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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綻對著他們笑了笑,這回眸一笑竟叫二人都愣了愣。不論這人行事中帶著多少讓人厭惡的狠辣,可他終究是個美人。他的面貌絕對稱得上是面如冠玉,唇若涂朱,這樣一笑起來,連眉眼間都帶著幾分含春笑意。難怪當今圣上……
因為皇上對柳綻的過度寵愛,讓滿朝文武都流傳著不堪入耳的留言。柳綻自是聽過,不過聽聽也就罷了繼續該做什么做什么。而其他人見到柳綻和皇上這樣不甚在意的態度,更加認為他們的猜測是事實。留言傳到后來,就連身為皇子皇女的劉允琤和劉允謐都這樣認為。
可不管柳綻和皇上究竟是什么關系,皇上很信任柳綻是莫辯的事實。滿朝文武全部加在一起恐怕都沒有柳綻一人得寵,她這樣的勢頭自然讓劉允琤升起拉攏的心思。只是柳綻這人心思莫測的很,劉允琤試了許多種方法也無法更好的與他拉近關系??偸茄孕σ娋途芙^他的拉攏,卻讓人生不出半點氣。
“永樂王,首輔大人?!绷`倒是沒有半點的驚訝,這個皇子急于在她面前刷好感,自然會主動來找她。而身為皇子好友兼心腹的男主,當然也要同皇子一起。對于這樣的狀況,柳綻表示還是很喜聞樂見的,當然如果男主的表情不要那么難看就更好了。
言陳書倒是沒有一臉兇相,反而笑如春風般溫暖,只是眼底毫不掩飾的鄙視戳破了他的假表情。嘖嘖,看來這個男主演技還不到家啊。
“不知二位叫住在下所為何事?”她倒是很好奇,這兩個人如何刷她好感。
劉允琤笑了笑,開口說道:“如今天色不早,想來柳督主還沒有進食。不如本王做東,我們三人去全德齋好好的吃一頓。還請柳督主賞臉?!边@話說的十分客氣,給足了柳綻顏面,讓柳綻有些驚訝。這劉允琤倒是挺不拘小節的。至于全德齋的飯菜……好像還蠻不錯的。
于是柳綻本著白吃白不吃的心里,跟著二人來到了全德齋。不得不說,能在京城站穩腳跟的飯店果然不是吹出來的。面對美食,柳綻向來不知客氣是什么。對著一桌子的菜埋頭苦吃,讓三番兩次想說話的劉允琤一直也沒找到一個合適的機會。
嗯,確切的說是沒有找到柳綻停下筷子的時候。
最后還是言陳書看不下去好友這快被憋死似的模樣,開口說道:“聽聞吏部尚書這次……”該怎么問下去呢?話到嘴邊,言陳書也不知道該如何開口了。難道說吏部尚書這次沒長眼睛的惹了你,結局會如何?這不是直接說人家公報私仇嗎?還是問柳綻知不知道皇上對新吏部尚書有什么人選?探聽皇上的心思,在這朝廷之上最是要不得的。
正吃的開心的柳綻聽見言陳書的半句問話,心里也明白的差不多了。柳綻半點也沒有慢下吃東西的動作,可是心中已經在考慮應不應該對他們透漏寫消息了。雖然皇上已經不允許柳綻在摻和這件事情,可是對于皇上的想法柳綻多少還是知道一些的。
想了想,柳綻還是放下手里的筷子,裝模作樣的對言陳書說:“哎,不瞞言大人說,這吏部尚書的事兒大了。也不知怎么就那么想不開,做下這種讓人不齒的事情。”
聽了她的發言,言陳書和劉允琤對視一眼,心想:“可不是嗎,怎么就那么想不開,得罪了你?!绷`不知道他們的想法,就算知道柳綻也不會多加理會,又開始認真吃了起來。
見她肯有心透漏,言陳書便趁機追問到:“那……新的吏部尚書……”聽見他的問話,柳綻停下了筷子,神色認真的看著面前的兩個人。見她這副模樣,言陳書心下一緊,開口問道:“柳督主,怎么了?”
