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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愿聽得皺眉,昨晚他還敬佩這大長老為了宗門安危不惜以身犯險,還身受妖毒,如此種種令人費解。
你想說什么?戚寧安看著他,眉間似乎覆著霜雪。
這次說話的卻是乘風真人,他看了火炎一眼,取得他的同意后說道:劍君,我們為你找了一位天生劍體的散修。你本命劍劍斷,用此人做修復容器最為合適。
易柔大驚:我怎么不知道!
乘風沒有回答她,而是繼續說:本命劍斷,即便劍君現在仍有劍意,可卻有劍道斷絕之憂,只有修復好堪吾神劍,才能保證劍君劍道固若金湯!把堪吾劍置于天生劍體之中,又有劍君的本源靈氣進行融合,修復本命劍不是難事。
竟是以人為容器?桑愿一陣惡寒。他突然想起戚寧安那次說不該是他,難道他早就知道有此人?
【搖光峰劍君戚寧安劍道天賦極佳,乃蒼藍界劍道第一人,不日即可白日飛升;可瀚海秘境之行異變之時,劍君本命劍斷,自此劍道斷絕,后被逼娶散修,道心日益崩塌,直至最后耗盡神魂給予天道一劍,書中世界自此崩塌。】
這是《一法遮天》中對劍君一生的總結,先是本命劍斷,后劍道斷絕,隨后被逼娶散修。
可戚寧安現在劍意浩瀚,顯然劍道并未斷絕,只是本命劍斷了。
若不是自己的突然出現,他真正被逼娶的散修,應該是乘風真人口中所擁有天生劍體的那位。
漂亮的桃花眼瞇了瞇,在所有人等待戚寧安回答的時間中,他發現自己忽略了一個問題。那就是,掌門因為某種原因把他撿回來刻意避開長老們塞給劍君做道侶是先客觀存在的。甚至在新婚當晚,戚寧安就提出要送他下山。
所以,根據書中一帶而過的描寫,他可以確定在戚寧安最后被逼娶就是現在這個還未露面的天生劍體。
若不是他的到來,恐怕戚寧安早把先前的散修送下山,這是最有可能的。
若是沒有呢?那如何確保后來的天生劍體成為他被逼娶的道侶?
桑愿抬頭,剛好撞見大長老眼中來不及收回的殺意。
他差點忘了,金丹初期在大長老的修為下猶如踩死螞蟻一樣簡單。
火炎倒沒想到他如此敏銳,不過被發現了他也不在意,合體期的修為傾瀉而去,排山倒海般的修為直逼桑愿。
就在他感受到壓力的半息之間,桑愿身側的冷意一閃而過。
戚寧安負手而立,冰雪像是一把利刃破開壓制,無盡的霜雪在一瞬間覆蓋了整個屋子,似乎把周圍的空氣都要凍住。
嘭!
隨著一聲巨響,霜雪竟然直接碾碎了屋內的空間折疊陣法,以不可阻擋之勢把屋子化成粉末。
仿佛云銷雨霽,云霧開散,桑愿看到了終年隱藏在云霧間的蒼松,一如他身邊站立的這個人,脊背挺拔立于天地之間。
火炎等人仍坐在木椅上,一只畫眉鳥沒見過這只場景,在幾人面前迅速地飛過。
寂靜之下,霜雪早已消散。
乘風眼神晦澀莫名,開口打斷了寂靜:原來劍君不僅能劍意化形,竟也通達域化法則。
所謂域化,就是參透了天地間某種物質的法則,并獲取了讓其物化的使用能力。
桑愿知道域化的意思,不得不感嘆戚寧安還真的挺行。
除了趙掌門,其他長老臉上均是沒有半點喜色。易柔先前完全是處于信息閉塞狀態,直到此時看到戚寧安展露出域化法則,才露出詫異神色。
如此天姿,難怪他們費盡心思找到天生劍體用作容器也要保住。
要知道,擁有天生劍體之人也是天生修行劍道的天才。可惜有戚寧安珠玉在前,倒顯得此人只能作為附庸容器使用。
可這樣一來,桑愿的下場卻難預料。
火炎,向來是追求利益最大化,不會允許有這么一個變數的存在。
接受到易柔看過的憐惜,桑愿不為所動。
他的存在就是不做什么也是得罪了大長老火炎,都走到這一步,他不可能放任這個明顯會導致反派黑化的散修成為他的道侶。
相對于掌門偷摸把他撿回來的行為,長老們直接以劍道斷絕為理由的逼娶,才是對戚寧安的真正折辱。
桑愿側過頭看去,果然就看見戚寧安面色如霜,一看就心情很不爽嘛。
趙掌門撫了撫胡須,笑道:既然劍君并不受本命劍影響,此事還是以后再說吧。
他又朝桑愿眨眨眼:快讓劍君帶你走。
桑愿眨了眨眼:掌門你想說什么?
