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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寒看見他比看見林亭云還煩。
他媽的跟鬼一樣陰魂不散,怎么走哪里都能遇見。許寒忍不住嘀咕道。
果然,那人看見他后又朝他這個方向走了過來,許寒不像平常那樣看見他就跑,而是站在原地等著他過來。
沈以澤你是不是有病?我怎么每天都能遇見你。
許寒盡量讓自己的語氣平和一些。
怎么?我去食堂吃飯不行。
沈以澤留著利落的寸頭,小麥色皮膚,笑起來痞痞的,此刻也不知道按著什么心思。
沒什么事我先走了。
許寒一點也不想看到他,如果可以他真的很想把這人一腳踢到北冰洋。
哎別走啊,吃飯了沒?我看你也不像是會充飯卡的人,是不是有手機?
沈以澤叫住了他,許寒一回頭給他比了個中指立刻就跑了。
一路跑回了教學樓,許寒才覺得時間安靜了下來。
現在他要把心里的晦氣榜重新排一排,沈以澤排第一,林鴿排第二,第三的位子留給林亭云。
剛坐在沒多久,見看見自己校服衣領處沾上了一塊黃黃的油漬。
我靠真的是晦氣死了!
他再次奔去了洗手間。
一進洗手間,他嚇得立刻就后退了一步,心里直呼了好幾遍今日真的是晦氣日。
林亭云在里面洗手,他手上沾滿了五顏六色的顏料。
許寒雖然一點也不想遇見他,但他實在是受不了衣領上那塊污漬,幸好洗手池有兩個,他硬著頭皮去了旁邊那一個,開始沾水洗了起來。
雖然手上的動作不停,但視線始終是忍不住往對方那邊轉。
林亭云剛從宣傳部幫忙畫學校宣傳欄回來,洗完手后,對著鏡子正了正衣領,但一眼就看見了旁邊的許寒。
許寒一抬頭就看見鏡子里林亭云的視線朝自己這邊看來,就立刻低頭裝作接水擦污漬的樣子。
就這樣大概僵持了好幾秒,林亭云也不離視線,許寒盡量讓自己的心思都放在衣領上,可他越急反而越搞不干凈。
林亭云實在是看不下了,就握住了對方的手腕將人帶過來點,然后用手沾了一點水,細細的在衣領捻了起來,此時二人是面對面。
許寒連回應都來不及回應,就被人拽了過去,這個距離都把他整心虛了。
畢竟幾分鐘前他還在罵人家晦氣。
林亭云的動作十分輕柔,許寒偷偷地抬頭看了一眼他,卻被人逮個正著。
許寒心虛的偏頭看向了鏡子里的自己,一路跑過來發絲有些凌亂,然后他瞬間就無語了。
林亭云整整比他高了一個頭,鏡子里看起來兩人離得極緊,就像他貼在對方懷里一樣,許寒立刻后退了一步。
別動。
哦。
一會兒后,林亭云松開了他道了聲好了又轉身洗了個手。
許寒可以說是立刻就后退了一大步,看了一下有弄干凈后立刻心情就舒暢了,剛才不自在的感覺立刻就忘得一干二凈。
謝謝你啊。
不用謝。
第10章
考試考了三天,許寒連著睡了三天。
最后走出考場的時候,他覺得睡的腰板都挺不直了,眼前也是朦朧一片,和他同考場的幾乎都和他一樣全睡懵了,十個有八個交了白卷。
等他回到班級時,班里同學都走的差不多,今天早放學,考完就可以走了。
許寒抄起空書包,又將地上一個袋子拎了出來跑去了廁所。
他膽子比較大,別人換衣服都是跑外面商場里換,或者是把自己的衣物套在校服里面拉鏈拉的死死的。
而許寒則是在學校里就換好自己的衣物,然后大搖大擺的走出校門。
一開始他還被保安逮住了幾次上報給了班主任,現在保安已經見多了都不想說他了。
剛走到樓梯口就被一人拉住了后衣領子,將他往后扯。
誰啊有病啊。
怎么還沒出校門就換了自己的衣服啊。
許寒一聽聲音就知道是誰了,直接一個轉身將人手拍開,結果看見對方也不是穿著校服,立刻不悅道:你不也沒穿校服,請問你是有什么事嗎?沒事別老來搞我。
你這身還挺好看的。沈以澤笑了笑,答非所問地回道。
許寒套了一件圓領灰色衛衣,脖子處掛了一條鯨魚項鏈,還帶著個藍色口罩,一手拎著書包,一手握著手機。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嗯哼了一聲表示算你有眼光。
沈以澤則是穿著一身籃球服,手里拿了瓶礦泉水。
許寒只想快點走人,但又不知道該怎么開口,見他這身打扮快速道:你應該是要去打籃球吧,你快去吧,別來煩我了,我還要走。
說完這句話后許寒轉身就跑。
哎別走啊,去看我打籃球嗎?
沈以澤一把拉住了許寒的胳膊。
你他媽的煩死了。許寒想都不想直接踹了對方一腳,然后轉頭就跑。
等跑到校門口的時候,他摸了一把額頭上的汗,將書包往肩后一甩,回頭看了一眼發現沈以澤沒有追上來才覺得舒了一口氣。
有時候他是真的覺得沈以澤的行為很奇怪。
手機叮咚一聲,傳來了消息聲。
許寒拿起手機一看。
沈以澤:你怎么跑了?
沈以澤:在哪里?
沈以澤:[位置共享]
我靠真的是想什么來什么,老糾纏著我干嗎,有病。許寒氣的猛點手機,直接左滑將人給屏蔽了,然后覺得不好,又將人從黑名單拉了出來,快速刪除了好友。
另一邊。
日了狗了把我好友刪了,脾氣還挺大。
沈以澤坐在操場籃球場長椅上看到一個紅色感嘆號后直接被氣笑了,然后將手機頁面給他的兄弟們看。
旁邊大約有六七個男生圍在旁邊,此刻全都將腦袋湊在一起看著聊天記錄。
沈哥你當初可是說要兩個月內拿下他的,現在都快一個月過去了,你到底行不行啊。
一個瘦瘦高高皮膚俊黑的男生說道。
男的有什么好追的,又不能干。另一人攀上沈以澤的肩膀,搭腔道。
是啊是啊,何必呢,就算能干估計那也不舒服。
這句話說完后幾人都相視大笑。
沈以澤嘴角微揚,笑道:反正就玩玩而已,我就不信追不到了,你們放心我一定在兩個月內完事,到時候告訴你們和男的談戀愛什么滋味。
他將球投給身邊的人,站起身來兩手掀起球衣擦了一把汗。
你們打吧我不打了。
沈以澤朝校門方向走去。
走到教學樓那條路上,他又發送了一遍好友驗證。
怎么還沒有走?
一道聲音冷不丁的響起,把沈以澤嚇一跳,剛想發火跳腳罵道是哪個不長眼的多關閑事,一轉頭氣勢就弱了下來,硬生生把到了嘴邊臟話給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