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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小子說啥呢,我不本來就是你的親哥?程璟彥不由得捋了一把他頭頂上的一撮呆毛。
少年在家穿著寬大的睡衣,頭發蓬蓬的略微有些亂。
這點和他特別像,只要放假在家里呆著沒事干,就跟骨子里天性被解放似的變得特別隨性。
唯二和自己不同的,是程榆無時無刻都會保持房間的整潔,保持自己的可愛。
這讓程璟彥想起了程榆小時候,穿著恐龍睡衣趴在床板上涂鴉,小嘴嘟起,腳丫子亂蹬,特別像什么軟乎乎的家居萌寵。
好了快去洗漱吧,明天不是還要和同學們出去玩嗎?早點睡養精蓄銳,不然第二天累得都沒心思玩了。
好~程榆聽話地直點頭。
走進衛生間,關上門。脫去睡衣的少年長腿跨過防水條站入淋浴室,隨著花灑被打開,水一下子沖刷下來,熱騰騰的蒸汽逐漸氤氳整個空間。
程榆就在這片霧蒙蒙中心想,不知道這具身體的酒量怎么樣,白天魏徵已經發來消息要他明晚做好準備,他肯定會聯合起班委等人灌死自己
原身既然能沾花惹草,酒吧夜場那種地方沒背著秋思凡少玩,酒量一定很不錯吧?
雖不至于千杯不醉,但肯定比他一杯倒的要好。
第四十七章 連生氣起來都這么勾人,帶勁兒!
周一的聚會以接近酒會的形式, 在晚上六點正式舉行。主辦方在臺上講了兩句,剩下的時間就交由來賓們自行安排。
觥籌交錯的聚會上放著悠揚婉轉的鋼琴聲,等秋父秋父誒個與企業合作伙伴的董事長總裁等等碰完杯, 寒暄過后,有不少名媛少爺也向他們生來便是貴胄的兒子碰杯。
每個過來敬酒的人都將酒杯端地很低, 這是上流圈子里的基本禮貌。秋思凡平日里囂張放肆慣了,不遠處的秋父生見他時不時低頭看表,生怕他注意力全然不放在宴會上,目中無人的態度把人給直接氣走。
事實證明他想錯了。
到底是在這樣隆重端莊的場合, 偶爾碰到幾位年齡比自己大些的,他兒子顯然還是很懂交際禮儀似的,把酒杯往下壓了壓。
全程保持標志性的營業假笑, 雖然假但勝在挑不出絲毫毛病。
正和白家夫婦說話的秋父不由得松了口氣。
白父沿著秋父目光望過去:令郎當真一表人才,我們阿霖能嫁過去可真是前世修得的福分。
崔穎笑了:可不是?
秋父在她耳邊低語了句人家這是客套話, 你注意一點, 隨后拍了拍白父肩背, 簡單一句話轉瞬就將尷尬一掃而空:以后大家就是一家人了,對于阿霖這孩子, 我們自然是會多多照顧。
秋父今年不過四十歲出頭, 都說男人到了這個歲數才最成熟最有魅力。正當白父自詡不如,余光忽然瞥見一個腿長個高的男生朝這邊看了過來。
對上視線的那刻, 白父條件反射地一愣。
只見秋思凡神色淡淡地走過來。光落在他眉眼, 照出他精致到凌厲的容顏, 竟有種不怒自威的強勢氣場。
這種氣場由內而外擴散, 令人忽視不得。周圍不少人都若有所感地向他望去。名媛眼底流露出艷羨青睞, 少爺就各個都被震懾住。
見狀白父扭過頭, 發現他身邊除了崔穎, 連秋父都同樣被微微震懾住。
以前都沒正眼仔細瞧過,不知不覺已經長這么大了秋父內心正感慨著,就見面前的男生象征性地看了眼表,隨后抬起頭。
他似乎又長高了些,現下看自己父親都要微微壓低眼簾。
我還有點事,先走了,晚九點前回來。
?秋父一愣,慍怒道,胡鬧!聚會十點就結束了,你九點才回來?像什么話!
