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節(jié)假日突然被叫來加班,還得直面低氣壓的老板,他怎么這么悲催啊!
沈總,這是您要的資料。他站在辦公桌前,掏出項目資料,小心翼翼遞過去。
嗯。沈明登接過文件,放置一旁,濃眉輕輕擰起,準(zhǔn)備一下,節(jié)后跟我去一趟M國。
米飛驚訝:沈總,M國的合作案不是打算派錢經(jīng)理去談嗎?
我親自去。沈明登翻開文件,語調(diào)有些沉,你通知一下。
好的。
米飛利落地轉(zhuǎn)身出門。
關(guān)門咔的一聲,輕易擾亂了沈明登的工作思路。
他無意識轉(zhuǎn)動著筆帽,文件上的字一個也看不下去,目光不經(jīng)意投向電腦旁的幾本書,忽而哂笑。
什么《跟孩子的溝通技巧》,什么《碰觸孩子的柔軟內(nèi)心》,什么《有效的溝通教育》,全都是他自以為是的可笑舉措。
沈明登凝視半晌,伸手將書全都塞進抽屜里,眼不見為凈。
加濕器大概用得久了,不斷發(fā)出呼呼的噪音,沈明登本就心不靜,耳朵受到荼毒,更加心煩意亂。
他撥了內(nèi)線:辦公室的加濕器壞了,換個新的。
米飛:好的沈總。
加濕器沒壞啊。
沈總今天到底怎么回事?
*
虞秋狠狠打了一個噴嚏。
他放下畫筆,抽紙擦了擦,望著有些凌亂的底稿,輕輕嘆了一口氣。
要是從開始到現(xiàn)在,他和沈明登一直維持著互相遠離的關(guān)系,虞秋還不會多想,但明明他們已經(jīng)徹底和解,沈明登突然來這一出,搞得人心神不定。
丟下未完成的底稿,虞秋起身做了幾下拉伸,酸澀的肩背得以緩解。
他已經(jīng)報名了年底的藝術(shù)節(jié)比賽,余下的幾個月里,他的全部精力將會放在學(xué)業(yè)和事業(yè)上。
人際關(guān)系只會影響他的前途!
他決定了,如果今天他送飯示好,沈明登要是不領(lǐng)情,他以后就
小秋,食材我都處理好了。汪姨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虞秋打開門,露出笑容:來了。
兩人進了廚房,汪姨在旁打輔助,等著虞秋大顯身手。
向顏聞聲而來,舉著手機笑瞇瞇地說:咱們小秋第一次下廚,我得拍下來留作紀念。
虞秋:
行吧,您老開心就好。
向顏和汪姨只當(dāng)他心血來潮,對他的廚藝并沒有多大的期待,但看到他手法熟稔后,便都瞪大眼睛。
小秋,你真會做飯?!向顏震驚問。
虞秋笑了笑,前不久剛學(xué)的,不知道好不好吃,之前讓沈哥和霆哥幫我試了試,他們說還行,要不然我也不敢讓您嘗嘗。
明登有你一半貼心就好了。向顏心里熨帖得不行,眼角的笑紋止都止不住。
廚房油煙大,你先出去等,一會兒就好了。
虞秋說著,熟練地翻炒食材,白凈的手臂暴露在油煙中,向顏既感動又心疼。
沒有父母的孩子,總歸比別人更懂事些,也活得更小心翼翼。
她回到客廳,將視頻發(fā)到姐妹群里,并附言:【說是剛學(xué)會做飯,要親手做給我嘗嘗呢!】
【這是虞家那孩子吧?上次生日宴我去了,長得可真標(biāo)致!】
【以前阿顏說要養(yǎng)這孩子,還有人說風(fēng)涼話,現(xiàn)在看看,養(yǎng)得多好啊,多了一個貼心孝順的好兒子。】
