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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感覺有點陰森?還有點冷
秋天的風將藏青色的窗簾吹得獵獵曳動。
程榆雖然被擁抱的嚴絲縫合,脖子以上的部位還是可以活動的。他側頭望過去,最后把感覺冷的原因歸根于是窗戶沒關上。
思緒不知飄到了哪,程榆正出神呢,耳畔陡然傳來咔噠一聲!他定格在陽臺的視線直接被開門響弄得一晃!
有人在,誰?!
偏偏秋思凡像是一點沒察覺到,對他的掙扎和反抗置之不理。程榆心灰意冷,放棄掙扎,僵著脖子轉回頭,與正前方目光凝固在他臉上的人打了個照面。
那是個沒見過面的學長,手里還攥著卷用到一半的衛生紙,
程榆震驚地看著陌生學長,陌生學長也震驚地看著他。
他們明明什么都沒有說,卻都從對方眼里讀出了:臥槽!
從沒見過大佬往宿舍里帶過人的學長,萬萬沒想到自己用完廁所出來,撞見的會是這樣一幕他那對誰都不會過分親近的校霸室友,此刻正將一個挺漂亮的男生壁咚在墻壁上,不僅將人困在自己懷中,臉都埋到對方肩窩里去了!
他們姿勢是那樣的曖昧,學長在心底真心實意的感嘆:不愧是校霸啊,不鳴則已一鳴驚人。太幾把野了!
兩人視線在半空相互來過了幾回合,埋在他肩窩里的人適時抬頭。察覺到一道帶著威脅的目光從下而上掃過來,程榆一個心慌,連忙開口:你好,我是,我是
我是誰,我在哪?
靠,程榆緊張地忘詞了。
正當他無措地不知該說些什么時,余光里秋思凡已經轉過了頭。
他的目光帶著幾分涼意,似是不知道對方為什么出現在這,你不是說今天不回宿舍嗎?
啊,計劃臨時有變,飯局挪到晚上了,再過一個半小時我差不多可以出門。
報告完畢,眼看著男生眼里就差寫著要撕了自己,學長心中驚疑不定,捂住雙眼斟酌著開口,要、要不我回廁所里待一個小時再出來?大佬你放心,我什么都沒看見,不會把你們的秘密說出去的!
什么沒看見,什么不會說出去?他們除了抱抱以外,又沒干什么見不得人的事!
程榆郁結于心,聽到抱著他的人一本正經地火上澆油:我和他在交往,情侶之間做這種事很正常,所以不說出去也沒關系,這并不是秘密。
學長目瞪狗呆。
程榆狠狠擰了一把秋思凡。后者看他一眼,又建議道:不過回廁所待一小時確實有些不是人干的事情,可你留在這又確實挺礙事,建議你現在出門溜達,外邊流動的空氣總歸比廁所里的優秀。
說,說的好有道理哦!學長虛心接受這個提議,在秋思凡眼神的威脅下,他都不敢多看被他當成所有物般擁抱著的少年的臉,攜帶起全身唯二的家產:手機和卷紙。轉身慌也似的逃出了宿舍。
明明是自己的宿舍,他卻不能待,哭了!
咔噠,門一關。只剩下彼此二人的寢室再度陷入冷場。
我肉快被你擰下來了。秋思凡遽然出聲,程榆才發現自己把他肩頸上的一塊皮膚擰紅了,他慌慌張張松開手。
那位學長是你的室友?腩朌本著緩解尷尬的意思開口,我還以為沒人在的,他剛剛在廁所怎么一直沒有聲音啊。
廁所是用來上的,上個廁所需要多大聲音,震天響?
對腦中想象出來的畫面無語片刻,程榆有些尷尬地說:好吧,那我都放開你了,你可以也放開我了嗎?
說著,他有些責怪秋思凡騙了自己,我來也來過了,沒東西給我我就回去了。
說什么要給他東西,都是套路他好對他耍流氓的借口。
怎么沒東西給你了,不是說要把我自己送給你嗎?
天哪,你是東西?那點兒微不足道的尷尬頓然被這段騷話搞得蕩然無存。程榆假裝驚訝,接著自己與自己對話地木然道,呵呵,一點都不好笑,我懶得跟你嘴貧。
你再這樣我可就不理你了,趕緊撒手!程榆催促性地推了推。
有被這番話威脅到的秋思凡松開手。他站直身軀后,意味深長地盯著少年的臉看了好一會兒,才緩緩收回目光。
我說要給你東西可不是在騙你。轉身從衣柜里翻出包裝盒,雪白/精致的包裝盒上紋著金色的邊沿,秋思凡轉手將他遞給程榆,過兩天不是有實驗課嗎,噥,送你的新白大褂。
這光看外包裝就知道價值不菲。
程榆僵著身形沒敢伸手去接。
拿著啊,特地為你準備的轉科禮物。
轉科禮物他還是第一次聽到有這種禮物。
程榆表面依舊不動如山,直到秋思凡失去耐心,強制地塞進他手里,他才開始掙扎推脫道:不行,太貴重了我不能收,一收我身上背負的債就更多了!
你傻啊,都說了這是送你的。秋思凡和他商量,你可以選擇不收,但因為這是我特地為你買的,所以你得陪我精神損失費。
翻三倍價。
程榆憋不住了,你搶錢啊?!
嗯哼。秋大佬眉峰稍揚,搬出那套校霸口吻,你有意見?
最后程榆還是因為經不起主角攻的敲詐,被迫收了一套價值不菲的禮物。離開宿舍前,他視線有意在桌上那盒草莓牛奶上多停留了會兒,疑惑道:你之前不是說你乳糖不耐受嗎?
秋思凡嗯了聲,沒否認,怎么了?
那你還偷偷買牛奶喝?
順著他視線,秋思凡意識到了他在問什么,忍不住笑了,誰說我偷偷買牛奶喝了,我哪有這么幼稚?你自己買的你都忘記了?
嗯?我自己買的?
程榆懵圈了須臾,隨即反應過來。
他詫異地抬眼看向背著光的秋思凡,后者懶洋洋打了個哈欠,說了句,我有收藏文物和睹物思人的癖好,你害怕了嗎?
程榆:
程榆又忘詞了。
一時間真不知道該回答怕還是不怕,頂著張泛著困倦的神顏的男生見他一直沉默,唇角扯動笑了聲,慢慢關上寢室門。
隨著門縫關合,程榆平復了兩秒,悄然背過身去。
在那張整潔的桌子上,除了電腦以及一些必備物品,只剩下一罐草莓牛奶。回憶那罐粉色包裝的飲料像是被供奉起來,占據了整張桌面的C位,程榆心情復雜。
那是月考結束后自己隨手給他買的。
保質期只有一周,早不能喝了。
收藏文物可以理解,秋思凡犯神經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睹物思人又是什么騷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