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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發的現警官低笑了一聲:你在四年前就做好了這個準備,你根本沒有問過我的想法,就留了這樣一個后手。
你將這個后手、情報隱藏了起來,沒有人注意到。一旦組織被殲滅,又或者是我被公安抓住,你提前做好的這個準備的確可以保護我。
只是你沒有想到你會暴露,而導致你做的后手一直沒有被發現。直到現在,你回來了,所以你將過去藏好的信息又收了回來。
你是這樣想的,也是這樣做的,對嗎?諸伏空亮對上諸伏景光的眼睛。
那雙更顯成熟的藍色貓眼里溫和又干凈,就如過去的那個正義的警校生一般。可是在場兩人都知道,諸伏景光的手中沾的血,不比那些真正的犯人少。
諸伏景光犯了許多不得不做的罪,努力去拯救所有會死在自己手中的人,或失敗,或成功。
他有自己的私心,也是他作為警察最后的讓步,他想用自己的方式保護弟弟。
諸伏景光沒有做錯什么,他的想法和行動,沒有一點會傷害到諸伏空亮,甚至方方面面都在為諸伏空亮考慮。
但是,諸伏空亮還是生氣了。
黑發的現警官單手取下了右耳上的那只耳釘,并且關掉了房間從未關閉過的監控。
的確,這的確是對我最好的方法。諸伏空亮平靜地說道,藍色的貓眼對上年長的那一方:但是,你有問過我的意見嗎?在四年前,你選擇安排這一切的時候。
你只是做了你認為對我最好的事情。諸伏空亮的聲音變得很輕,他的聲線稍微有些顫抖:諸伏景光,你以為你是救世主嗎?
諸伏景光僵住了。
你知道我殺過多少人嗎?黑發的犯罪者先生用著陳述的口吻追問道:你知道我第一次想要殺人是幾歲嗎?
你知道我在13歲的那年,我有多么想拿槍對準那個人嗎?
你們都認為我不記得,我也不想表現出來但是我知道他是誰,我甚至眼睜睜看著他跟蹤了你這么多年!
你以為我的脾氣有多好嗎?
我只是做不到!不是我不想,而是我做不到,我必須忍耐!
你告訴我是為了正義,為了法律。我不理解,但是我接受。因為你是我哥哥,我接受你的選擇
所以我才會在你看不到的地方對他出手。
諸伏空亮從來沒有這么生氣過,這份突然出現的怒火之中,還摻雜著連他自己都說不清的委屈。
就算是當年圣誕節的救濟被打成幻覺,被神明直接消抹,他在氣惱之后重新來過,也沒有這么難受過。
這段時間太過于順利了,仿佛過去的誤會從不存在,讓諸伏空亮差點忘記了他和兄長之間的矛盾,從來不僅僅是過去的錯過。從當時直接在降谷零等人面前暴露身份的時候,他就該做好這種準備了。
這一次沒有巧合,沒有陰差陽錯,沒有誤會,單純只是在最初就處在他們之間立場和思維想法的對立。諸伏景光做出了最大的讓步,他沒有辦法再退。
可諸伏空亮這一次也不想后退了。
你錯過了我的22年,憑什么現在來安排我?
第205章
諸伏空亮現在很不開心, 他也清楚知道自己在不冷靜的時候很容易說出什么不該說的,做出什么不該做的事情。
可是話已經說出口了,諸伏空亮連手機都沒有拿, 直接把諸伏景光丟在了自己的公寓里, 自己摔門而出。
人類發泄的渠道有很多, 諸伏空亮下意識想到的就是組織在附近的一個基地。距離他的公寓并不算太近,只是諸伏空亮目前最近的可以發泄的一個地點而已。
自從在紅方面前暴露百蘭蒂德的身份,他的紅色摩托車也不用再特地藏著掖著了。摩托車的速度很快,讓夜晚本就寒冷的冷吹在諸伏空亮的臉上顯得刺骨,在這個時候,他才想起來自己出門沒有穿上外套。
總之都是景光哥的錯!諸伏空亮更氣了。
公寓里關閉的監控和他取下的耳釘本身就代表了他的態度,就算是空助,也不會在這種時候聯系他,會給他一定的冷靜時間。
監控只是一個實體化的道具,就算沒有這些, 弟弟想要知道他在哪,做什么,都是很簡單的事情。
他現在只想,單獨的冷靜一下。和兄長之間的事情他并不愿意卷入弟弟, 那只會讓事態更加復雜。
冷風刺骨, 也吹亂了他的黑發,諸伏空亮裸露在空氣之中的雙手雙臂都有些僵硬, 到達目的地報上代號之后輸入基地內部的密碼, 諸伏空亮直接拿了一把槍就鉆進了一間空曠的射擊訓練場。
這個基地并沒有什么科研學家,也沒有什么研究, 單純就是給組織成員的一個休息聯系的據點。
沒有佩戴專業的降噪耳機, 諸伏空亮也沒有熱身按摩雙手, 讓僵硬的雙手重新變得靈敏,就這么直截了當對準了靶子連開數槍!
最開始幾槍偏移了位置,來自于槍械的后坐力讓諸伏空亮的雙手發麻,諸伏空亮換了個新彈匣,重新瞄準了位置。但是他并非是對準了靶心,而是讓不同位置的損傷連接在一起,讓圓形靶直接打成了破爛。
這一個圓形靶被損壞,諸伏空亮又換了一個人形靶,等又毀掉了三個靶子之后,他才放下手。
倒不是他出完氣了,而是他順手拿的子彈用完了。
從心底蔓延上來的煩躁和憤怒難以壓制,諸伏空亮把手里的槍管發燙的槍丟在一邊,深吸了一口氣,努力控制那些從眼前閃過的碎片式的記憶畫面。
連續射擊是子彈發出的聲音讓諸伏空亮的聽力稍稍受到影響,一直到身后不遠處傳來足夠明顯的腳步聲,黑發的警官先生才一臉不耐煩的回過頭。
站在諸伏空亮身后不遠處的是一個銀色長發的青年,長發男人沒有戴著他往常不會脫手的帽子,高領毛衣遮擋住了他的脖頸,寬松的黑色風衣似乎從未更新過。但是這種打扮自然將他身上的所有傷口和繃帶擋住,看起來就好像沒有受過傷一樣。
琴酒?諸伏空亮沒有任何易容偽裝的上挑貓眼里,帶著的戾氣讓普通人心驚。可是對于琴酒來說,這種程度從不是什么問題。
穿著黑風衣的琴酒把手里的一把伯萊塔M92F丟到了諸伏空亮的方向,諸伏空亮順勢接住了。
這把手槍不是琴酒平時慣用的那把,顯然是他從練習室那邊拿的。
同時,靶場內傳來噠噠的機械聲響,新的靶子被送了上來。
諸伏空亮也不在乎自己的背后露給了琴酒,拿著這把槍,又一次對準了靶場內部出現的新靶。
等把手槍里面的子彈又一次打空,諸伏空亮總算是平復了一點呼吸。才像是想起身后還有個人,問道:你怎么在這?
琴酒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說道:有個任務,要接嗎?
諸伏空亮微微瞇眼,毫不遲疑就回應道:什么類型?
這個任務不同于百蘭蒂德平時做的那些交接情報,也不是解決目標。這一次琴酒說的任務沒有任何復雜的流程,單純只是收尾,這種任務往往是底層沒有代號的人去處理的,怎么也不可能輪到他們這種代號成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