柳綻笑了笑說:“沒怎么,只是我剛好吃完了。我這人有怪癖,吃完飯了一定要走一走。您二位繼續,我就先行一步了。”說完卻是直接掉頭晃晃悠悠的離開了。
這樣明顯的拒絕,兩人自然都看得出來?;ハ鄬σ暳嗽S久,最后還是劉允琤先開口說道:“她果然吃完了。”說著將目光轉移到飯桌上。言陳書聽聞,也將目光轉移了去。卻見飯桌上被她吃的干凈的很,哪有東西在給他們吃。
真是想不到,明明看起來瘦瘦弱弱沒幾兩肉的居然這么能吃!
第二日,柳綻在前往吏部尚書的尚書府路上,見到了在路邊吃混沌的言陳書。柳綻坐在棗紅色大馬上,看著吃的正香的言陳書。她倒是想不到,這男主居然還挺親民的??粗粗`覺得有點餓,于是她跳下了馬坐在言陳書所用的桌子上,大聲喊道:“老板,來碗餛飩。”
老板是一個很瘦的老頭,見著這架勢有些發抖,顫抖著應了一聲。然后顫顫悠悠的去給她下餛飩去了。
正在吃餛飩的言陳書聽見柳綻的聲音一抬頭,就看見她一臉垂涎的盯著他……手里的餛飩。見她這副樣子,言陳書一頭黑線。昨天她吃了那么多,今天居然還能吃得下!
看了眼守在一旁的廠衛們,言陳書開口說道:“柳督主不趕時間嗎?”帶著這么多人出來應該是有要事要做吧,停留在這里吃餛飩真的好嗎?
柳綻卻仿佛沒有聽懂他的言下之意,笑了笑說:“不忙不忙,倒是言大人今日怎么這么清閑?”據說這位言大人忙得很,相見一面都難,她倒是挺好命這一大早剛出門就見到了。
言陳書是在不知道對這個人說些什么好,索性也不搭理她低頭認真的吃著碗里的餛飩。沒過一會,他聽見她的聲音:“言大人,餛飩好吃嗎?”說著她還咽了咽口水,仿佛餓極了的模樣。
言陳書:……
所以這個柳督主到底為什么這么能吃,明明昨天一桌子的菜都被她吃掉了。
就在柳綻眼巴巴的看著他吃餛飩的時候,柳綻點的餛飩終于也好了。接過老人手里的餛飩,她大口大口的吃了起來。這邊柳綻正瞇著眼睛享受著美食,那邊的言陳書開口問道:“柳督主這陣仗是要去做何事?”
差點將頭扣在碗里的柳綻嘴里嚼著餛飩,口齒不清的回答了兩個字:“捉人?!甭犚娝幕卮?,言陳書也不再問了,也沒有問下去的必要了。柳綻要去捉的人,怕是除了昨天討論的人以外不會有其他人。
昨天柳綻那番行為,分明就是在告誡他們這件事情不可多加談論,不可隨意插手。言陳書雖然看不上柳綻,但是對她這樣善意的提醒還是表示感謝的。雖然皇上現在年事已高,可并沒有病入膏肓,事實上朝中大權依然牢牢的掌握在皇上手中。現在諸皇子們左爭右奪,不過是為了名正言順四字而已。若在這時候惹得皇上不快,實在是不明智的舉動。
☆、第61章 |5.20|
吃了餛飩,柳綻也不停留,起身拍了拍衣服就離開了。臨走前還不忘提醒依舊坐坐在椅子上發呆的言陳書“記得給錢??!”
