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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慶慶舌頭舔舔下嘴唇,他緊張得嘴巴皮都是干燥的。
他咳咳兩聲,眼含熱淚的對著話筒道:沒想過。我一直只是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導演,真的沒想到能夠拿到年度最佳導演的獎項。
眾人善意的笑,掌聲雷動。
主持人道:可見功夫不負苦心人,只要認真對待自己的影片,終有一日會榮耀加身。黃導拿獎,有什么想說的嗎?
黃慶慶淚光閃閃,有些哽咽。他望著那些座位上的明星、導演、領導們,對著話筒道:我在這里要特別感謝我的老板,方彥?!读已妗肥抢习迮阃蹋峁┝撕芏鄬氋F的意見,才能夠拍得這么受大家喜愛。
方彥驚訝了一下,隨即笑得露牙,鏡頭打在他的臉上。麻煩拍帥一點,謝謝、謝謝!
其次,我要謝謝
謝謝你們,這是我們《烈焰》劇組所有人的榮譽。
又是掌聲。
黃慶慶拿著獎杯下去之后,方彥哈哈笑,給我摸摸。
剛才還說謝謝方彥的黃慶慶立馬就打他的手,我還摸熱乎了,我再摸摸。
可寶貴著,就跟捧著心肝似的。方彥周圍的人都忍不住哈哈笑。
等到電影頒獎節結束之后,方彥提出來要去慶祝慶祝,他打電話給陶樂武,喊他這個唯二投資商過來一起樂呵樂呵。
陶樂武當然樂得一口答應。讓他從公司大門出來,因為走得急,熱氣糊在鏡片上,在下馬路牙子的時候,天黑天冷眼鏡糊還有塊香蕉皮,陶樂武一下不慎,給摔了個趴。
他摔下來的時候,明明看到周赫伸了手,可是到底是沒接住自己?還是收回了手?
陶樂武:
是我的錯覺?嘶~膝蓋有點疼。
周赫一只手把他掄起來的時候,陶樂武看著面無表情跟木頭一樣,從來沒話的司機兼保鏢,尷尬的臉紅,然后故作鎮定的說:去怡和酒店。
陶樂武到的時候,方彥他們已經喝上了,方彥連忙招呼他:快坐快坐,老陶,給你點了你愛吃的酸筍絲干煸牛肉絲。牛肉絲還是新熏的,牛肉香特別沖,咱倆今晚得喝幾杯。
陶樂武笑著在方彥旁邊坐下來,他樂道:你想喝幾杯我就陪你喝幾杯,今晚不醉不歸。
大家嘻嘻哈哈起來,都說不醉不歸。
方彥和大家說話喝酒吃菜,裴遠就坐在他的旁邊,卓君弗卻是坐到下手邊去了。
其實坐位子還是有點講究的,方彥坐主位,他旁邊留位子給陶樂武沒人說什么,因為陶樂武是投資商。
而裴遠,大家心知肚明。老公旁邊不坐他老婆,坐誰?
裴遠的旁邊是黃導,然后是影帝他們卓君弗就排下面去了,他看到方彥雖然熱場子,跟大家有說有笑,好像一丁點注意力都沒有落在裴遠身上,但是他看得清清楚楚,方彥會時不時的夾上來的新菜,和遠處的裴遠喜歡吃的菜給他。
細心的挑刺、剝殼、去辣椒
卓君弗看到這些,心里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坐在這一張桌子上的,沒有人是眼瞎耳聾的,高鵬飛自然也留心到了。
他看著卓君弗垂眸,似乎有些發酸的樣子,扒拉了一個蟹給他。
卓君弗看著蟹蓋里的蟹肉,里面混和蟹黃蟹膏拌好,還澆了醋。他接過來的時候,望著高鵬飛,沒好氣說:你扒拉干凈沒有?
高鵬飛沒得到謝謝得到這么一句話,沒好氣的哼一聲,沒扒拉干凈,吃死你得了。
卓君弗:你想被炒是吧?
