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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滾?!?
紀峘北唇角溢出一個字,此刻他只想休息。
顧騁飏坐直身體,嘴角的嘲諷就沒停,“早就跟你說過別太慣著姜芷,你是忙前忙后的替她籌謀,你看她回報你什么了?連個名分都沒給你。”
顧騁飏慣會往別人心窩子上刺刀子,紀峘北側了下身,顯然不愛聽這話。
車內安靜了大半分鐘的時間,紀峘北的聲音倒是突兀的響了起來。
“替我找間房子,地段兒偏僻一點,其他的都要最好的?!?
顧騁飏不解,“你不是有房子?”
“我覺得你說的對。”紀峘北忽然睜開眼,目光堅定地看向顧騁飏,“我應該找她要一個名分了?!?
顧騁飏嘴角抽了下,強壓著火氣。他就知道,紀峘北現(xiàn)在是為了姜芷瘋魔了,任何匪夷所思的事都做得出來。
“我是你球隊的投資人,不是你的私人助理?!?
紀峘北不以為意地轉過頭,再次閉目養(yǎng)神,“你可以撤資,一支球隊而已,我養(yǎng)得起?!?
顧騁飏嘴角溢出幾聲冷笑,看向紀峘北的表情寫滿了“我把你當兄弟,你想搶我生意?”的意思。
凌晨的公路上車輛不多,就在紀峘北滿腦子規(guī)劃著和姜芷未來的時候,顧騁飏難得認真地提醒道:“養(yǎng)在外跟帶進家不一樣,更何況你們紀家的門……可不好進?!?
第2章 有多喜歡,就有多抗拒
姜芷醒過來的時候已經(jīng)是上午九點,身側的位置早就冰涼一片。
她素白的手臂從被里伸出,胡亂地摸到電話后又縮回。半分鐘不到,沒有任何信息的電話被她從被子里拋出,落到一側,彈了一下。
姜芷閉著眼睛,緩了好半天才頂著一身酸痛坐起身。跟顧騁飏爭口氣的代價就是她把自己搭了進去,那三個多小時,簡直沒眼看。
姜芷裹著浴袍走出臥室時經(jīng)紀人劉曼迪正坐在沙發(fā)上。
見她出來,劉曼迪合上手中的文件,起身走到她面前。沒打一聲招呼,直接伸出手,動作稍有暴力地拉開她的浴袍。
姜芷似乎習慣了她這幅樣子,只是嗤笑一聲,任由她的視線在自己身上游蕩。
“不用看,他不敢在明顯的位置留印子?!?
劉曼迪不信她的話,親自檢查無誤后松了手。她不是怕紀峘北在顯眼的地方留下痕跡,是巴不得他這么做。
昨晚拍攝結束c牌在酒店設宴,劉曼迪本想趁著這個機會拽著姜芷拉一拉關系,把代言人的身份坐實了??梢粋€沒看住,人家直接往靠門的位置一坐,誰也拉不動的架勢。
當時看到后劉曼迪的火氣往腦門兒涌,臉上的笑都要掛不住了。
姜芷絕對是她見過最不識趣兒的藝人,每天都在變著花的葬送自己的職業(yè)生涯。
明明是紀峘北名正言順的女朋友,卻弄得跟見不得光似的。明明只要透一點消息出去,她的資源就會四面八方的砸過來,可人家卻像躲瘟神似的,一點也不想和紀峘北扯在一起。
劉曼迪坐回到沙發(fā)上,故意扭曲意思地說道:“外面的人都想問問你管紀峘北借的口紅是什么牌子什么色號的,讓他正在氣頭上都能壓下火,出來拍廣告。”
姜芷在餐桌前坐下,將餐巾鋪到自己腿上,不以為意,“你不是知道嗎?借口紅是假,送房卡是真?!?
“既然姜小姐都這么說了,那我干脆和那些人如實解釋,就說我們家姜芷和紀峘北秘密戀愛……”
“你試試?!?
話還沒說完,姜芷把手中的牛奶杯放在餐桌上,‘咚’的一聲響,打斷劉曼迪的話。
劉曼迪看過去,對上姜芷凌厲如刀的視線,眼見著她薄唇輕啟,聲線幽幽飄入耳中,“你看紀峘北會不會收拾你?!?
見她是來真的了,劉曼迪不著痕跡地收回視線,抖著肩膀冷笑了好幾聲。
她真想拿相機把姜芷這一副面孔錄下來發(fā)到網(wǎng)上,讓那些天天叫她“姜仙兒”的人都好好看看,姜芷就是長了張遠山芙蓉的臉,實際上干的凈是些禍國殃民的事。
這只表面上不諳世事的小白兔,實際上是媚態(tài)天成的小狐貍。把紀峘北迷得團團轉,整天就知道無條件的護著她。
劉曼迪在圈子里這么多年,帶出那么多頂流明星,就不信自己制不住一個初出茅廬的小藝人。她看了眼時間,佯裝敗北,視線尾端在姜芷的方向掃了一下,隨即起身朝套房里面走。
劉曼迪一離開,姜芷也沒食欲再吃下去。她放下餐具,端起牛奶有一口沒一口的喝著。
劉曼迪作為她的經(jīng)紀人,自然是為了她好,但就是整日盤算著怎么曝光自己和紀峘北的戀情這點,讓她心煩。
誰也不知道她有多喜歡紀峘北,就有多抗拒和他戀情曝光。
門鈴驟然響起,打斷了姜芷的思路。
見劉曼迪沒有出來的意思,姜芷抽出餐巾擦了下嘴角,起身開門。
來的是昨天剛見過的高敏,c牌公關部負責人,也是這支廣告的負責人。
高敏見姜芷還是素面朝天,眼底閃過一絲不悅,但還是淡淡提醒道:“姜小姐,今天還有些收尾的工作要做,是昨天晚上和曼姐敲定的。”
姜芷顯然不知道這事,但還是點頭。
雖然是因為和紀峘北搭檔所以姜芷不愿拍這支廣告,但既然拍了,她就一定會拍好。至于什么收尾不收尾的,如果是廣告拍的不好,她重拍都可以。
姜芷剛要說吃完早飯就過去,可話還沒出口,身后就傳來劉曼迪的聲音。
“小芷,我看紀峘北的腕表落到床上了,你要不要給他打個電話讓他來取?”
劉曼迪邊說邊往門口走,見到高敏出現(xiàn)在門口的時候倏然停住腳。
氣氛在這一刻僵住,劉曼迪說話聲音不大,但卻字句清晰,準確無誤地傳到了兩人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