秋思凡眉梢輕輕抬起:那我九點五十九分五十九秒再回來?
那你干脆別回來了!秋父硬忍著沒把這句咆哮吼出來,他怕自己吼出來,這小子脾氣一發是真能說到做到。到最后秋父只得壓抑著火氣憋出一句:你能有什么事,外出上哪干嘛去?
白父想起自己兒女快到了,也跟著勸道:是啊,阿霖跟阿雨等會就來了。阿霖畢竟是你未婚妻,他挺喜歡你的,你有什么事不妨帶他一起
未婚妻?大門前秋思凡頓住腳步,回頭勾出一個似是而非的笑,是啊,我就是去接我的未婚妻過來,伯父您怎么知道?
白父愣了愣,眼角突然就笑出了皺紋。自阿霖轉入黎垣附中,心性就一直很不穩,還以為是他倆感情不和導致的,聽男生這樣說一下子就安下了心。什么嘛,這感情不挺好的嗎?
反觀秋父一臉懷疑,這小子前兩天不還說要白家那孩子滾嗎,這會兒怎么還親自接人過來?
崔穎卻與兒子面面相覷,對視越久,她紅唇越是抿地越緊,最終實在繃不住偷笑出聲。
秋父震驚了,問她在笑什么,見男生做了個噤聲的動作,她也就心照不宣的什么也沒有說。
罷了,兒子喜歡誰都無所謂,只要他真心喜歡就好。學業和人品都能靠后天力量掰正,程榆年紀還小,回頭為時不晚。更何況
想起程榆這次確實是考了文科年級第一名,崔穎心想,人品是否真像上學期聽到的那樣不好,還有待商榷。
白家夫婦都以為秋家少主親自去接的未婚妻是白商霖,臉上克制不住的春風得意。崔穎拉過白母,向閨蜜打聽起白商雨的情況:阿雨最近過得還好吧,那孩子我去年見到過,很是喜歡,想給她物色一個好人家誒,李家二少爺就不錯!
哎呀,白商雨那小丫頭和阿霖不一樣,可能鬧騰了,李家二少爺看得上她嗎?養不熟的性格一看就知道不是我們白家親生的。
崔穎的眉宇隨著她的話飛快地抽了抽。她有些懷疑自己耳朵。
養不熟?為什么不在自己身上找原因。
小孩子的心思都很敏銳敏感。看似什么都不懂,實則什么都懂,既然收養了,就得當親生女兒一樣疼,能有什么不一樣?何況商雨那孩子開朗直率,心思單純,她很喜歡。
她想開導一下自己閨蜜,告訴她這個思想很不正確,大門卻在這個時候打開,白家的兩個孩子穿著一身華貴的禮服走了進來。
爸、媽,我帶妹妹過來了。白商霖說完,幾乎是立即對秋父秋母鞠了個標準的九十度躬,秋先生好,崔女士好。久仰大名。
秋父秋母還沒來得及說話,看見白商霖出現在眼前,白家夫婦面上沒有半分自豪,反而俱是一愣。
你怎么一個人來了?!
瞅了眼身旁面貌美艷卻一臉臭屁的白商雨,白商霖疑惑不解:爸,媽,我并非是一個人來的啊。妹妹也在。
我們不是說這個
白母說到中途被崔穎打斷,好了,思凡他一會兒就回來。商雨好久不見,過來,讓阿姨多瞧瞧你。
白商霖變臉比翻書還快,聞言立刻展露出笑容。她提起綴有星沙的黑色長裙,姿態優雅地站到崔穎面前。后者帶她往內部走,不時教她該怎么在上流圈子內與人建立起人際關系。
她對那些沒興趣,可勝在嘴甜,逗得崔穎掩唇直樂呵,也跟著扯起別的來:
你看,這是我們思凡取得理科年級第一時年級主任給他拍的,照我說,都給他拍丑了。
白商雨伸長脖子去看崔穎從手機相冊里翻給他看的照片。<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