【有沒有談戀愛?我親戚家有個閨女,長得不錯,家里雖然條件一般,但她自己爭氣,考了個名牌大學(xué),要不要見見面?】
向顏無語:【孩子才多大,哪有這么急著談戀愛的,我還想多留幾年呢!】
【又不是閨女出嫁,有什么舍不得的?】
【哈哈哈哈哈,阿顏是把小秋當(dāng)女孩子養(yǎng)了嗎?】
【向顏:胡說什么呢!】
【我可沒胡說,以前他媽媽還在的時候,天天讓他待在房里繡花,聽說鄰居家那些小子真以為他是女孩子,還鬧出過不少笑話。】
向顏心思微動,在群里打聲招呼就離開了群聊,隨后私聊沈明登,將視頻發(fā)了過去。
沈明登好不容易靜下心處理工作,忽然收到母上大人的信息,點開一看,愣住了。
視頻里的青年背對著攝像頭,一截后脖頸白皙如瓷,他穿著淺藍色的居家服,鍋鏟翻動間,后背的蝴蝶骨在衣服下若隱若現(xiàn)。
沈明登不禁蹙眉。
他問:【不是說送飯,怎么是他做?】
早上出門時,他還以為虞秋只是來公司送飯,所以才答應(yīng)下來。
【媽:小秋說他要親自做,咋了,擔(dān)心做得不好吃?就算不好吃,你也得吃完!】
沈明登無奈,他只是想到虞秋雙手的重要性,擔(dān)心他被滾油傷到手。
他摩挲著手機屏幕,點開虞秋的頭像,遲疑半晌,也沒發(fā)出半個字。
算了,都已經(jīng)做了,現(xiàn)在再提醒有什么用。
早知道就拒絕送飯了。
他扣下手機,正巧米飛敲門進來,問:沈總,您午飯是回家用還是點外賣?
沈明登眉眼流露幾分溫柔,還有些許莫名的驕傲。
家里有人送飯。
沈總的家人可真好!米飛順嘴夸了一句,接著道,那我就自己點外賣了?
嗯,找財務(wù)報銷。沈明登話鋒一轉(zhuǎn),有些別扭道,不是我讓送的,是他非要送過來。
米飛:
您有必要在我面前凡爾賽嗎?
沈明登見他沒反應(yīng),繼續(xù)道:是虞秋,他親自做的飯。
米飛露出標(biāo)準(zhǔn)的笑:你們兄弟感情可真好!虞秋先生也特別好,還會做飯呢!
嗯,沈明登唇角微微上揚,就是不知道好不好吃。
米飛自詡八面玲瓏,也不知該如何回答。
實在是老板的表情太令人捉摸不透了,三分遲疑,三分別扭,還有四分炫耀。
他正斟酌如何回應(yīng),卻聽老板發(fā)出扎心之問:你弟弟會做飯嗎?
米飛欲哭無淚。
這年頭,連弟弟都開始卷了嗎?
會做飯是一件特別了不起的事嗎?
好吧,確實了不起。
他果斷搖頭:他能把廚房燒了,哪比得上虞秋先生呢?
沈明登指尖不自覺地敲擊桌面,節(jié)奏輕快,看著比談成上億的大項目還要愉悅。
米飛就沒見過沈明登這副模樣,不知道的,還以為送飯的不是弟弟,而是心儀的對象。
沈總,那我先出去了。
嗯,等人到了,你直接讓他進來。
好的。
米飛關(guān)上門,苦哈哈地在外賣平臺尋找合胃口的午餐。
日頭居中,虞秋拎著保溫飯盒來到公司。
他穿著簡潔大方,淺藍色的短T和寬松的牛仔褲勾勒出頎長清瘦的身形,白皙的手指與粉色保溫飯盒相得益彰,整個人都發(fā)著光。
米飛熱情引著他去老板辦公室。
青年淺茶色眼眸氤氳著笑意,溫柔而親和。
他露出淺淺的梨渦:米哥,好久不見。
是好久不見了,米飛無端有些拘謹,連忙伸手引導(dǎo),走這邊。
好,謝謝米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