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賦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兩人站在一起,被頭頂的星光籠罩著,戚寧安輕咳了兩聲,說道:桑愿,先前多謝你。
剛才,抱歉。他說得隱晦,可偏偏又問了一句,你剛才說的還作算嗎?
他目光灼灼,似乎真的很在意。
桑愿氣得瞪他:我剛才說什么了?我怎么不記得?
他竟然堂而皇之地耍起賴,微微側過頭,呶呶嘴干脆問道:你重復給我聽聽?
戚寧安被這話嗆了一下,那股自然而生的燥熱后,天性寡言的他在剛才心頭一動的逗弄下算是不要臉。況且沒了剛才恰到好處的氣氛,他哪里能說出那種話來。
而且,他敢確定,要是自己真的重復一遍,估計桑愿真的會不理他。
桑愿瞅了他一眼,見他沒有揪著那件事不放,就當兩人剛才是瞎胡鬧。
真正的男人,不該被那句話嚇倒,他如此安慰自己。
他理了理袖子,咳嗽一聲,干脆轉了個話題問道:沒有就行,浮空仙人這次吃了那么大的虧,我怕他還會來。
想起那個隱藏在背后的聲音和最后的暴呵,桑愿無奈道:這次,我們真是把他們得罪個徹底。
別怕。戚寧安牽起他的手放入手心,聲音平穩有力,我不會讓他們傷害你的。
桑愿發現,不過他遇到什么樣的危險都能沉著冷靜地面對,連自己原本有點浮躁擔憂的心情也平靜下來。
瓷白如玉的臉皮上泛起淡淡的緋紅,他抽出自己的手,有點不自在地說道:你管好自己就行,只是不知道浮空仙人等人如此針對你的原因,他還說等你飛升,我看這不是一句好話。
在蒼藍界,戚寧安可以說是最強大的存在,可真飛升到陌生的仙界,那些仙人早就存在多久。飛升上去的各界修士,就跟當初剛剛踏入修真界的弟子差不多。
昆吾山。桑愿口齒嚼了嚼這三個字,又轉頭問他,你知道這個地方嗎?有這個提示,等你以后剛飛升,還是要先避開這里。
他見戚寧安又在看自己,眼底冰雪消融,露出個笑容來:我這不是說你飛升到仙界實力不行的意思,反正養精蓄銳之后的勝算更大一些。
戚寧安仍是靜靜地看著他,桑愿倒是弄不清他的意思了。
喂,你在想什么?桑愿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他的胳膊,像是安慰般,別擔心了,難道你能永遠不飛升不成?
戚寧安目光深邃地看著他,總算開口:也不是不可以。
什么?
桑愿以為自己聽錯了,就聽見他又重復了一句:不飛升,也可以。
當然不行!他差點跳了起來,面對著他,兩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微微用力,聲音堅定,戚寧安,你一定要飛升。
只有他飛升了,蒼藍界天道被捅一劍的結局才算徹底沒了可能。
而自己,也算完成任務,可以回神界。
只是,神界和仙界之間隔著重重銀海,估計到時候兩人很難再見。
桑愿故意不去想戚寧安飛升之后的事情,因為只要一想到這里,他胸膛下的血肉都出現微微的窒息感。
如果他不飛升的話,渾身靈氣就無法轉化為仙靈之氣,即使修為達到蒼藍界能容納的最強,最終也只能淪為坐化的結果。
天資如他,桑愿真心覺得他的道路應該走得更遠,能看到更多瑰麗的風景。
好。戚寧安反手握住他的腰,用力一扯,兩人又離得很近,我帶你飛升。
帶我飛升?
桑愿抬頭一看,平日里冷靜如霜的眼眸宛如深不見底的古潭,掌心的微涼化為星火的炙熱,好像只要自己一拒絕,那炙熱就會化成一團火焰把自己焚燒殆盡。
戚寧安靜靜地看著他,神色中竟然有微不可見的緊張,耐心地等他的回答。
可桑愿并沒有注意到他表情中的細微變化,只微微抿著唇不語。
兩人之間的氣氛因為這句話徒然變得有點凝固,桑愿下意識垂眸,全然不知道自己的小動作被戚寧安盡收眼底。深不見底的古潭中起了漩渦,霜雪在一瞬間凝結,可又怕嚇到他似的消失不見。
可這份沉默,無疑是一種回絕般的回答。
他不愿意跟自己飛升,戚寧安似乎都猜到原因,他是要跟飛樂一起回去。無邊的暴戾一下子涌上心頭,指尖控制不住地微抖,他想繼續問桑愿,可看他一副逃避的樣子,也知道目前是得不到自己想要的回答。
戚寧安眼睛閉上又緩緩睜開,他沒有繼續問他,只是掐腰的力量更大了一些。
桑愿的鼻尖幾乎都要貼在面前的雪衣上,他本能地抵住戚寧安的繼續靠近,抬頭時一雙眼睛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懇求。
他喚了聲:戚寧安。
滿天星光傾瀉而下,微微顫顫的羽睫在眼瞼下化成半扇的陰影,戚寧安低頭看他,兩人的呼吸越來越近。
哪怕知道他的回答,哪怕暴戾如風雨一般侵襲而來,戚寧安也不敢嚇到了他,反而受到誘惑般地想要他。
桑愿!劍君好了嗎?主殿的門本來就沒關,只是剛才大家都去休息,也沒人來打擾。
平復好心情的眾人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還在昏迷中的劍君,紛紛掏出儲物袋里最好的丹藥捧了過來。
可他們沒想到的是,戚寧安不但醒了,還跟自家道侶抱了一起,要不是來得恰巧,估計就要親下去。
眾人的到來打破了戚寧安的動作,也解救了不知如何回答的桑愿,只是他被嚇得渾身一激靈,感受到一群人好奇的視線后,一把推開了戚寧安。
羞憤之下的人力氣似乎都格外大些,戚寧都被他推得后退兩步。
落在手中的蝴蝶飛了,戚寧安腦海中不知怎么想起這句話。
捧著丹藥的人心中暗暗叫苦,恨不得時光倒流,總好過打斷兩人患難過后的柔情。
拉開跟戚寧安的距離后,桑愿呼吸順暢了一些,甚至假裝無事發生一般,對他說道:他們估計找你有事,你還是先把事情處理完吧。
再不走,他的臉皮就要燒起來了。
聞言的其他人:真不愧是劍君的道侶,同樣以大事為重。
桑愿對大家投過來的敬佩目光不明所以,他朝看熱鬧不嫌事大的飛樂使了個眼色,鎮定道:劍君,那我先回去了。
戚寧安看了他一眼,廣袖中的手收緊五指,可表情仍是一副云淡風輕的模樣,最后點點頭。
你們聊。桑愿如一輪明月般離去,月光廣袖在星光下飄然如仙。
飛樂跟了過去,還順便叫上了長青。桑愿回頭看了一眼,沒有出言阻止。只是剛好碰到戚寧安掠過人群的直勾勾的眼神,便走得更快了。
無意看熱鬧的眾人終于舒了口氣,他們自然不敢說劍君的是非,今日看到的這事,只當是道侶患難后的激動擁抱。
只是有了這么一幕,倒讓清冷孤傲本居于雪山的劍君生出一些落入紅塵的味道。
劍宗的主殿需要修繕,這里不是談話的好地方,不過劍宗還有幾大偏殿,容納這么多人倒也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