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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她表現的有多么不在乎,她都是一個女人,不可能一而再再而三地厚著臉皮招人嫌。
更何況,唐晉川那天說的如此狠絕,她是真的害怕了。
害怕那些話不是因為一時氣憤口不擇言說的,害怕是他的真心話,害怕在他的心里,自己從始至終都是那樣一個卑鄙無恥的小人。
俞玥望著外頭如火如荼的景象,已經記不清是第多少次嘆氣了。
俞玥從來不知道,想一個人的時候,會變得如此寂寞。
哪怕小時候被母親拋棄,年幼的時候因為被俞善洲照顧得太好,其實她并沒有受到多少委屈,即便是被蘇家親人嫌棄謾罵,可因為年紀太小,很多話都不太懂,其實并沒有多少傷心。
沒有母親陪伴的成長歲月,她也沒有感覺到多少孤獨,從小到大,俞善洲悉心呵護著她,周圍也總是不缺小伙伴,俞玥是真的沒有感受過這種百爪撓心的寂寞。
原來,一個人的時候不孤單,想一個才能體會到形單影只的寂寥。
更何況是明明近在咫尺,卻想見而不能。
俞玥整個人懨懨的,根本提不起精神,勉強處理了些工作,就開著車滿城市漫無目的地閑逛。
不知不覺,又來到特校門口,俞玥早已經把唐晉川的課表背得滾瓜爛熟,自然知道今天是見不到他人的。
俞玥也不知道為什么會來這里,這一刻她特別想見咚咚。
孩子們剛剛睡醒午覺,正在活動室內玩耍,咚咚一個人躲在角落里,抱著本畫冊看得津津有味,小臉上粉認真,有種讓人好笑又感動的專注。
咚咚見了她很開心,炫耀一般舉起手里的畫冊:“媽媽你看,是爸爸送我的!”
畫冊很新,俞玥隨手翻了翻,這種水平的畫作欣賞早就不是唐晉川會看的東西了,一定是他專門為咚咚挑選的。
俞玥笑了笑,抱著他到外面樹蔭下坐著,問道:“爸爸是什么時候送你的?”
咚咚掰著手指數了數:“昨天的昨天。”
前天唐晉川并沒有課,竟然也難得出來了,看樣子是專程來陪咚咚的。
俞玥微微一笑,試探著問:“那爸爸最近還好嗎?”
咚咚歪著頭,奇怪地看著她:“好呀。”
俞玥自嘲一笑,就見咚咚比劃著道:“但是爸爸不開心。”
俞玥愣了愣,忙不迭問:“咚咚是怎么知道的,爸爸說什么了嗎?”
咚咚戳著她的眉頭:“咚咚當然知道了,爸爸和媽媽一樣,這里都是皺皺的。”
小孩子的感覺永遠都是最直觀最真實的,尤其是像咚咚這樣的孩子,他們敏感細膩,以至于總能第一時間察覺出身邊人的情緒。
俞玥笑著道:“咚咚別擔心,爸爸媽媽很快就會把煩惱趕跑的!”
咚咚點了點頭,忍不住追問道:“媽媽,我們什么時候能夠再去爸爸家里住?”
俞玥的笑容微微發苦,摸了摸他的腦袋安撫道:“爸爸最近很忙,你們不是快要期末考試了嗎,爸爸是老師,要幫助你們抓緊學習啊。”
咚咚皺了皺小鼻子:“那是不是等考完試,爸爸媽媽就有時間結婚了呀?”
俞玥心里的苦澀一陣陣翻涌,難受得摟著咚咚,不想讓他看見自己流露出的傷心,免得他敏感地察覺到什么,讓他滿懷的希望落空。
“咚咚放心,爸爸媽媽早晚有一天會在一起的,不會讓你等很久。”
咚咚盯著她,忽然裂開嘴笑起來,主動湊上去親了親她:“媽媽不著急,咚咚會乖乖等著噠。”
俞玥的心,跟泡在蜂蜜檸檬水里一般,酸酸軟軟,又有著一絲甜甜的熨帖。
陪著咚咚玩了會兒,又帶著他畫了幅畫,直到放學俞玥和咚咚一塊兒吃了飯,才將他送回福利院。
車子越開越快,路上的車流漸漸增多,夕陽紅彤彤的,燃燒了大片的云彩,明明是難得一見的美景,卻讓俞玥有種日薄西山的蒼涼。
俞玥開著車在繁華的市區奔馳,忽然就想起《情深深雨蒙蒙》里把自己雷得死去活來的橋段。書桓回家過年,留下依萍獨自在上海,然后是一大段一大段讓人牙酸的肉麻日記。
“書桓走的第一天,想他想他想他……”
此時此刻,俞玥忽然就能體會到那其中的滋味了,明白了為什么會有“一日不見如隔三秋”的感覺。
俞玥再也忍不住,方向盤一打,飛速往金玉蘭庭駛去。
將車子停在隱秘的地方,俞玥猶豫許久,還是沒有下車,熄了火默默坐在車里,望著小調咖啡館獨具特色的木質招牌,想象著此時那個熟悉的位置,唐晉川被溫暖夕陽映襯得格外柔和的側臉。
不知過了多久,細碎的鈴聲被風吹來,咖啡館的門終于從里面推開,熟悉的身影漸漸出現在了視線里。
俞玥不自覺屏住了呼吸,貪婪地盯著唐晉川,內心不由唾棄自己的變態,卻依然控制不住,細致入微地掃視著那個心心念念的男人。
唐晉川根本沒有往這邊看一眼,不疾不徐地越走越遠。
直到再也看不見他的身影,俞玥才下了車,推開咖啡店的門,徑直走到窗邊,坐在唐晉川坐過的位置上,趴在桌上默默發呆。
唐晉川快走到家才想起,晚上要熬夜趕工,家里的咖啡已經喝完了,便轉身往回走,準備外帶一杯回去。
走到咖啡店外隨意一瞟,唐晉川驀地頓住了。
☆、第22章 大魚勇救男神
店里此時已經沒有什么人了,冷冷清清的,只剩下俞玥孤零零地坐在那里,周身彌漫著傷感的氣息,好像被全世界遺棄了般,滿臉的可憐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