為您療傷,耗費了大量元氣,如今在靜室養(yǎng)氣。”洪英說:“您不用擔(dān)心,師父說無大礙,養(yǎng)兩日就好了。”
兩日以后的深夜,宴芳林正在熟睡,便察覺有人坐到了他床榻旁。
他聞到淡淡的檀香味,便迷糊著眼睛轉(zhuǎn)過身來,就看見朝山道人在他身邊坐著:“你接著睡。”
宴芳林困乏地睜著眼,問說:“你傷好了么?”
“無大礙。”朝山道人說。
宴芳林比之前適應(yīng)多了,他自覺往里頭挪了挪。
洪英給他開的藥里頭似乎有安神的藥,他這兩日總是貪睡,洪英說,睡能養(yǎng)神。
神思昏沉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