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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彥假惺惺的說道他現在是佐思明的經紀人,佐思明的經紀人要是出事情,只怕佐思明也會受到一些不好的影響吧?
陶樂武道:他影響好不好關我什么事?他跟我已經沒有任何關系了。他過得好是他的本事,過不好也是他的命。既然跟我沒有關系,我就不用什么都為他想著了。
到現在還沒騰出手,甚至因為雲晟對天宇的打擊,以及工作上的忙碌都有點忘記要搞呂畫的方彥,這會兒見著陶樂武這胸有成竹云淡風輕的樣子,不由得詫異起來:沒看出來啊,以前只覺得陶樂武文質彬彬是個儒商一樣的人物,沒想到是個白切黑。
方彥順桿往上爬,那就麻煩你?所有的費用我都報銷。不過那種太那個的事情我們還是不要做了。
那個指嚴重違法亂紀。
陶樂武聞言笑著點點頭,方彥對當老板還是有一套,知道怎么管理下面的人,還知道怎么收攏人心,知道怎么帶領公司蒸蒸日上。
可是在一些隱私勾當和娛樂圈暗光下的東西,卻不甚了解。
方彥這個人走明路子還行,走暗路子就懸。
不過,可能也正因為方彥走的路子坦蕩,所以光明。大家都愿意跟著他闖天下打江山。
可陶樂武經營金霄,最初繼承家里公司的時候,他是從各個部門輾轉過一遍的。
很多的腌臜齷齪他都知道,搞一些事情他也很有手腕。
方彥可能對怎么弄倒呂畫而傷腦筋,最簡單的買兇搞事,方彥也過不了良民那道坎??墒翘諛肺湟稽c都不覺得有什么為難的。
方彥道:等你好消息。
陶樂武說:你放心。他搞事情不會露痕跡。
隔壁的呂畫大大的打了個噴嚏,然后想把空調打開,可是找了好一陣沒找到遙控器,惱火極了。怎么這么倒霉?選個包廂都選了個沒遙控器的。
遙控器在柜子底下,靜靜地躺著不動,被黑暗包裹著。
時間一晃過去半個月。
陶樂武搞事的速度實在是快,方彥還沒有從陶樂武那里得到消息,結果突然就看到了報紙,還有電腦上彈出的娛樂頭條。
呂畫被抓了。
暗夜黢黑,有大霧,外面的路燈都朦朦朧朧的,看得不是很清楚。視力正常人看那路燈跟近視眼看路燈的效果一樣一樣的。
陶樂武的私人住房坐落在離他公司并不遠的小區。
就算現在房價還沒有飆高到讓普通人嘔血的地步,但是這里的房價也絕對不低。
這里,曾經是佐思明住過十年的地方,和陶樂武。
佐思明的車子停在停車區之后,步行過花壇、綠化灌木之間的道路,朝著陶樂武的私人住房過去。外面天太冷了,讓他的思維有些僵。
他想起自己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那時候他剛剛出學校,還沒有賺大錢的能力,可是他還是毫不猶豫的拿出自己全部積蓄,給陶樂武買了一件紅色的大衣。
陶樂武的氣質很好,膚白,特別的有氣場。便宜的衣服穿在他身上根本配不上他。
陶樂武在收到這件衣服的時候,很開心。哪怕他送的這件衣服不及他貴的衣服的零頭,他還是穿了好幾年。
還是后來他給他買了新衣服之后才換掉的。已經變形了,他還舍不得丟。
到底是什么時候走到今天這地步?
走到,讓他絲毫不顧及自己,搞呂畫完全不顧及一下他。
呂畫是他的經紀人啊。想到這里,佐思明有些惱怒。思維似乎也因為憤怒,而活躍了起來。
從L梯上去,到達了。
咚咚咚,門被敲響。
陶樂武戴著眼鏡,穿著居家服走過來開了門。他在看文件,房間里開著地暖。
很暖和。
陶樂武和以前一樣,給佐思明倒了一杯梔子花茶水,陶樂武還記得,始終記得佐思明睡眠不是很好,所以每天晚上都給他泡一杯梔子花茶水。助他安眠。
陶樂武靠著沙發的背,腿上放著文件,沒有抬頭,客廳的燈光讓陶樂武的金絲框眼鏡有些折光。冷冷的。
他開口先問:這么晚了,你怎么想著過來?
佐思明道:你這是在明知故問嗎?你明明知道呂畫是我的經紀人,為什么要搞他?
陶樂武從文件里抬起一張人畜無害的臉,面露疑惑,呂畫?呂畫怎么啦?
佐思明額角的青筋有些不受他控制的跳了跳,他用質問的語氣說:陶樂武你別裝,我知道是你。呂畫跟你有什么過節?你要讓人搞他。
陶樂武說:我根本不明白你在說什么。
佐思明緊緊抿著嘴唇,壓抑著怒氣。然后他道:藍河這一片,開場子的好幾個你發小。很多場子你還有參股。你裝什么?要不是你暗線多消息多,呂畫在家里玩怎么會被人抓?
這種上不得臺面的生意,要不是內行人,怎么可能搞到確切消息?
陶樂武不沾這種事情,可是他耳目多,發小就算經營正經生意,但是路子也多。知道這種黑色事情,比普通人可要方便多了。
陶樂武臉上的迷惑終于散去,他修長的手指合上了文件夾,然后看著佐思明,說道:他自己不干不凈,怪我?
佐思明臉上的怒氣爆發出來,陶樂武,你到底有沒有想過我的處境?
陶樂武臉皮都沒有顫動一下,他一雙眸子還是那樣的溫潤,只不過,神情真的很淡漠,他靜靜地看著佐思明,最后緩緩開口,說道:你算什么東西?
佐思明僵在那里。
陶樂武看著他,就憑你,也配這么跟我說話?他嘴角輕輕地勾起,滿滿的都是嘲諷。
屋子里十分的暖和,可是,心是空的,仿佛有風從四面八方來灌滿了他,讓他覺得冷。
冷得生了怨。
他盯著佐思明,說道:佐思明,如果不是我,你從學校出來,一輩子也不過是個打工的。按照你的專業,進到一家企業做文職,然后如你所愿娶妻生子,車貸房貸就這樣潦草辛苦一輩子。
因為我,你才走上娛樂圈的路子。我一路給你保駕護航,捧你上了一線。
我是什么人,你也知道,我所有的溫柔都給你了。就算分手,前塵往事,我也只是想一筆勾銷。你不要把我的退讓當做理所應當,也不要得寸進尺。
佐思明僵硬在那里,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他從來沒見過陶樂武這個樣子對他。
陶樂武對他,永遠都笑得溫溫和和,文質彬彬著,一句重話也不會說。
在生活里,和他一塊兒,永遠都是溫開水。
寡汁寡味的,一點勁兒都沒有,別人的恩恩愛愛吵吵鬧鬧他們都沒有,回想起來,似乎只有溫情脈脈。
然而,到此時此刻,他似乎才明白,陶樂武也是有刺的。
只不過,以前從來都是收斂著的。
望著現在讓他喘不過氣的陶樂武,佐思明突然心里冒出四個字:不識好歹。
自己不識好歹!
他張張嘴,想說什么,可是陶樂武說道:佐思明,你好自為之。我愛過你,所以愿意放你一馬。情誼這東西,揮霍一分則少一分。希望你能明白。
佐思明不知道自己怎么走出的這個房間,怎么下的L梯,怎么回的車里,又是怎么回到自己的家。腦仁發疼,心口發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