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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然,“……”
一會兒不讓人睡,一會兒又非讓人睡,也是狗的沒誰了。
余然腦子沉沉的,不自覺嘀咕出了聲。
然后就看見殷晏眼神陰惻惻的盯著他看。
余然頓時就嚇得閉上了眼睛。
殷晏盯著閉著眼睛的余然又看了會兒,掀開自己那床被子,也給扔到了余然身上,也不知道是覺得這樣比較保暖,還是想報仇。
余然只覺得自己身上跟壓了座五指山似的。
他渾身熱的難受,不過沒什么力氣動,只能跟只蟲子似的在被窩里扭了幾下,伸出了一只胳膊,打算晾晾。
殷晏看著余然那截光溜溜的胳膊,好一會兒后,還是忍不住皺著眉把他重新塞回了被子里。
幸好,在余然被悶熟前醫生趕過來了。
醫生名叫方景喻,是殷晏的私人醫生,主要負責他不定時頭疼的毛病。
他一進門看見滿屋狼藉,就明白這是殷晏又發病了,再看看床上那一團,甚至有點懷疑是殷晏發病把人給弄傷弄殘了。
他皺著眉看了殷晏一眼,不過想到殷晏打電話時說的是發燒,他到底還是保持了基本的鎮定,見怪不怪的繞過地上那一堆,走到床前替余然檢查。
余然已經迷迷糊糊的睡著了,被檢查的時候也沒什么反應,乖乖的任人擺布。
方景喻檢查了一遍,確認只是感冒加發燒,這才松了一口氣。
見人睡著,他拿了退燒貼給余然貼上,又從隨身帶的藥箱里拿了一些藥標明用量給放到一邊,這才重新看向殷晏問,“你是不是昨晚又發病了?”
殷晏視線落在余然身上,漫不經心的“嗯”了一聲。
方景喻面對殷晏這態度也不生氣。
方景喻和殷晏曾經是同學,關系不遠不近的,后來殷晏莫名其妙開始頭疼,又查不出原因,他陰差陽錯成了殷晏的主治醫師,最后更是成了他的私人醫生,這樣一來,他倒是不如外人那般怕殷晏,兩人關系雖然說不上好兄弟吧,但方景喻也基本能算得上殷晏唯一的朋友了,就是他治病的態度實在是很不積極。
現在一晃都有五六年過去了,雖然仍舊很不喜歡殷晏這種態度,但他現在已經能心平氣和的繼續問殷晏,“他這個和你昨晚發病有關嗎?”
問到這個,殷晏的臉色倒是有了變化,不再是那么漫不經心,而是有了幾分復雜。
“算有吧。”他說道。
方景喻看向殷晏,表情疑惑,“算有?”
殷晏沉默了一會兒,才說道,“我昨晚把他趕出去了,他在門口待了一晚,早上就變這樣了。”
方景喻表情空白了一秒。
什么叫把人趕出去了?趕出去的前提是人本來是在他房間。
方景喻此時才反應過來,這個發燒的少年分明躺著的就是殷晏的床,他剛才因為擔心竟然下意識忽略了。
關于殷晏在宴會上看中了一個人的事他倒是也聽到了一些,他作為醫生對這些私人事情不是很在意,只是想到殷晏的病情,他始終以為是謠傳,沒想到人真的已經和他睡到了一張床上。
方景喻臉上的神情變了變,帶著幾分探究看向殷晏,“你們睡一張床?”
就他接手殷晏病情的這些年,方景喻沒發現殷晏對任何人有過興趣,甚至連家里的下人他都不怎么喜歡他們整天在他眼前晃,簡直像是完全不喜歡和人接觸似的,但又有可能是怕自己發病時會誤傷什么人。
方景喻不知道殷晏真正的想法,但不管怎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