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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嫚臻臉上笑容一僵,險些沒被霍柩這句話噎死。
霍柩喝完最后一口粥,放下碗筷,彬彬有禮的說道:我吃完了,你們慢用。
你等會兒!陸嫚臻收了臉上笑容,沒好氣的說道:反正你也沒什么事,怎么就不能去了?人家好心好意邀請你,你也不要拿喬了。就這么說定了。今天晚上早點回家,我們一起去看望你爺爺奶奶。
到時候你記得乖一點。不要把懟白家那一套放到你爺爺奶奶身上。不然我可饒不了你!
得罪一家就算了,兩家都得罪完了,今后的日子還想不想過了?
你為什么這么執著于讓我給人當孫子?霍柩覺得陸嫚臻腦子有病,大概是每天不被他諷刺兩句就覺得渾身難受:是因為你自己當孫子當習慣了?
陸嫚臻臉色一變:你說什么?
大早上的不想跟你吵。霍柩擺擺手,懶洋洋道:你這么喜歡當孝子賢孫,怎么不聯系一下我的親外公親外婆?
看到陸嫚臻陡然變化的臉色,霍柩笑瞇瞇問道:是因為他們沒錢沒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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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還是大肥章,寶寶們不要養肥我(づ ̄3 ̄)づ╭??~
第27章 今天是幾月幾號星期幾?【三更合一】
陸嫚臻臉色鐵青的捂住胸口。終于體會到了白家老太太險些被氣到犯病的憋屈和憤怒。
她也快被霍柩氣到心梗了。
你不要故意轉移話題。陸嫚臻深吸了一口氣:我們現在是在討論你的教養問題。你不覺得你的性格很有問題嗎?你從前跟在你父親身邊,什么樣我懶得管,可你現在是蘇家的孩子,一舉一動都代表蘇家。我可不希望將來帶你出去,別人都指責我沒教好孩子,說蘇家的繼子沒有家教。
我是沒有家教,你也確實沒管過孩子。這不都是事實嗎?霍柩戲謔的道:你做都做了,還怕別人說?
沒等陸嫚臻開口,霍柩又說道:別人要是想說,總會有的說。比如你們蘇家強迫未成年捐獻骨髓
我沒有強迫你!陸嫚臻打斷霍柩的話,矢口否認:你是我的孩子,蘇琢也是我的孩子。我只是希望你們大家都好。
我還希望世界和平呢!霍柩嗤笑一聲:這種沒用的廢話就別拿出來哄人了。我那親外公和親外婆大概也希望女兒孝順,安養晚年。你要不要考慮一下實現他們的希望?
別總是打著希望的口號,壓榨霍柩的人生。
陸嫚臻被懟到說不出話來。
霍柩還沒說完,他歪頭看著陸嫚臻,饒有興趣的追問道:有個詞叫做敲骨吸髓,你知道怎么寫嗎?
陸嫚臻只覺得一口氣堵在嗓子眼兒,咽不下去吐不出來,整個人都要憋瘋了。
霍柩,你別太過分了。你別忘了,我可是你親媽!陸嫚臻鐵青著臉說道:我知道你對我非常不滿。可不管怎么說,我也是把你生下來的人。你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十月懷胎有多遭罪,沒人比我更清楚。你就算是看在這個情分上,也不應該這么氣我!
陸嫚臻越說越傷心。她辛辛苦苦生下霍柩,卻仿佛生了一個仇人。只會擠兌她埋怨她,從來都不知道體諒她。
你不也是我親外婆十月懷胎生下來的骨肉。霍柩嗤之以鼻:也沒見你有多孝順吶。
如果你非要生這個氣較這個真,那也只能說明咱們兩個都是家門不幸。你上梁不正我下梁歪。就算刨根問底,那也是你先起的頭。我就算做的再過分,那也不過是有樣學樣,咱們兩個誰也別說誰。
陸嫚臻:
陸嫚臻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的,滿腹的委屈牢騷都被霍柩幾句話堵到嗓子眼兒,再也說不出來。
蘇世淵冷眼旁觀,越聽越覺得這對母子果然是一丘之貉。對陸嫚臻的印象也有些不好了。
他從前還覺得陸嫚臻是個溫柔善良心腸柔軟的女人,縱使前一段婚史不太好,那也都是她前夫的過錯。陸嫚臻本身是無辜的。
再加上陸嫚臻嫁到蘇家以后,行事舉止一直都很賢惠大方。對待蘇家和白家溫柔恭順,對待蘇琢更是疼愛有加。蘇世淵愛屋及烏,自然更覺得陸嫚臻很好。
如今聽了霍柩一番話,蘇世淵忍不住深思。如果一個女人,對待自己的親生父母都能這么冷漠無視,那她表現出來的溫柔善良又能有幾分是真的?
