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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念頭越是清晰,戚寧安在他心里留下的痕跡愈發地重。跟**交融的親熱不同,若說那些是皮相的蠱惑,那么現在的一切放在任何人身上都會動容。
也包括桑愿本人。
桑愿的喉嚨像是被堵住一般,好半響才開口:劍君人呢?
趙掌門只以為他被感動,回答道:其他宗門找他有事,他一日后便回來。
再多的言語在此時都沒了作用,桑愿的手從菩提樹的葉子上拂過,點點頭:我知道了。
不管怎樣,趙掌門對他聽聞這些事沒有反對莫名地松了口氣。
我朋友在哪?他指的顯然是飛樂。
趙掌門利落地說道:他就在玄天門內,跟長青相處得很好,你放心吧。
謝謝掌門。桑愿喚來仙鶴,朝他說道,我需要他陪我去天機門一趟。
趙掌門聞言詫異道:是為了氣運之子一事嗎?你也不用著急,蒼藍界內大局已定,結契大殿之前天機子會來玄天門,到時候你再找他便是。
桑愿搖搖頭:還有些別的事情。
他沒有問于非臣等人如何,總歸這些是玄天門內部的事情,想必戚寧安會處理得很好。
趙掌門不疑有他,見他現在也是合體期,修為比自己都高,現在蒼藍界的高階修士都盼著與戚寧安一起前往仙界,于情于理都不會為難他,自己也不需過于擔心。
而且以合體期的速度,一日來回便也足夠。
玄天門事務繁忙,趙掌門能抽出時間特地來搖光峰也實屬不易。他見桑愿并沒有對結契大典等事反感,等他走后興沖沖地發了個傳訊給戚寧安。
師弟,桑愿默認了結契大殿,對你在搖光峰的布置也很喜歡。想了想,他還是說道,他跟飛樂去了天機門,你回來時剛好順路一起回來。
好。戚寧安正在跟洪宗門談話,聞言眉間的冷厲都減了許多,心中的忐忑一下子消失。
洪宗主察覺到他的變化,調侃道:莫不是你道侶的傳訊?
沒想到,冷心冷清的劍君竟然也會有這么一天,為一個人喜而喜,憂而憂,也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
不是,是師兄說他去了天機門。戚寧安劍眉皺了一瞬又平開,語氣中似乎藏著一絲迫不及待,等我處理好這邊的事情,剛好去接他一起回玄天門。
他不知道為何跟洪宗主說這些,大概是難掩的喜悅總喜歡讓人多說一些話。
洪宗主點頭表示理解,說道:那我們先去看陣法雛形,具體的時空陣法鑲嵌還需要劍君你拿主意。
戚寧安微不可察地看了眼天色,頷首道:可。
......
有合體期的修為在,桑愿覺得天機門離玄天門倒不算遠。
云霧繚繞,高山深谷之間,正是天機門所在。
他帶著飛樂往里走,順利地到達天機門的宗門位置。與其他宗門大門口總有看守的弟子不同,天機門的門口冷清極了,只有天機云一個人站在那東張西望。
天機云見到他的到來眼前一亮,立馬迎了上來,開口就是:你總算到了,天機子在里面等候多時。
天機子知道我會來?
快進來吧。天機云看出他眼底的疑惑,卻也沒解釋太多,只笑瞇瞇地說道,你順著這條石階一直走到最高處就行,你來了,我就可以去劍宗了。
桑愿點點頭,也沒有多問,直接帶著飛樂抬腳而上。
沒想到,一陣透明的禁制把飛樂擋在外面。
這是?他微微皺眉,問天機云,我朋友不能進來嗎?
天機云無奈道:天機子只說讓你一人上去。
聞言,飛樂咋呼起來:你們是不是想對桑愿不利?不行,我要跟在他身邊保護他!
不會的。天機云生怕他們誤會,連忙解釋道,這禁制我也進不去,桑愿不會有危險的。
飛樂氣憤地叉腰,正要爭辯,卻看到桑愿擺了擺手,對他說道:飛樂,你就在這里等我。
見他瞪眼,他只好湊到他耳邊說道:你忘啦,我是這里的暫代天道,這里無人能傷我。
飛樂倒還是真忘了,如此只能不情愿地點點頭:好吧,我就在這里等你。
桑愿朝他笑了笑,腳步輕快地拾階而上。天機云倒是不怕飛樂會做什么,見桑愿上了摘星臺,自己也就放心地去了劍宗。
完成屏蔽蒼藍界的陣法,當然需要他。
摘星臺很高,筆直的臺階一直往上,似乎要延伸到云層之中。桑愿飛快地走了約一刻鐘,才出現在摘星臺邊緣。
你來了。一位身形消瘦的男子盤腿坐在蒲團上,似乎在觀看滿天的星辰,他聽到腳步聲轉過頭來,我等你許久了。
跟桑愿昳麗的容貌不同,這是一張極為普通的臉,普通得放入在人群里都不會有人注意到。他渾身氣息平凡,若不是出現在天機門的摘星臺上,說是凡人也不為過。
若是其他人看見這副場景,估計很難相信在許多修士心里極為神秘的天機子竟然這樣一個人。
可桑愿的目光不過在他的臉上掃了一瞬,便放在其他地方。
他能看到,無數的天道法則金線纏繞在天機子周身,有一些甚至沒入他身體之中。滿天星辰下這些天道法則金線緩緩流動,仿佛承載著這世間的所有因果。
桑愿深吸一口氣,盡量用最平靜的語氣開口:你是蒼藍界天道?
天機子似乎并不意外他會猜出自己的身份,站起身來時隨手扯過一根金線,面前便出現戚寧安等人在商議法陣的情形。
他甚至能看到,先前被天雷損害的劍宗主殿已經被修繕完畢,恢復成以往的莊嚴大氣。就在畫面呈現的幾息后,正在低頭與他人不知說些什么的戚寧安像是有所察覺,抬眼朝這邊看來。
還真是敏銳。天機子隨手掐斷了金線,朝桑愿笑道,現在,你能猜出我當初為何這么做的原因嗎?
桑愿微微皺眉,心下雖有猜測,嘴上卻說:我不太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