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玖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沈明登相當坦然:剛才已經跟他說過了。
向顏急得敲他肩膀:你咋能這樣呢?多傷自尊啊!小秋本就心思敏感,說那句話肯定有苦衷,你
手機鈴聲打斷她的話。
沈明登不想繼續聽訓:有工作,我去書房。
向顏攔不住他,不由深深嘆口氣。
她回房跟丈夫自責:都怪我,想著顧及情面請了小叔他們,小秋肯定受氣了。
沈英山拍拍她的背:要怪也怪我,怎么能怪我老婆呢?我老婆是為了我的面子。
別貧!向顏瞪他一眼,憂愁道,我就不明白了,小秋那么好,明登這小子怎么就不聽勸呢?
她把虞秋當兒子待,見兄弟倆關系不睦,總想著讓孩子們多些相處和了解的機會。
沈英山倒是想得開:兒孫自有兒孫福,咱們管太多,反而不美。
不行,我得想想辦法。向顏鼓足干勁,力求讓一家四口和和美美。
*
虞秋趴在床上干翻敵方,獲得高大帥一連串的666。
【吳火火:不玩了,洗澡去。】
【高大帥:行吧,要不是你每次洗澡要洗半天,咱還能多玩幾局QAQ】
【吳火火:你不懂。】
【高大帥:誰說我不懂,你天天這么精致保養,不就是想勾漢子嘛。】
【吳火火:錯,是為了自己快樂。】
【高大帥:噫,誰之前說成年后就去狩獵?】
【吳火火:提升自己,碰上更高質量的帥哥,不就是為了讓自己更快樂嗎?】
【高大帥:邏輯沒毛病!要不是撞號,其實我覺得咱倆還挺合得來。】
【吳火火:不,你太菜了。】
【高大帥:你禮貌嗎?菜雞沒戀愛權嗎?!祝你以后找個菜雞!】
虞秋冷哼一聲,他才不會找菜雞談戀愛。
洗澡前,他例行做了會睡前瑜伽,保持身體的線條美感和柔韌性。洗完澡,再敷上面膜、涂抹身體乳、給腿部按摩,一直忙到十一點半。
要不是今晚去了一趟酒吧,他完全可以在十點前睡覺。
當然,睡前他不忘自己體貼的人設,給司霆發了個消息:【霆哥,到家了嗎?】
等了一分鐘,對方沒回,他便關上燈,房間陡然陷入黑暗。
不知過了多久,床上的人突然痛呼一聲,全身顫抖不休,仿佛正在經歷極度可怕的事情。
虞秋覺得自己陷入了噩夢,可從沒有哪個噩夢會如此清晰可怖。
在夢里,他仿佛一個毫無理智的瘋子,整張臉都寫滿了扭曲。
他被人厭惡,被人謾罵,被人拋棄,到最后還落得個雙腿殘疾的下場。
他那么好看的腿,他一直精心保養的腿,就這樣殘了。
殘疾之后,他更瘋了。
夢境就像一場連續劇,一幀又一幀地播放著,不斷折磨著虞秋。
他看到自己變得封閉,不再面見任何人,連沈叔叔和向阿姨都被拒之門外。
他甚至連自己都放棄了。
夢境一直到這里,基調都是暗沉晦澀的,虞秋的眼淚接連不斷滑落,浸濕了鬢角和枕面。
他太慘了,他怎么能這么慘?
直到有一天,那扇封閉的門被人強硬地打開,一束光照了進來。
那人將他罵醒,將他從陰郁的爛泥潭里拉扯出來,重新接納新生的自己。
虞秋哭了一夜。
他睜開酸澀脹痛的眼睛,瞇著眼去捕捉清晨初升的陽光。
夢中的痛苦記憶猶新,仿佛剛剛親身經歷般。
虞秋抱著完好無缺的雙腿,愣愣坐了半晌,直到鬧鈴響起,他才驚慌失措地關掉。
拾起手機對準自己的臉,眼睛果然腫得跟桃子似的,太丑了,實在是太丑了。
他匆匆洗漱完,悄悄跑去廚房,用毛巾裹了冰塊,正要回房間冷敷消腫,卻碰上保姆汪姨。
哎呦,小秋你眼睛咋回事?咋就腫了呢?你哭啦?誰欺負你了?
