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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繡架前坐了半天。
直到鬧鈴響起,才從刺繡中醒過神來。
以前的他因為母親的嚴厲和強制厭惡刺繡,如今的他卻要用刺繡證明自己不是廢物。
但奇怪的是,他并不排斥。
剛才沉浸刺繡的玄妙也是真實存在的,他從刺繡中找到了久違的平靜。他的眼前只有這一方繡繃,只有針線穿梭繡地時的摩擦聲,除此以外,什么都沒有。
他戀戀不舍地離開刺繡間,來到廚房。
既然要一個人生活,就得學(xué)會開火。他以前沒做過飯,第一次嘗試做飯卻是在殘疾之后。
虞秋學(xué)習(xí)能力不錯,他照著網(wǎng)上的視頻和菜譜,手忙腳亂地做了兩道家常菜,雖然賣相不怎樣,但味道尚能入口。
就是廚房跟打仗似的。
他還用這些年攢的錢,自己雇了一個專業(yè)的按摩師,每天固定上門替他按摩。
虞秋悠閑地過著獨居生活,每天都在練習(xí)廚藝和刺繡,如此過了一個星期。
有些事需要處理了。
他心態(tài)平和地登上微信,先是給經(jīng)紀人發(fā)去同意解約的消息,又打開微博,發(fā)現(xiàn)微博的粉絲數(shù)竟比之前漲了些。
奇怪。
忽然一通電話打進來,是他之前的助理。
虞哥!你真要解約?!助理焦急中透著關(guān)切。
虞秋出事后,沈家強勢出面,替他擋了所有新聞媒體的采訪,連經(jīng)紀人之類的都沒法接觸到他。
很多人并不清楚虞秋傷情到底如何。
虞秋淡淡問:怎么了?
你三個月沒露面,大家都以為你你還好吧?真的要解約?
是公司要跟我解約。經(jīng)紀人確實不知道具體情況,但公司高層總歸有點消息渠道,打探虞秋現(xiàn)狀不是很難。
已知虞秋成了廢人,公司當然要解約。
就算虞秋是救人的英雄,關(guān)公司什么事?
助理跟了虞秋四年,跟他感情較深,不由哽咽道:那粉絲群呢?都要解散嗎?里面還有很多人等著你回來呢。
虞秋心里微動,道:微博粉絲不是走了一大半?
真的會有人等著他嗎?
助理以為他重病剛醒,不知道這些也正常,遂嘆了一聲:都怪陳巒那家伙,你受傷進醫(yī)院的視頻傳開后,媒體打聽不到具體消息,加上這么久都沒出面,很多粉絲都耐不住,突然有一天,好多營銷號都在跟風轉(zhuǎn)載一篇文章。
說到這,他停了下來。
什么文章?虞秋淡定地喝了一口茶,說說看。
里面羅列了你這幾年利用靠山肆意攫取資源,欺負其他藝人的行為。
虞秋:
他輕笑問:里面不會還說了我因為跟他同一類型,踩著他上位吧?
對。助理義憤填膺道,不止他,還有很多其他藝人,包括孟平江。
虞秋和孟平江不對付,這事兒在娛樂圈不是秘密。
兩人都是同期最為耀眼的明星,資源競爭激烈,關(guān)系不可能好,粉絲互踩是常事。
助理跟了虞秋這么久,自然清楚虞秋不喜孟平江。
但他們家虞哥每次都是靠實力搶資源的,從來沒使什么陰謀詭計。
搶得光明正大。
那些營銷號都是受了陳巒的指使瞎說,里面又牽扯到那么多被搶過資源的明星,自然引起其他家粉絲的集火狠踩。
虞秋的粉絲根本扛不住,加上正主一直不出面,她們只能選擇取關(guān)。
受益最大的就是陳巒。
虐了一波粉,又跟虞秋同類型,吸引了不少粉絲和流量。
虞秋終于搞清楚了事情的始末。
但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在乎娛樂圈的那些事。
不過有一件事很奇怪,助理語氣有些微妙,其他人都沒出聲,只有孟平江
嗯?
要不虞哥你自己看吧。助理急道,有人叫我,我得去干活了,回頭再聊!
電話掛斷。
虞秋心里有些好奇,便登上微博,點進孟平江的主頁,搜了一下,當真看到了孟平江的回應(yīng)。
【孟平江V:虞秋比我更適合角色,與其他無關(guān)。】
博文下面是轉(zhuǎn)發(fā)的文章。
在一眾落井下石的人中間,孟平江的這句話顯得格外與眾不同。
但很顯然,孟平江一個人的發(fā)聲并沒有多大作用,虞秋囂張跋扈的惡名依舊未除,在資本的操縱下,愈演愈烈。
沒過幾天,孟平江再次發(fā)聲,他說:【一個能夠舍己救人的人,真的是你們口中的惡人?不要被惡意蒙蔽雙眼,不要寒了英雄的心。】
誰能想到這種情況下,身為虞秋昔日的競爭對手,孟平江居然會連續(xù)為虞秋發(fā)聲,并稱其為英雄?!
連虞秋這個正主都沒料到。
但資本的力量就是能夠顛倒黑白,很多人在乎的不是英不英雄,而是有沒有剩余價值。
就在陳巒他們要有新動作時,一紙訴狀直接將他和背后的人告上法庭,那些營銷號一個不落。
陳巒星途到頭,營銷號封號的封號,罰款的罰款,背后的靠山也是人人喊打,大廈將傾。
虞秋仔細了解了事情的經(jīng)過,不由彎了彎唇角。
他在里面看到了沈家的影子。
向姨和沈叔基本不接觸娛樂圈,也不懂網(wǎng)上這些事,出手的人就只剩下一個。
沈明登
門鈴?fù)蝗槐话错懀@醒了虞秋。
他抬起頭,看到貓眼監(jiān)控顯示屏上的男人。
一如既往的英俊。
二十九歲的沈明登,有著遠超同齡人的深沉和穩(wěn)重,虞秋不止一次地從別人口中聽到對他的盛贊,也不止一次地聽到圈內(nèi)人勾搭失敗的案例。
在他那些前同事的眼里,沈明登是個相當難搞的人,他們甚至懷疑他是個性冷淡抑或有某種功能障礙。
虞秋私以為,這個懷疑并非沒有道理。
他打開門。
沈明登站在門外,身高腿長,虞秋坐在輪椅上,視線不落痕跡地從他某個部位掠過。
微表同情。
什么事?他問。
沈明登鏡片后的目光平靜而深邃,他提了提手中的保溫桶,拜訪鄰居。這是家里阿姨煲的湯,是你喜歡的口味。
虞秋:???
鄰居?他沒聽錯吧?
沈明登成功勾起他的好奇心,卻沒解釋,只問:可以進去嗎?
虞秋皺眉。
憑他對沈明登的了解,這種拜訪鄰居送營養(yǎng)湯的行為不像是他能干出來的,就,特別違和。
估計是向姨讓他來的。
虞秋不愿辜負向姨的善意,便挪動輪椅,側(cè)身讓他進來。
湯很美味,虞秋學(xué)做飯才一周,根本煲不出這樣鮮美的湯,本打算意思意思,喝一碗就行,結(jié)果情不自禁喝了兩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