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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利既叫他塞奇(齊木),又問他要不要一起去吃拉面,這讓諸伏空亮很難不去想到自己弟弟的那個屁股下巴的朋友。
一旦將這個朋友和百利對比在一起對不起,感覺更好笑了。
百利抱怨道:塞奇好奇怪哦。
另一邊,諸伏高明對著突然拉住他后退的弟弟,語氣平靜而溫和:景光?
諸伏高明并不要求得到答案,他只是擔心弟弟的情況若是不能說,諸伏高明也不可能硬逼。
只是剛才看到的、是空亮吧?景光要躲的人是空亮?
不對。諸伏高明下意識分析了起來在他給空亮打電話的時候,空亮說暫時有事而無法過來的時候,景光雖然看起來松了口氣,但是同樣有些遺憾。
從愿意跟著萩原研二一起出門,諸伏景光就已經(jīng)做出了選擇。
所以景光要躲的人不是空亮,至于空亮身邊的那個黑發(fā)青年發(fā)色雖變,但諸伏高明還是認出了那是上午和景光一同出現(xiàn)的青年。
所以剩下的人選只有一個,是那個金發(fā)少年?諸伏高明的目光落在自己弟弟身上,看著諸伏景光臉上閃過的復雜神情,上挑的鳳眼之中稍稍帶起了擔憂。
諸伏景光一時間忽視了自己身側(cè)的兄長,就如諸伏空亮猜測的那樣,在看到百利的那一瞬間,諸伏景光就回憶起了過去的那個任務(wù)。
竟然還活著嗎,那個孩子。諸伏景光無聲喃喃道,雙手無意識地握緊,他閉著眼睛深呼吸了一下,但是只一瞬,他就將所有的情緒都收斂了下來。
諸伏景光對著自己的兄長說道:抱歉,哥哥。我只是我需要確認一些事情。
等一切結(jié)束之后,我會對您解釋的。藍色的上挑貓眼之中,滿是對兄長的信任和孺慕,以及被隱藏的很好的、并不明顯的歉意和愧疚。
地處何方無礙,只愿安好。諸伏高明平靜回應(yīng)道:景光,做你想做,即可。
因為諸伏高明就在身側(cè)的關(guān)系,不管是諸伏空亮還是諸伏景光,都不可能將什么事情都攤在表面上。
諸伏高明對于看到諸伏空亮這件事也并不奇怪,在看到景光之后,他就明白空亮讓他來東京所謂何事了。
諸伏高明決定再請幾天的假期,在米花這邊多留一段時間。
夜晚,諸伏景光回到了萩原研二的那個安全屋。
萩原研二就坐在沙發(fā)上,面前攤著一本炸彈學,頁數(shù)剛好是68頁。
聽到門口被推開門的動靜,萩原研二抬起頭,他盯著諸伏景光看了好一會兒,在諸伏景光要開口詢問之前,突然說道:景光,有件事我想和你確定一下。
諸伏景光怔了怔:你說。
失禮了。萩原研二知道自己的問題是在戳同期友人的傷疤,但是他真的不能不問。
當年你家出事的時候,空亮還只是一個嬰兒對吧。
諸伏景光明顯頓了一下,喉結(jié)不自覺地上下滾動著:是,當時空亮被媽媽放在了衣箱里面。
我一開始并不知情,因為媽媽是先把我安置好,是后來高明哥哥找到的空亮。
萩原研二的手放在面前的那本炸彈學上面,指節(jié)稍稍用力。他遲疑了好一會兒,才艱難地將后半句話說出口:那,你有想過,或許空亮其實記得嬰兒時期發(fā)生的事情嗎?
第196章
萩原研二并不是胡亂猜測的, 他只是將自己所知的所有條件加在了一起而已。
只是這個猜測太過大膽,其中除卻百分之四十的推理,更多的反而是一種莫名的直覺。
明明還有其他的、更合理的解釋猜測, 但是萩原研二第一個閃過的答案, 就是這個。
這個猜測已經(jīng)足夠讓萩原研二覺得很不可思議了,但是更讓他驚訝的, 是諸伏景光聽到他說這句話之后的反應(yīng)。
向來溫和的同期友人, 明明最在意兄弟不過的, 但是在聽到或許弟弟有嬰孩時期記憶的推測, 他也只是稍稍垂下了眼, 繼續(xù)說道:然后呢?
萩原研二愣住了:然后?
諸伏景光在睜眼閉眼間完美收斂好了自己的所有情緒, 放下手里的東西, 直接坐在了萩原研二的對面,平靜問道:你知道多少, 萩原。
這句話應(yīng)該是我問你。萩原研二皺起了眉:是你知道了多少,又想做什么, 小諸伏。
我不認為在之前、我是說七年前, 我們還在警校的時候,你就知道了這個事情。萩原研二的記憶還很清楚,他才剛畢業(yè)沒多久呢。
在現(xiàn)在這個時間的七年前, 諸伏景光是個不怎么會隱藏自己的人, 不管是誰, 都能看出諸伏景光有心事,心里隱藏著秘密。
他們剛認識那會兒, 因為還不夠熟悉, 自然不會去追問。但是哪怕后來一起經(jīng)歷了各種事情, 諸伏景光依舊沒有對他們開口。
萩原研二向來是作為緩和劑的一方, 很少會主動去挑起什么,所以在當時,雖然擔心,但是也未曾表現(xiàn)過什么。
直到松田陣平忍不住了,干脆揭開了他們共同裝作不知情的表象,強迫諸伏景光說出困擾了他十幾年的陰影。
可是從那個時候起,一直到畢業(yè)位置,諸伏景光的心理陰影都只有父母死亡的案件、
和弟弟沒有那么親密的這件事,只能算是困擾,但是諸伏景光說起的時候,總是顯得格外溫柔,中間必然沒有什么意外。
最重要的是,在解決完外守一案件后,諸伏景光直接放下了陰影如果,如果景光在那個時候就知道弟弟的情況,態(tài)度絕不會那么輕松。
時間真的太可怕了。
和世界隔離了整整七年,萩原研二也知道自己和世界脫離了七年,他很努力的去追上了。
可是外界的所有改變,都比不上過去友人身上的變化。
少時的心理陰影一直伴隨諸伏景光到22歲,萩原研二輕易就能看出他身上的問題,并且選擇當做不知情,直到對方愿意說出口。
而現(xiàn)在,萩原研二還是那個22歲的剛畢業(yè)沒多久的拆彈警官,他如過去一般意氣風發(fā)。
諸伏景光卻早已不再是那個,沒有辦法掩蓋自己的人了。
萩原研二發(fā)現(xiàn)自己有些看不懂諸伏景光此刻的情緒和想法了。
明明以前是那么一個好懂的家伙萩原研二在心里嘆了口氣。
景光,我不想和你吵架。萩原研二輕輕說道:我知道你和零畢業(yè)后的選擇,我從未也沒有機會去觸碰。
誰讓他死得早呢。
你和零還真不愧是幼馴染,你們都不信任我,卻又信任著我。已經(jīng)染回了黑發(fā)的前警官先生臉上帶起了往常一般的笑容:我也知道,你已經(jīng)無法和過去一樣,對我坦誠相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