你孝順的究竟是父母長輩,還是金錢權勢,你自己清楚。另一邊,霍柩繼續說道。他這個人向來口無遮攔,而且說起話來專門喜歡往別人的短處捅。一字一句,非得把人家的面子里子都撕破扯爛了,再也無地自容方肯罷休。
陸嫚臻雙頰臊紅,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她這會兒無比后悔。她就不應該在霍柩表示出反感的情況下強迫他去參加蘇家的家宴。如今倒好,霍柩肯不肯去蘇家吃飯還不知道,她自己的面子里子都快被霍柩扒沒了。
眼看著蘇世淵的表情越來越不對勁,陸嫚臻又急又氣,只能搜腸刮肚的解釋道:你懂什么?我為什么不回老家孝順你外公外婆,還不是因為你那個酒鬼爸。我是怕他纏著你外公外婆不放,害得你外公外婆全家不安寧。我這才不回去的。
你居然還能賴到死人頭上?霍柩一臉驚異的看著陸嫚臻,簡直嘆為觀止:他如今都死透了。你要是真的想要孝順二老,不如把他們從老家接過來。讓他們兩個享享清福?還有你那個廢物弟弟。聽說他還喜歡賭錢。要是知道你這個姐姐既有錢又孝順,一定特別高興。
陸嫚臻臉色奇差。目光冷冷的瞪著霍柩:你既然這么孝順,不如把你買彩票中的錢送給他們好了。那也是你的外公外婆。你孝順一下也是應該的。
我倒是想當一個孝順孩子。不過當年我被親爸家暴,在家里待不下去的時候,也向他們求救過。可惜被他們拒絕了。我的親外公外婆說我姓霍不姓陸,陸家沒有養我的義務也沒有那個閑錢養我。大冬天的就把我攆出去了。讓我回家老老實實跟著我爸。還讓我學乖一點,說那個酒鬼畢竟是我親爸。只要不惹到他,他就不會打我。
可是霍柩他爸一喝酒就打人的習慣早就有了。不管霍柩乖不乖,都不妨礙他挨打。
明明不想救人,卻還要睜著眼睛說瞎話,污蔑霍柩是因為不乖才會挨打。這樣的行為跟陸嫚臻為了利益無視原身的感情和尊嚴,強迫他去討好蘇家人的做法又有什么不同?
霍柩目光直視著陸嫚臻的眼睛,感嘆道:這么說起來,你們陸家在哄人去死和做睜眼瞎這兩件事上,還真是家學淵源啊!
視線接觸到霍柩漆黑幽深的眼眸,陸嫚臻只覺得這雙眼睛好像兩泓深不見底的寒潭,看得陸嫚臻不寒而栗。情不自禁地打了個寒顫。
那些埋藏在心底的小心思,仿佛在這一瞬間被人掀開翻騰到陽光底下,陸嫚臻整個人都無所遁形。
這種感覺太過難堪。以至于陸嫚臻不得不惱羞成怒,指著霍柩的鼻子怒罵道:不知道好歹的東西。你不想去那就不要去好了。我也懶得管你。
陸嫚臻說完這句話,也不等霍柩的反應,徑自轉身上了二樓。
只是背影略顯倉皇。
霍柩輕笑一聲,目光看向蘇世淵:看了一場好戲,滿意了?
蘇世淵不動聲色地笑了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