汪姨今年四十多歲,有個跟虞秋差不多大的孩子,皮得不行,虞秋乖巧懂事嘴又甜,常常讓她母愛泛濫,所以對虞秋頗為上心。
沒事,就做了個噩夢,我拿些冰上去敷敷。虞秋不好意思地低下頭,汪姨你先忙著。
沒等汪姨反應過來,他呲溜一下跑到樓梯口。
正好碰上下樓的沈明登,以及隨后而來的向顏和沈英山。
沈明登掃一眼他哭腫的眼睛,皺了下眉,沒說話。
向顏想到昨晚傷自尊的事,心里咯噔一聲,下意識道:小秋,沈明登是不是又欺負你了?你別傷心,阿姨替你教訓他!
夢中的畫面一閃而過,虞秋連忙搖頭,非常真誠道:不是的,他沒有欺負我!
卻在觸到沈明登譏諷的目光時,瞬間委頓下來。
少不更事時,他確實有不少次借助眼淚博取同情,致使沈明登被誤會。
想到夢里沈明登對他的幫助,虞秋心里泛起了愧疚。
夢境雖不知真假,但那種被人拉出泥潭的感受依舊烙印在他心里。
或許,沈明登也并非那么討人厭。
第4章
沈家的餐桌上氣氛詭異。
一夢十年,虞秋整個人都是恍惚的。
他雖冰敷了會兒,眼睛卻沒能徹底消腫,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
向顏以為他昨夜被沈明登傷了自尊,心中愈發自責,溫柔地轉移注意力:小秋今天是不是要去報名考駕照?
虞秋一愣。
他的思維還停留在夢境中,差點忘了今天的行程。
成年后學車是他的計劃之一。
他不禁猜測,要想證明夢境的真實性,是不是只要看看現實是否依照夢境的軌跡發展就行了?
夢境里,他同樣是生日后第二天去駕校報的名,并且碰到了一個人。
嗯,吃完飯我就去。
向顏看向沈明登:今天周末,你帶小秋去報名,就去你以前報的駕校,那流程你熟。
沒什么流程,帶上身份證報個名就行。沈明登頭也不抬,我還有工作要處理。
虞秋下意識露出幾分失望,卻還是笑著道:沒事,沈哥工作重要,我自己去。
向顏立刻就心酸了。
想到虞秋一個人孤零零地去報名,她心里面堵得慌。
而且聽說駕校的教練都兇得很,小秋性子這么軟,要是被教練罵哭了怎么辦?
她打定主意道:今天我要出門,老王沒法開車送小秋,總不能讓小秋自己去吧?你開車送他,到時候給小秋選個性格好的教練,別讓他被人欺負了。
沈明登無奈放下筷子,瞄一眼對面的虞秋,青年眼睛略顯紅腫,目露期待,他卻心硬如鐵:可以打車去。
虞秋這樣的人,怎么可能會被欺負?
他用餐的時候沒戴眼鏡,鳳眼凌厲,目光冷銳,深棕色眼眸里寫著不耐煩。
虞秋本來還有點怵,但一想到夢境里的沈明登,便不再害怕。
青年瞳仁清透,團著淺碧,嘴角凹出兩只小梨渦,似花蕊上滾落的晨露,泛著別樣的清甜。
沈明登似被刺扎了下,下意識移開目光。
他越不想管,向顏就越要他管。
出租車哪有自家車坐著舒服?沈明登,不管你有多忙,今天都要將小秋安全送到位。
沈英山向來只認老婆的話:兒子,你媽說得對。我跟你媽不懂考駕照,你多幫襯幫襯小秋。
沈明登:
他瞟一眼忐忑等待的腫眼虞秋,只好答應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