“我的已經給過了。”言陳書看著柳綻說。這里的規矩一直都是先給錢,不過剛才她氣勢洶洶的樣子實在給老板嚇到了,也沒敢向她要這餛飩錢。
聽了他的話,柳綻微微一笑說“我知道?!闭Z氣頓了頓,略微加深了些笑容,才繼續說“我說的是我這份。”說著還好心的指了指那已經被她吃的連肉餡都沒剩下的餛飩碗。
言陳書:……
為什么他要給她付賬?只是還沒等他將心里的問題問出口,柳綻就牽著馬大步流星的離開了。還背對著他擺了擺手,動作中帶著說不出的瀟灑利落。言陳書見狀只能認命的從荷包里掏出零錢,臨走前放在這已經快要零碎的桌上。
柳綻騎著高頭大馬,晃晃悠悠的來到了吏部尚書的尚書府。原主在幾日前就已經暗中將這里圍的密不透風,怕是連只蒼蠅都飛不出去。因此也并不擔心吏部尚書一家會聞訊逃走。
事實上當柳綻來到尚書府邸的時候,該抓的人抓了,該封的東西也封了,柳綻只是去走一圈過個場然后在將人壓入牢房審問,等他畫押認罪在等待皇上降罪就可以了。
這吏部尚書的問題并不算小,但好在他也不是個糊涂人,犯下的也不是什么滿門抄斬的大罪。只是這條命卻是難以保住了,同時他辛勞了半輩子攢下的家業也全部充公。
柳綻下了馬,看著這氣派華麗的尚書府微微嘆氣。常言道多行不義必自斃,有本事賺這些錢,他卻不一定有命花。還不等柳綻感嘆完,就被一個十歲左右的孩童推了個踉蹌。柳綻低頭,看見孩子滿是仇恨得臉。
“柳大人,小孩子不懂事,您大人不記小人過……”一旁的大人見狀,臉色煞白的賠禮道歉。柳綻抬手,組織了那人的話。反而問到“你是吏部尚書王卿憑的兒子?”
那小孩子倒是一點也不漏怯,開口說道“我是王卿憑的兒子王延梔,你這個壞人害了我父親,我以后一定要找你報仇?!绷`聽了這話卻也不生氣,反而對著被人壓著的王卿憑說“你兒子和你可真是一點都不像,比你有趣多了。”這王卿憑做事小心,為人謹慎。他的兒子卻渾身是膽,的確和他不是很像。
王卿憑聽了柳綻的話,掙扎著想要掙開官兵的牽制,那張被破布塞的嚴嚴實實的嘴也發出嗚嗚的叫聲??礃幼泳谷皇旨?。柳綻也不理他反而轉頭對著小孩子說“如果你長大了還想找我報仇,的確可以來找我。”
說完以后也不理會別人的眼神,上了馬晃晃悠悠的回去了。與來時不同的是,這次她后面多了一個犯人。
躲在人群里的言陳書見柳綻這優哉游哉的模樣覺得有些心塞,同樣是領著朝廷俸祿做事,怎么差距就這么大?人家逮捕個犯人就像小混混逛街,而他則要整天埋首在各種事情中。哎……天道不公tat想他頂頂朝廷一品大員,活的居然不如一個太監……
這不只是言陳書的心里,也是許許多多人的心里。不過大家出于種種原因,從來不會把這些心里話說出口。但是總會有那么兩個膽子比較大的,其中一個就是皇上的六兒子永寧王。
永寧王認為,柳綻無論多大多有官本事,始終都是他們劉家的奴才。他們劉家的奴才就等于是他的奴才。于是曾對柳綻不屑一顧的說“不過是個奴才。”原主當時笑著應承“永寧王說的是,柳綻不過是皇上的奴才?!?
之后過幾天,永寧王就莫名其妙的被禁了足。開玩笑,就算她真的是皇的奴才,但也不是他奴才。想當她主子還是等當了皇上再說吧。
不過顯然這永寧王典型的好了傷疤忘了疼,這次他又想出了新的作死小技巧。
柳綻揮手送走了前來傳消息得人,輕聲冷笑。呵,百花樓赴宴。聽名字也知道百花樓是什么地方,請一個太監去那里,所說這永寧王不是有意羞辱,她是一萬個不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