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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答案他早就有猜測,許是猜測得久了,真正得到回答時也也沒有驚訝。
戚寧安沒在這個問題上跟他拉扯多一點,目光直直地望進他的眼底,輕聲問:那你知道我現(xiàn)在的愿望是什么嗎?
桑愿被他問得一愣,抬眼撞入深邃得起了漩渦的眼眸之中,本能地反問:是什么?
內(nèi)殿的門被靈力打開又關(guān)上,身體懸空中,桑愿下意識地摟住他脖頸,聽見他在耳邊輕聲說:我想吻你。
第70章 我會回來的。
這是一個綿長而溫柔的吻, 桑愿被親得渾身發(fā)軟,唯有摟著他的脖頸才勉強找到保留一絲清醒的支撐點。
桑愿。戚寧安低頭喚了他一聲,指腹在泛著水光的柔軟雙唇上摩挲, 往日的冷靜自持在此刻逐漸崩塌消失,毫不保留地向他坦誠自己的欲。望。
他要他,這已經(jīng)是刻在骨血和神魂中的需求,是戚寧安未來處于風暴中努力抓住的唯一火焰。
桑愿伸手撫摸著他銳利的眉峰,沒有說話, 攀附著脖頸的手微微使力,用主動的行為詮釋了內(nèi)心的想法。
戚寧安被突如其來的熱情吸引,一雙眸子亮得驚人, 仿佛想立馬把面前的人吞吃入腹。
別急。他吻著桑愿的眉心,在他耳側(cè)說得很慢,沒有人可以打擾我們。
在結(jié)契大典之前,他就已經(jīng)把相應(yīng)的事情安排好, 剩下的自會有洪宗主帶著其他人完成。
他們有大把的時間制造美好的記憶,也有充足的時間在彼此間留下更加深刻的痕跡。
內(nèi)殿床榻上是按照蒼藍界結(jié)契習(xí)俗準備好的喜被,桑愿陷在柔軟的被褥中, 墨發(fā)凌亂, 在濃郁的紅黑色彩中, 瓷白愈發(fā)吸人眼球。
隨著微涼氣息的襲來,兩人的喜服在床榻下混成一團, 瓷白開始染上一層淡淡的緋紅,一朵朵艷麗的山茶花在柔潤玉色上盛開綻放。
別......桑愿只感覺自己在繃緊和放松中掙扎,微微揚起的脖頸呈現(xiàn)出一種易折的脆弱美態(tài)。
戚寧安確實如剛才所說的那般不急,可正是因為這份不急,導(dǎo)致桑愿更加清晰地感受到毛孔間的變化, 渾身被逼出一層薄汗。
你好美。今日的戚寧安身上徹底冰雪消融,眼中只有桑愿一人,他的目光游走在自己制造出的盛開花朵上,即使動作再怎么不急不緩,可喉結(jié)劇烈地滾動。
這是獨屬于兩人的秘境,狩獵時刻恰好來臨,匍匐的妖獸早就覺醒,它仔仔細細地看著柔軟的花朵,伸出爪子頑皮地撥動著,只弄得花朵隨風搖曳不止,最后才像是玩夠了一把以一種不可抵抗的速度和力量咬住。
飛天翎做成的銀色發(fā)帶不知何時被揉成一團,被人隨意扔在地上,泛著幽幽的銀光。
不知何時,這奇怪秘境中起了一陣風。
整片空間里充滿著大風搖曳的聲音,隨著時間的推移,仿佛風從外面吹來。原本整齊的內(nèi)殿宛如經(jīng)過狂風般的摧殘,燈架倒落一地。
青陽石做成的書桌發(fā)生了細微的偏移,那曾經(jīng)被放置在上的筆墨紙硯一掃而空,在地面上滾落得到處都是。
月色和天光不斷地交換,月朗星稀和陽光明艷互相追逐。
