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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為我舍棄飛升舍棄妖丹,只為陪我留在人間。
我也可以為你挖出心頭血,讓你身體恢復從前。
你活著就好。
你還在就好。
*
“啊——”顧京墨躺在石床上痛呼出聲,“好疼啊,要死了,我是不是要死了,嗚嗚嗚。”
聽著她的假哭,懸頌在站在一側手中拿著字帖,重復詢問之前的問題:“是我教你識字,還是南知因教你識字,她的態(tài)度應該會比我好一些。”
“你是不是嫌棄我不識字?你嫌棄的話最初就別娶我啊!”
“我若是在意這一點,我豈會這般波折只為與你成婚?我是見你養(yǎng)傷無聊,不如趁機學字,免得以后再出現什么誤會。”
顧京墨開始強詞奪理:“在修真界又不一定非得識字。”
“你應該感嘆你我在修真界,若是在人界,你我二人根本不可能在一起。”
顧京墨當即翻了一個身,氣勢絲毫不讓地反駁:“若是在人界,我出生的時候你都死了一千九百多年了,除非我哪天窮瘋了去刨你們家祖墳,不然我們是沒有機會相見的。”
“你……”懸頌氣得不行,將字帖丟在一邊:“你怎得這般不聽話?”
顧京墨躺在石床上,不情不愿地拿起字帖,指著上面的字說:“其實我認識,你看,這個字是不是念林?”
懸頌瞥了一眼,回答:“念稱。”
“……”顧京墨拿起字帖仔細看了看,抱怨:“這個字寫得不工整,都連筆了。”
“那我命禹其琛他們重新給你寫一份。”
顧京墨見躲不過了,白了懸頌一眼后不說話了。
懸頌則是坐到了她的身邊,扯了扯她的衣衫:“讓我看看傷口,是真的痛嗎?”
“你是想看我傷口,還是想看我啊?”
懸頌的手未停頓,繼續(xù)查看顧京墨的傷口,道:“雖然云夫人來看過,我還是不放心,那畢竟是心口。”
“無礙的。”顧京墨說著,將自己摳下來的凈霧石碎塊遞給懸頌,“你再編一個項鏈給我。”
懸頌伸手接過來拿在手里看了看,問道:“青佑寺未曾來尋你要?”
“我交給恒奕禿驢了。”
“恐怕是他替你瞞下了。”
顧京墨非常理直氣壯,道:“我夫君的妖丹都挖給他們了,我摳他們一塊凈霧石怎么了?!”
“當初也是我求于他們,是他們助了我們。”
“我就摳了這么一小塊下來,他們尋我又怎么樣,也安不回去了。我一個打家劫舍的魔尊,不搶他們的凈霧石就不錯了,還不是賣了他們一個面子?”
懸頌沒有堅持,拿出繩子來坐在她的面前為她編項鏈。
顧京墨看了一會,等得無聊,只能拿起字帖來看,翻了一會后伸手摸索,拽過來一條尾巴抱進了懷里。
沒一會,她的身上便燃起了小小的火苗。
煉氣期修為的顧京墨,冒出來的火苗隨便拍了拍就滅了。
懸頌在這時將項鏈戴在了顧京墨的脖頸上,那小小的火苗終于徹底消失。
“你體內的蠱……”懸頌提起了這個。
“回答一萬次了,已經散了,剛修煉到煉氣期就能驅散了,放心吧。”
“嗯。”
*
一百二十年后。
魔門地界,鬼市。
一名商販手中捧著自己的寶貝,格外得意地展示:“這都是大陣里的寶貝,好久沒見到了吧?”
有人見不得他這般囂張,當即呸了一口:“在三十年前,這些東西扔地上都沒人要!”
“你也知道是三十年前?現在妖獸霍亂世間,好些大陣都進不去了,這些東西都是稀罕物了,若是不快些收了,以后怕是會絕種!五萬靈石,有沒有人要?!”
旁邊的人反駁他:“待妖獸的霍亂平息了,這些東西就是常見的物件,五萬靈石?我看最多值三千!”
“平息?談何容易,這些年鬼王也不是沒有想辦法鎮(zhèn)壓,你可見成效?”
“說起來魔尊閉關也有百年了,現在三界大亂,也不見她出來治理,她這魔尊做得真不夠格。”
他們的談話很快引來了更多人的參與,又一人湊過來說起了旁門消息:“我聽說,魔尊身受重傷,怕是元嬰期修為都沒有了。”
“怎么可能,二百多年就躍升至化神期的天才修者,能淪落至此?”
“不然她為什么不出來?還安靜了這么多年!越是這種天資絕然的,越是曇花一現,天妒英才唄。”
“欸!快看,有人升天燈了。”
“升天燈?!可是百余年沒見過這般排場了,能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