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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在后方的檔案處,什么危機和急迫都感受不到,卻仍舊能夠想象前方的情況是何等激烈,他們的同事或許日以繼日的調(diào)看各處監(jiān)控,或許因為一個消息而趕赴千里之外,或許已經(jīng)和未知的存在交上手,生死未卜。
黃蕓看著莫知白面色微動,“是不是覺得自己很沒用。”
她伸手撫平莫知白衣領(lǐng)上的褶皺,“沒有誰是無用的,我們都不可或缺,其實我很高興,你知道嗎?知白,明明行動處的犧牲率最高,可行動處的申請永遠是最多的。”
莫知白低頭看著黃蕓的發(fā)頂,瞧不清黃蕓的臉。
“那些自愿申請的人,其實都是英雄,每一個都是,正是因為這無數(shù)個滿腔熱血的英雄,我啟國才能在邪.神現(xiàn)世后近五十年里,不斷前行,正是因為這些不懼個人生死的英雄,邪.教在我國境內(nèi)毫無出頭之日,過去如此、現(xiàn)在如此、將來也如此。”
“終有一天,我們會摸清邪神的真面目,然后……”
“殺死祂們。”
黃蕓抬起頭,仍舊是溫柔秀麗的模樣,“當然在此之前,還需要我們這些普通人做好自己的事,所以,知白,你現(xiàn)在該回到自己崗位上了。”
“黃姐,我知道了。”
在莫知白轉(zhuǎn)過身后,黃蕓默默吐出一口氣。
“果然,還是新人好糊弄,一下子就有激情了。”
2000年3月17日,星期五,22:40松自村
藏在大山里的小村子,在這個時間點已經(jīng)陷入了沉睡,夜里沒有半點燈光,這里也是如此。
一切看起來并沒有什么異常。
“這群老鼠可真會藏,松自村的年輕人大多去城里了,留下些孩子和老人,可不得任人宰割嗎?躲在山坳坳里,難怪一直找不到蹤跡,松自村還有活口嗎?”
“隊長,沒有了,全村73人,包括38個孩子,全被替換了身份。”
秦書云擰起了眉眼,女人利落的短發(fā),配上臉上的疤痕,越發(fā)猙獰。
她蹲下身,手掌撐在地上,猩紅的血霧從他手心往地底鉆,一股淡淡的血氣也隨之而來。
血霧逐漸蔓延開來,從地底伸向了地上,整個地表也開始蠕動,仿佛喚醒了什么可怕的怪物,帶來了濃厚的血腥之氣。
忽而——
掩藏在土壤下的東西破土而出。
那是一條條由血.肉融合的蠕蟲,它們扭曲著龐大的肢體,在眾人上空耀武揚威。
“我已經(jīng)封鎖了出口。”秦書云站起身來,她那雙原本與正常人沒有兩樣的雙手,已然大變,仿佛被剝奪了皮膚,只剩血肉筋膜,帶著滲人的惡心。
“行動!”
身處后方的郭念,手伸向后背的長刀,瞬間,長刀出鞘,利落的人影,與眾人一同匯入黑暗。
而此時,山村的地下,一位看起來十歲出頭的少年睜開了眼睛。
他的四周墻壁被鑿出了數(shù)個凹槽,每個凹槽中都放置著一張人臉,這是一個被上百張人臉包圍的房間。
“防處局的人來了。”
少年清脆稚嫩的嗓音在空蕩詭異的房間內(nèi)回響,而整個村莊的人卻在此刻瞬間睜開了眼睛。
少年并沒有著急,而且緩緩起身,將一朵朵詭異的花朵灑向中間的火堆。
恐怖的尖嘯和掙扎的人臉在火堆中扭曲,在常人難以聽到、難以見到的維度之間。
于是,在凡俗常人眼中,火堆仍舊是普通的火堆,只是在這無風的密閉空間中詭異的跳動著。
一張張臉睜著眼睛、長大嘴巴,想向外逃去,而是火焰穿過他們的眼眶,穿過他們的嘴巴,最終從每一個毛孔鉆出,吞噬掉整張臉。
在不斷跳動的火堆上,詭異的氣息開始降臨。
仿佛置身于粘稠惡臭、難以想象的空間內(nèi),連空氣也變得不被人體接受,成了種被□□排斥和極端恐懼的存在。
少年人終于沒了那副漫不經(jīng)心的模樣,他五體投地,近乎于一種趴著的姿勢匍匐在地,卑微的比塵埃還不如。
“隱秘與陰影、異面與人性的主啊,您的奴仆遵從您的意志,將您的威名帶到這黑暗癡愚的國度,然而愚蠢之人超乎想象的頑固,他們拒絕您的光輝和名字,甚至想殺盡您的奴仆,以此羞辱您的威嚴,現(xiàn)在您的奴仆需要您的幫助,懇請隱秘與陰影、異面與人性的主,能給予你的奴仆以微小的幫助,得以讓您的威名再此被愚人所知。”
他匍匐在地,甚至不敢抬眼看那沾上詭異氣息的火堆,恐怖的氣息叫他整個身體和靈魂都在戰(zhàn)栗,一張張詭異靜默的灰白人臉,從他所有皮膚上涌現(xiàn),在另一個維度,發(fā)出嘻嘻索索的笑聲。
一道灰白氣息從火堆向少年蔓延而上,瞬間融入少年人的軀體,他身上所有的人臉越發(fā)活躍起來,從原本閉眼的靜默狀態(tài)醒來,睜開眼睛看向四周。
少年……不,他已經(jīng)不是少年了,甚至不是人類的模樣,它還有著人的軀體,可每一寸皮膚,從眼皮到衣衫之下,都密密麻麻擠滿了人臉,人臉或喜或悲、或哭或笑,發(fā)出成百上千道不同的聲響。
終于,火焰停止跳動,恐怖的氣息悄然遠離,匍匐在地的人形這才抬起頭來,伴隨著無數(shù)張嘴巴發(fā)出的聲響,推開了地下的大門。
……
郭念一刀擋住了迎面而來的攻擊,隨后刀鋒朝前,直劈而下,將面前七八歲的孩子砍成兩半。
鮮血噴涌而出,內(nèi)臟七零八碎掉落一地。
隨著其氣息的消失,原本稚嫩的身體在死亡后膨脹,快速膨脹成了帶著膿液的成人大小尸體。
而另一邊,她的隊長秦書云也剛剛解決一個老人。
這個村子,早就沒了幸存者,所有人都已經(jīng)被剝奪了自己的臉,連同□□和靈魂,都被喂養(yǎng)了邪神,老人和孩子的外表下,一個個殘酷且詭異的邪.教徒。
“隊長,資料上記載異面人信徒擅長隱蔽,卻并不擅長戰(zhàn)斗,看樣子果然沒錯,只要逮著他們老窩,就能一刀一個,看他們怎么變換。”郭念抹了把臉上的血跡,朝秦書云道。
秦書云沒有看郭念,只是眉頭緊鎖看向前方,“自大是失敗的最大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