不行!此時卻是陽德長老出聲,難道劍君就為了這么一個玩意違背我們長老的意思?美色誤人!
好端端的又說我干什么!桑愿這下終于忍不了,開口:美色誤人?難道我們玄天門竟修的是無情道和佛道么?
易柔噗嗤一笑,見陽德怒瞪,連忙擺手:不好意思,你們繼續。
還沒等他們有所回答,桑愿一把摟住戚寧安的胳膊,表情很是無辜:還是說,你們覺得劍君心性過弱,道侶容色過甚會讓他日夜不起,修為不得寸進?
嘖,這胳膊怎么硬邦邦的!
趙掌門又是老臉一紅,但還是悄悄豎起拇指:說得好!
火炎真人被氣得站了起來,指著他說:不知羞恥!
感覺戚寧安沒有掙扎,他摟住他的胳膊好似有了支撐的靠山,毫不客氣地反駁:我不知羞恥?我現在是劍君的道侶,你們逼他另娶難道不是把他推向不知羞恥的道路嗎?
呵呵,想逼劍君另娶沒問題,但因此導致反派黑化,他桑愿就一萬個不同意!
因為情緒激動,瓷白的臉頰上泛起淡淡的紅,猶如春日桃花。他一雙眸子亮得驚人,眼尾似乎都泛著水光。
難道劍君不愿意,你們還要逼娶不成!桑愿毫不客氣地質問道,壓根忘了自己也是掌門硬塞的。
天地間霎時一片寂靜,有戚寧安這個大乘期在,在場無人能傷害他,火炎指著他你你你了半天,突然臉色漲紅嘔出一口血來。
桑愿驚得大退一步,嘀咕道:我竟然把他氣吐血了?
前方頓時兵荒馬亂,他還有時間冷靜思考了一會,隨后不可思議道:我可真厲害!
難道這才是他的天賦技能?
這豈不是兵不血刃?想想就有點激動。
戚寧安突然有扶額的沖動,低頭間看見他的嘴角微微上翹,卻又立馬壓了下來。
只是,摟住胳膊的力氣變得大了一些,想必是在強忍住笑。
妖毒還未清理干凈。戚寧安緩步上前,打入兩道靈氣穩住火炎的心脈,見桑愿改摟為扯著他的袖子亦步亦趨地跟在身側,語氣頓了頓沒有阻止,今日之事不必再提,他日劍道若真斷絕,我亦無悔。
陽德真人欲再說,卻被乘風真人眼神阻止。
第15章 若是為了劍君的美色,我
現在看起來是戚寧安站了上風,可桑愿知道若是按照書中的劇情發展,他被逼娶天生劍體的散修是遲早的事情。
可惜大長老因為連續吐血進入昏迷,妖毒未全清之前是不可能再醒來找麻煩了。
走。戚寧安語氣淡淡的。
感受到袖子的拉扯,桑愿下意識地跟在后面。
一直到出了長老們所在的山谷,在掌門的揶揄中,他才反應過來自己竟然一直抓著戚寧安的袖子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