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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幕落到秋思凡眼底,頓覺有些稀罕,他沉默地注視著程榆,雖沒有說話,眸底里蘊藏著的笑意卻肉眼可見地變深變濃。
他單手在程榆頭頂上揉了一把,完全無視旁邊邵也的目瞪狗呆,將手底下柔軟蓬松的棕毛揉得一團亂。接著就被程榆揪起手背上的皮,貓撓似的一爪子拍開。
秋思凡意猶未盡收回手,他無聲笑了笑,怕人最后給自己整生氣哄起來會特別麻煩,干脆就不繼續跟他鬧了,偏頭就著燈光看向體溫計上的刻度。
一看清上面的數字,男生皺眉輕嘖了聲。
程榆正被他這聲頗為不耐煩的嘖弄得心臟像被抓了一下,莫名緊張起來,怎么了,多少度?
秋思凡聽出少年話里的情緒,低眼看著他沒說話。蘇明皓順過他手里的體溫計,邵也見狀湊過去和他一起看,嚇到口齒不清的后果就是嘴都嚇瓢了:38.7,都快39度了,秋哥你、這是發騷了啊!
發騷?秋思凡懶懶撩起眼皮,看他就像個白癡,那我也得看場合對事對人吧。你倆我就沒興趣,沒興趣我就騷不起來。
說話間,上課預備鈴打響。
班長催促著大家回到自己座位上,剛把邵也和莫名躺槍的蘇明皓騷得啞口無言的秋大佬,此刻帶著一身低氣壓拉開椅子入座。
趁這堂課老師還沒來,程榆抿唇糾結好一陣,最終還是回過頭看向坐在自己身后的人。
38.7雖然算是中等程度的發熱,可他以前燒到38.5左右,都依稀感覺神志不清了,秋思凡真不會在接下來的課堂里燒到昏厥嗎?
你要不要請個假回寢室休息?
聞言,秋思凡睜開眼。
他原本單手撐著臉在桌位上閉目養息,因為中等度的發熱加上感冒的雙重攻擊,將那股與生俱來的威懾力沖淡不少。男生氣質看上去有些蔫,額角浸著層細密的薄汗,聲音也比以往要低啞不止一倍。
廣播里預備鈴還在響,怕身后的人聽不清,程榆大半個身子都向后轉了去。
不去,好不容易才把你誆來理科樓。秋思凡將他舉動盡收眼底,面上不禁染上一絲笑意,我要是回了寢室,之后你跑了怎么辦?
程榆心說你也清楚我是被你誆來啊。
他看了眼教室門口,見老師還沒來,回頭小聲對秋思凡說:我既然答應你了就不會跑,你生病了就別強撐著上課了還有你的外套呢,怎么沒穿?
熱。
生病不要減衣服。
外套我放在醫務室忘記拿了。秋思凡姿態放松地靠著椅背,沒說發燒的人衣服穿多了反而不利于好,他這是在散熱舒緩。
你如果真擔心我的話
頭頂風扇嘩啦作響,預備鈴毫無征兆地戛然而止。授課的老師踩著高跟鞋,進門后直奔講臺準備開始上課。
秋思凡卻在這時身體猛地一個前傾抵上桌沿,程榆有因為被他突如其來的湊近嚇了一跳,條件反射地要往后仰,反被拽了把胸前的衣領固定在原位。
如此近距離對視,程榆余光能瞥見邵也微抽搐的嘴角,后腦勺也依稀能感受到站在講臺上的老師直逼過來的視線。
他一邊磨牙一邊用氣音小聲道:忘記拿你就現在請示下去拿,或者我幫你請示下去拿,你拽我干什么?
那樣多麻煩啊。目光在只套了件薄外套的少年身上晃了一圈。
秋思凡一頓,同樣用氣音小聲對他說:經你這么一說,我突然覺得有絲絲冷。要不你干脆把衣服脫了給我穿?
眼珠漆黑深邃,透著一絲松散和惡劣。
除了你的誰都不要,我那冷得寸寸冰涼的心,不是你的衣服就捂不熱。
程榆:
看來邵也說的沒錯,這孽障真是發騷了。光對著他一個人騷。
騷的還不輕。
*
作者有話要說:
凡爺:熱熱熱,脫脫脫!
小榆:別騷了別騷了!
第六十二章 不說,那我只有親到你說為止咯。
程榆。
被當眾點到名字, 剛用氣音說完那你就繼續冷著吧的程榆在座位上原地彈了一下,毫無預兆地迅速要轉身。
嘶。
脖子就被勒了一下。
秋思凡連忙將拽著他衣領的手松了開。程榆壓下一瞬間險些被勒窒息的痛苦,勉強繃住了表情, 回頭與站在講臺上的班主任無辜對望。
12班的班主任是名女老師,相貌美麗脾氣溫和, 將他們那邊小動作看在眼里也沒有發火,只是提醒一句,已經上課咯,上課期間不允許交頭接耳, 有什么話可以舉手和老師說,或者大家一起討論。
程榆摸摸鼻子,剛想應下說知道了, 背后就響起一道懶洋洋的嗓音:我們在說悄悄話,哪兒能搬出來大家一起討論?影響多不好。
這句話就像根導火索, 將安靜的教室氣氛瞬間點燃。
滿片嘰嘰喳喳聲中, 程榆好像還聽見誰憋著音量說:什么悄悄話, 分明是情話。大佬好會!
什么影響不好的情話?我也想聽聽嘿嘿嘿~
他警惕地瞄了講臺上的班主任,后者想必早已慣秋思凡在課堂上的行事作風, 對此從容地接話道:影響不好啊, 那確實不能。
她笑著翻開課本:除你以外大家都是單身狗。放到下課再說吧。
我去老師你這就有點過分了啊!
嗚嗚嗚如果不是早戀會被我爸媽聯合雙打,我也想談戀愛!
你就想想吧, 理科學霸和文科學霸之間的戀愛能叫早戀嗎?這叫手牽手為黎垣附中在A市高校的地位打雙排。
神他媽歪理、歪理!
好了, 肅靜, 準備上課。lt;br/gt;班主任用書本敲兩下桌子, 全班恢復寂靜。程榆原本聽著那些聲音, 腦袋正一點點往下埋, 眼看就要鉆進桌肚里去, 后肩被人輕戳了一下。
程榆不敢回頭,只貼著椅背連人帶椅往后挪了挪。與此同時,身后傳來一道極輕的動靜,聽起來悶悶的,他猜測應該是秋思凡重新把胳膊枕桌上了。
這念頭剛掠過腦子,屬于另一人的氣息就靠了過來。
秋思凡瞇眼打量,像是在確定程榆脖子上有沒有被弄出痕跡。
他湊的很近,視線扎過去,帶著雄性與生俱來的侵略感,仿佛要將他周圍的空氣都據為己有。
脖子沒勒疼吧,中午陪我一起去食堂吃飯?
因為生病,男生的嗓音比以往更要低沉沙啞,他靠的很近,程榆只覺得耳垂像被電了一下,酥酥麻麻。
強壓下這點不適應和不自在,程榆看了眼正在講課的老師的背影,偏頭磨著牙說:你都生病了,就不能少折騰些?
我哪有折騰?秋思凡毫無自知之明,距離近得仿佛直接咬在他耳垂上,好嗎,中午陪我一起吃魚去,我想吃水煮魚片~<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