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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媽媽：“喜歡吃我?guī)涸俣鄮c給你?！?

張也航說不用了，話鋒一轉(zhuǎn)：“我想吃直接過來就好了，不用浪費打包的袋子?！?

金媽媽被張也航逗得合不攏嘴。

金琪琪想起些什么，突然變得不自在——

張也航又在撒謊，他不是第一次吃到她做的曲奇了。

六個月前，張也航正好在放寒假，整日都游手好閑睡到下午才起床。他爸媽看不下去，便要求他著幫她補(bǔ)習(xí)高考知識。

對金琪琪來說，那幾乎是從天而降的餡餅。

張也航一開始不愿意，最后卻屈服了，但也只答應(yīng)一周空出六小時幫她補(bǔ)習(xí)。

金琪琪依然歡喜。

她那幾日正好在網(wǎng)上學(xué)了些烹飪的課程，想起張也航愛吃小餅干，便做了曲奇餅帶去他家。

是下午的時候，冬天的太陽升得晚落得早，陽光也被凍得偃旗息鼓，透過窗戶灑進(jìn)來的光都霧蒙蒙的。

他和她在他的書房里。

他坐她右手邊，打開裝餅干的盒子，聞了聞香味后，嘴角微微揚起，“還算有良心，知道要給老師帶點工資?！?

金琪琪笑了笑。

張也航從抽屜里抽出一張考卷，放在她面前，聲音都變得冷冰：“先做第一題，做完我講?！?

金琪琪點頭說好。

張也航拿起一塊曲奇餅站了起來，吃著吃著，又去拿第二塊……

不知他吃了幾塊，金琪琪終于做完第一題。

她扭頭找他，發(fā)現(xiàn)他站在窗邊，不知在看窗外的什么，或者只是發(fā)呆而已。

眼神空洞，腰背微躬，懶懶散散。

不知漂了幾次的頭發(fā)看起來毛躁又脆弱，被不怎么熱烈的陽光照著，精致的側(cè)臉?biāo)坪跻苍诎l(fā)光。

察覺到她看過來的眼神，他回過神，低頭垂眸看向她。

金琪琪突然覺得她的視線模糊——

張也航在她的眼中背著光，五官都隱在昏暗中，可那種朦朧依舊讓她心跳加速。

她定定地看著他，腦袋發(fā)熱，鬼使神差地說：“張也航，我喜歡你。”

她從不叫他“哥哥”之類的稱謂，覺得害羞。

她卻也從不畏懼向他告白，一點都不覺得害羞。

張也航一愣，像是被嚇到，但似乎也習(xí)慣她的告白了。

他思忖片刻后，盯著她看，神情不像剛才那般放蕩輕松，眼神都變得嚴(yán)肅，“如果你是要來說這些的話，這六個小時也是浪費?！?

金琪琪一愣。

他的話像是當(dāng)頭一棒，將她頃刻喚醒。

她輕聲道歉：“對不起。”

兩人對視著沉默了一會兒，氣氛降到冰點。

張也航先開口：“做完了？”

金琪琪點頭。

他這才走到她身邊，看她的答案。

……

她不記得那天她做錯了幾題，也不記得張也航教了她什么知識，只記住了他站在窗前發(fā)呆的那一幕。

雕塑一般完美，精致得連陽光都要眷顧。

那天的告白也以失敗告終。

她記得她向他告白過許多次，每次他都會收起吊兒郎當(dāng)?shù)哪樱瑖?yán)肅地拒絕她。

那天他不例外地拒絕了她，但她也不例外地會準(zhǔn)備下一次的告白。

那次告白不是她的第一次告白，自然也不會是最后一次。

都說主動向男孩兒告白的女孩一定是外向開朗的，可金琪琪是個意外。

她不算外向，甚至有些靦腆。

她也思考過自己為什么會這般勇敢地向他一次次告白，得到的答案是——

太喜歡了。

無法掩蓋的喜歡。

她本能一樣地對他心動，也掩飾不住滿腔的愛意，于是破罐子破摔地向他告白。

第一次告白被他拒絕后，她慌張不已，擔(dān)心他不肯再見她，故意疏遠(yuǎn)她，可他性格古怪，拒絕后也如往常一般對她。

于是她也不記得失敗的經(jīng)歷了，告白第叁次，第四次……

每一次被他狠狠觸動的時候，她就會向他說喜歡。

他也悉數(shù)拒絕。

曾經(jīng)金琪琪以為他總有一天會被自己磨得答應(yīng)下來，卻沒想到是她先在這條長又崎嶇的路上停下來。

——

是插敘，但我要加快澀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