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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次總算接了過來,眼睛亮亮的:這下好了,我不用去商行買了。
原來他是想去買飛行法器,見他剛好需要,一絲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喜悅纏上胸腔里跳動的心臟。
戚寧安擋住其他人探究過來的目光,主動提道:你打開看看。
看看喜不喜歡?這句話太過曖昧,他下意識地咽了回去。
桑愿迫不及待地打開了,玉盒的材質極好,是用上品靈玉打造的,這足夠重視的包裝早就吸引了他的注意。
是一條銀色的發帶,周身銀光流轉,好似天上的星河匯聚其中。
是銀色的。他沒看見戚寧安的呼吸在他打開盒子的瞬間停滯了一息,像是怕得到不好的答案,很漂亮,沒想到發帶也能成為飛行法器。
見他真的很喜歡,戚寧安嘴角不再繃直,甚至湊近一點,聲音如冰下流水,雖清冷卻格外流暢:這是飛天翎,認主后能直接作為飛行法器,且具有化神期的抵御能力,不僅如此,里面還有受到攻擊時的陣法反擊,你平日也可作為攻擊法器使用。
我見你似乎并無攻擊性法器,可以試試。
他說的有理有據,仿佛完全就是個給宗門派送獎勵的。每說一句,桑愿眼里的光就更亮一分。
這不就是瞌睡來了枕頭么?還是極好的那種。原來,玄天門的弟子獎勵這么好。改天,他要好好謝謝趙掌門。
桑愿躍躍欲試,眼睛看了看周圍的人,朝他擠擠眼:劍君,你帶我去無人的地方試一試吧。
戚寧安并無不可,反而問:你想去哪里?
要安靜,場地大,又沒人打擾的。桑愿早就按捺不住,他把發帶拿了出來,興奮之間瞥見戚寧安垂落在肩上的銀發,愣了一瞬,喃喃道,這發帶顏色怎么跟你頭發的顏色一樣啊?
戚寧安耳尖泛起微紅,聲音卻很穩,面無表情地說道:碰巧而已,世間萬物,顏色相近何其之多,發帶顏色這種也很平常。
哦。桑愿認真地點點頭,恍然大悟道,倒是我著相了。
戚寧安的耳尖已經紅得滴血,可惜沉浸在飛行法器喜悅中的桑愿并未發現,反而催促道:劍君,快點吧。
第36章 桑愿,幫我。
按照桑愿對場地的要求, 戚寧安把他帶回了搖光峰。
要安靜,場地大,又沒人打擾的。
戚寧安覺得, 沒有比搖光峰更合適的地方。
桑愿:好吧,除了冷了點。
好在對飛天翎的熱度驅散了這點寒冷,滴血認主后,桑愿也算有了第一件意義上的飛行法器。
作為飛行法器,飛天翎平日可作為一條發帶, 還是氣息微弱掩人耳目的那種。一旦被激活,發帶會迅速擴大,化成一張巨大的毯子, 不管飛得多高,桑愿坐在上面都感受不到高度的那種。
很適合他這種怕高的。
而自帶的防御陣法也很強大,他再一次感嘆宗門獎勵的豐厚,可惜掌門這段時間不知在忙什么, 不然他當面道謝更好。至于對外界攻擊的反制能力,他倒是沒有試。
剩下的時日里,桑愿主要在如何利用發帶作為攻擊法器的時間中渡過。
而他用來練手的對象, 就是戚寧安。
原因無他, 因為搖光峰內只有兩人, 與桑愿相熟的同修為弟子也沒有,他只能找他喂招。
好在戚寧安雖然最近有點奇怪, 但在戰斗上仍是劍君原先抬手間云淡風輕的模樣,即使他刻意把修為壓制在金丹期與桑愿過招,桑愿仍是以輸為主。
至于贏,基本也是戚寧安見他累了放水的結果。
不過桑愿對此并不在意,反正他只是想要熟練使用而已。倒是戚寧安本人, 在面對他毫無章法的攻擊招式之后,沉默地不知從何處找來幾本適合他的攻擊功法。
能入劍君眼的功法自然不是凡品,這就苦了桑愿。
他發誓,他從來沒有如此發奮圖強過。
幸而與易柔長老約定的日子就在明日,他只需要熬過今日就行,他苦不堪言地想。
集中注意力,出招。戚寧安冷聲提醒他,自己則以隨手撿起的樹枝為劍,朝桑愿攻來。
衣袂飄飛,銀發隨風而動,即使他手著樹枝,劍氣仍如雨后竹筍般破土而出。
戚寧安在修為上從不肯懈怠,因此在第一次跟桑愿交手時,第一反應就是被他的廢材震驚了。
一個金丹期修士,竟然如此沒有攻擊力。
他依稀記得,他自己是在越級滅殺邪魔時進階的。
桑愿收回思緒,苦哈哈地接招,飛天翎在他手中還是軟綿綿的,像是在說自己只是一個飛行法器而已。
可他明明記得,前幾日戚寧安用飛天翎作為示范時,一招下去大片的樹木倒了一片,到現在還光禿禿地在那呢。
戚寧安的面部表情很冷硬,特別是發現他不認真的時候。
對敵時最忌心有旁騖,即使失誤一息,也可讓生死轉換。戚寧安語氣格外認真嚴肅,樹枝往前一伸,低喝一聲,再來。
他渾身氣質凌厲,不知道的還以為他面前是什么生死敵人呢。
桑愿早就認識到他在修煉一事上有多么認真,此時也不敢反駁,只能苦哈哈地接招。
再一次失敗時,他握著飛天翎耍賴般地坐在地上,完全不顧積雪打濕了衣裳,喘著氣道:劍君,我不行了,太難了,以后再學吧。
他垂頭喪氣地坐在那里,好似被風雪摧殘一般。
你先起來。戚寧安低頭喊他。
桑愿搖搖頭,低頭不去看他,委屈道:不,真的一點力氣都沒有了。
看見他垂頭喪氣的樣子,戚寧安原本的說辭在唇齒間轉了一圈又咬了下去,認真思考了一般后,終于放棄了讓他如自己一般幾天學成功法的打算。
腳步聲逐漸朝桑愿靠近,他好像聽見有人輕輕地嘆口氣。
回去休息吧。戚寧安說,隨后伸出手,把桑愿拉了起來。
終于解脫了,桑愿生怕他轉眼變了注意,就著他的手迅速起來,然后當著他的面把頭發散開,把飛天翎作為發帶系上。
他的動作非常快,連碧色發帶掉落在地都沒注意。等風一吹,原先的發帶早就不知吹到哪里去了。
那我先走了,這段時間辛苦劍君了。桑愿不介意說點好話,他生怕戚寧安反悔了一般,連忙說,既如此,劍君也早點休息吧。
然后,就飛快地跑走了,仿佛走得晚點,戚寧安又要拉他來對招。
戚寧安看著他越跑越遠,直到跑到房里,房門隔絕了他的視線。
他扔掉了手中樹枝,下意識地去摸了下垂落在胸前的銀發,深灰的眼眸泛著異樣的情緒,然后頭也不回地轉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