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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愿看向戚寧安的眼神由憤怒變成了不可思議,最后歸為驚嚇。
你想說什么?戚寧安被他變臉的速度產生一瞬間的愕然。
桑愿真誠道:我能問嗎?
戚寧安不明所以,但還是下意識地回答:問。
于是,他就看見桑愿臉上出現一種奇異的表情,期期艾艾地開口:那個,于非臣真是你兒子?
第8章 桑愿跳了青龍池!
于非臣真是你兒子?
這句話在戚寧安腦海里來回晃蕩,饒是劍君見多識廣,也不免被這句話所震撼。
被山風一吹,他才勉強找回神志。在對方奇怪的眼神中有些艱難地開口:你胡言亂語什么?
桑愿朝前走了一步,問:那你過來說這么一通話又是為何?什么叫不該是我?
兩人之間有了片刻的安靜,山風吹動兩人衣袍下擺,極為相似的白色朝著同一方向翩翩而飛。
幾縷烏黑的發絲遮住了桑愿的眼睛,他直視著戚寧安勾唇一笑:劍君,你說不清楚難道還不允許我在合理范圍內猜測嗎?
輸人不輸陣,論言語機鋒,戚寧安是打不過他這個縱橫虛妄界的許愿樹的。
戚寧安一時無言,這件事說來話長,長得他不愿向面前的人訴說。
你不說也行。桑愿笑了笑,話鋒一轉,等我拿了掌門許諾的東西,自然就會走,屆時
劍君想要何人當你道侶都跟我無關。劍君不必時常提醒不該是我,反正我現在已不在搖光峰居住。
要不是看在你是書中黑化反派的份上,你以為我會陪你玩?
戚寧安的劍眉擰得十分緊,本就冷硬的下頜線繃得更加銳利,薄唇動了動:我不是這個意思。
桑愿挑眉看他,直言:那你是什么意思?
得,兩人說了半天話題沒有半點進展。
提起話頭的戚寧安沉默了,最后只是說:你無須猜測,道侶之與我并不需要。
哦。桑愿并不在意,無所謂道,我也是。
他繼續說道:既然劍君沒什么事的話,我就先走了。對了,下午的授課我請個假。
說完,就走了,順勢喊了仙鶴,乘鶴而去。碧綠色發帶隨著仙鶴的飛翔與墨發纏繞飛舞,一如他臉上的神采飛揚。
哎,你給我飛低些!他的聲音十分快活,可想而知剛才的對話并未給他造成什么不好的影響。
戚寧安沒有阻攔,事實上他本來也不管問道閣弟子是否遲到等問題。他看著桑愿遠去的背影有點發愣,過了一會才發現他本來是想讓他今早下山,等掌門把先前答應的東西準備好再送過去。
只是,不知為何他竟然忘了說。
難道真是被桑愿的語出驚人打亂了?
蒼松枝葉間隙間透出的斑駁光影落在他身上,授課點的到來打斷了他的思緒。
戚寧安重新回到問道閣,授課期間的目光偶爾在最前面的空位上停留一息。其他弟子雖好奇桑愿為何沒來,但很快就沉浸在道法奧秘中,唯有于非臣總是盯著那張空位看。
時間一晃而過,自從桑愿在那天下午沒有去問道閣,而是乘著仙鶴在宗門內閑逛后就愛上了這自由閑散的日子。當然,他給自己找了個尋找合適地點的理由,然后堂而皇之地連續三天都沒去。
哦嘎。
桑愿,鶴去找吃的去了,你在這等鶴。
自從仙鶴跟了他之后本就不想再回天寒地凍的搖光峰,特別是發現跟著他總能找到好吃的靈果后連把劍君這個主人都忘得一干二凈。
桑愿看著它短短時日內愈發油光水亮的羽毛,贊嘆:美鶴的身姿真是越發矯健優美了,不愧是玄天門第一美鶴。
他夸贊時的表情格外真誠,搞得仙鶴都有點不好意思。
哦嘎。
鶴會帶靈果給你的。
能讓美鶴鶴口留食,說明它是真的喜愛桑愿。要知道,上次在鶴群里,有只鶴多吃了一塊果肉,差點就被它啄得羽毛全掉。當時羽毛飛得滿地都是,負責喂食的弟子差點被眾多仙鶴踩了個半死。
多謝。桑愿躺在陽光明媚下的草地上,嘴里叼了根草,十分愜意。
等仙鶴走遠,他又忽地站了起來。
這么幾天,他自然不是毫無目的地閑逛。能找到這里,雖然喂給仙鶴不少吃的作為飛翔動力,但好歹成效不錯。
要是仙鶴能貼地飛翔就好了。
他心里暗自嘀咕,視線卻在四周搜尋。等找到一處藤蔓掩蓋下的洞口,他才笑了起來。
就是這了,這里有玄武曾經殘留的氣息。要不是他依靠許愿樹的愿力溝通這里的花草樹木,一時還真的難以找到。
他面前的是一處靈潭,下水后他順著氣息撥開藤蔓,里面隱藏的洞口里傳來一陣陰涼的氣息。桑愿沒有猶豫,直接朝里面游了過去。等他再次出來時,手心處正是一塊玄武的龜殼。
這里是玄天門的后山深處,人跡罕至,而此處的靈潭里又是普通的靈泉水,倒也無人有興趣探究。玄武龜殼自帶隱蔽陣法,又有藤蔓作為掩飾,才能留在現在不被發現。
留存在蒼藍界多年的玄武殘片早已沾染上這片天地的因果,他拿來用正合適。
靈識在殘片上細細拂過,他才把殘片收好,隨后躍出水面,只匆匆烘干衣物,隨后喚回仙鶴離去。
有人來了,以防萬一他還是趕緊走的好。
他前腳剛走,后腳卻有兩人跑來,其中一人像是知道什么的迅速跳入水中,許久后才冒出頭來:少主,這里沒有。
被稱作少主的眼眉極為狹長,給人種陰冷的感覺,聲音像是含著毒意:被人拿走了?
可周圍并無人修的氣味,除了花草樹木的味道格外清新外,他沒有嗅到人修的臭味。
可能是消息有誤。木奴恭敬地半跪在地,濕透的衣物上的水跡沒入草地中。
不。那位少主陰冷更甚,他撫了下旁邊的樹,那棵樹立馬枝干泛黑,竟然在幾息之間化為惡臭的黑水。
這是少主心情不好的表現,木奴身子抖了抖,頭埋得更低了。
鳩奴的消息不會錯,那就是被人拿了,而且那人修為遠高于你我。狹長得夸張的眼眸里面像是淬著毒,這是玄天門的后山,修為高于我的只有一人。
劍君戚寧安,大乘期。
本命劍斷,玄武殘片或許對他有用。
他說的是或許,但語氣卻很肯定。
剛好,本來就打算拿玄天門開刀。沒了本命劍的劍修,猶如沒了利牙的老虎,此時不趁著他虛弱的時候出手又等何時呢。
木奴應聲:是。
......
另一邊,桑愿并不知道他走后發生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