高鵬飛:就你這脾氣,除了我哪個經紀人要你。
卓君弗氣死,直接伸手在桌子底下掐了高鵬飛的大腿,高鵬飛的手在桌子下面瞬時間就跟他互掐了起來。
而陶樂武留心到方彥這么照顧裴遠,心里也不知道是個什么滋味,淡淡的苦澀在舌尖蔓延著,也不知道是酒的味道還是別的什么。
他對方彥笑著說道:《烈焰》這部劇,我算是跟著你吃了大紅利了。方彥,你真是我的福星,自從和你合作以后,就還沒有虧過錢。
方彥哈哈笑:瞧你說的,好像還有點遺憾似的。
眾人都樂出了聲。開始紛紛說一些吉祥的話,和樂融融。等到酒會散了,方彥送走了大家,沒有外人了。
只有卓君弗高鵬飛裴遠陶樂武。
方彥吹著晚風,靠在陶樂武的林肯車上,陶樂武也沒進去。
裴遠和卓君弗和高鵬飛在一邊,相隔他們五六米的位置,站樹下,桂花香味正濃烈。
方彥跟陶樂武道:腦袋上的傷還好嗎?還是一到陰雨天就癢疼嗎?
陶樂武摸了摸自己的腦袋,從頭頂往后摸,摸到手指粗的蜈蚣疤,那里都沒有長頭發了,不過他留的四六分,蓋住了。
尋常不翻瞧不見。
陶樂武說道:還有點兒。不過那粗鹽熱好了捂一捂就好了。不是什么大事。
他說完,看一看裴遠那邊,然后笑道:天色不早了,你們也早點回去。有時間再約一起吃飯。
方彥點點頭,給陶樂武拉開了右后車座,回頭找你投資,明年我有幾部劇要上,回頭劇本出來了,第一時間送你桌上。
陶樂武的眉眼彎了彎,他一貫的文質彬彬,所以笑起來的時候也很溫潤。好。
他從方彥打開的車門坐進去,方彥給他關上門,正打算走去裴遠那里,可是陶樂武進去后就降下了車窗,方彥!
方彥下意識的扶著車窗低頭,陶樂武仰頭間,彼此很近。陶樂武神情沒有變,心臟卻跳的砰砰砰砰砰,仿佛有大鹿亂撞。
方彥疑惑:有事兒?
陶樂武說道:今年過年,可能不能上你家拜年了,我要出國去我父母那里,你也知道,他們倆經常四處旅游。
方彥笑道:哦~沒事的沒事的,你不說我還覺得過年離我們還好遠呢。那就過完年再聚也一樣,早點回去休息吧,喝點解酒湯。
陶樂武點點頭,看著方彥,升上了車窗。
方彥看陶樂武升上車窗就朝裴遠那邊走過去了,他不知道陶樂武隔著防窺膜車窗,一雙眼睛始終深情滿滿的盯著他。
直到他走到裴遠身邊,自然而然的手臂攬著裴遠的肩膀。才黯然的收回了視線。
人不自苦,何以自苦?
人不自誤,何以自誤?
老王把卓君弗和高鵬飛送回公司公寓,這倆住一套公寓,都是無房人士。
然后才開車回別墅。
方彥在這里徹底放松下來,把裴遠摟在懷里好好親昵親昵,小遠,在外面應酬真累啊。
裴遠熱乎乎的手掌從方彥衣服里伸進去,手掌貼著他的胃部,喝了那么多酒難受不?
方彥對上裴遠關切的眼眸,忍不住親一親他的鼻尖。他輕輕地搖搖頭,不難受。
今天晚上光顧著招待他們了,你自己有沒有好好吃飯?
裴遠趴在方彥的懷里,自然的蹭一蹭,我有好好吃飯,吃飽了。你給我夾那么多菜,我都吃撐了。
方彥微微低頭就能親到他的發頂,他輕輕地嗅一嗅裴遠頭發上的洗發水味道,他總覺得明明是一樣的洗發水,兩個人用的同一瓶,可是他還是覺得裴遠更好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