無人可以窺探之下,平日里暗藏的愛意終于有了傾訴的空間,戚寧安內(nèi)心深處洶涌澎湃的情感一次次地把他卷入深海。
抓著支桿的手指用力到發(fā)白,極致的愛意讓人沉迷其中。
迷迷糊糊種,桑愿終于明白了一件事,原來,結(jié)契大典的結(jié)束是另外一種大典的開始。
(......此處省略不可描寫的2000字。)
四季法陣中有風掠過,嫩綠葉片隨風搖曳,碰撞間成了一曲美妙的音樂。
戚寧安輕聲嘆了口氣,低沉暗啞的嗓音中帶著濃郁的情意。
在僅有兩人的空間里,他們擁抱彼此,盡情地訴說著彼此的愛意,仿佛要把即將到來的時光停住。
四季開始轉(zhuǎn)變,溫和的春天轉(zhuǎn)為炙熱的炎夏。
人對渴望已久的東西總是不容易滿足,恍惚間,桑愿只記得窗戶縫隙透進來的光已經(jīng)明明滅滅了十次。
四季法陣內(nèi),花草樹木在微風中輕輕搖曳,一齊享受著這春光湖色。
仙鶴在天空略過,好奇地看著朦朧的法陣,隨后再次展翅而飛。
清澈見底的湖水下,劍痕交錯,有漣漪泛起。
天旋地轉(zhuǎn)間,他驚叫一聲,隨后對上戚寧安暗藏瘋狂的眉眼。
直到最后結(jié)束,他終于發(fā)現(xiàn),戚寧安說的就這一次是不假,可這一次卻是好久才停歇。
......
桑愿在不知時日后沉沉睡去,醒來時也不知過了多久,只看見有晨光泛起。
他被包裹在被褥之中,腰間被人束縛著,短暫地不適后才后知后覺地察覺睡在身旁的就是戚寧安。
兩人交頸而眠,他很輕易地就能看見對方的睡顏。
平日里冷漠的眉眼得以舒展,眉骨挺拔,輪廓分明,五官帶著大氣的硬朗,毫不夸張地說這是張極其抓人眼球的俊美面容。只是往日這張面容常被霜雪覆蓋,讓人生出可遠望而不可靠近之感。
也只有他知道,當冰川霜雪融化,那藏在底下的是怎樣的瘋狂火熱。
那些放縱的場景早就深刻在腦海之中,桑愿忍不住伸手拍了拍自己又漲紅的臉。
醒了?戚寧安醒得很快,他本能地把桑愿往懷里帶,聲音低沉有力,再睡會。
桑愿一開口就覺得嗓子疼得厲害,沙啞道:我睡了多久。
吃下去。戚寧安給他塞了顆靈丹,抱著他的力度不減,回答道,只睡了一天一夜。
喉嚨里干渴的感覺被清涼所替代,桑愿驚訝道:這次竟然這么快就醒了?
等他聽到頭頂傳來的悶笑聲才發(fā)現(xiàn)自己說了什么可怕的話。
下巴被人捏住,一抬頭就看見戚寧安眼底的笑意,他說:要不要我再繼續(xù)?
腰部被人握緊,桑愿甚至能感覺到某處奇怪的硬挺,他下意識地打了個激靈,連忙拒絕:不要!
雖然他是醒了,可渾身的酸軟并未消失,再來估計就徹底起不來了。
當真不要?戚寧安摩挲著他的背,又咬了下他的耳垂,聲音很低,只要你需要,我可以的。
不行,不要!桑愿被嚇得語無倫次起來,趕緊閉上眼睛,試圖蒙混過關(guān),我要睡覺了!
說完,就縮著脖子不肯開口。
戚寧安本來就是逗他,只是沒想到他最后當真進入睡眠如此之快,等感受到他平穩(wěn)的呼吸聲,苦笑著發(fā)現(xiàn)受到煎熬的還是自己。
昏暗的光線下,他深深地嘆了一口氣,在桑愿眉心落下極為珍重的一個吻。
哪怕是無法睡著,他也想跟他這樣靜靜地躺著,仿佛再也沒有任何事能把兩人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