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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偷在自己貼著的溫暖肩窩上印上一吻,謝凝拙彎著唇角,放松了被淋漓盡致的交纏幾乎透支的體力和精神,閉上了眼睛。
第25章
第二天早晨的早餐經由客房服務送進房間時,謝凝拙的腰酸已經緩解了不少,但不適感依然存在。
他看著在面包上涂著黃油的葉峙淵,清了清嗓子,說:約法四章。
嗯?葉峙淵好看的手指靈活地張羅著早餐,應道,家規要增加?
謝凝拙慎重道:我第二天有工作的時候,你別來。
別來抱著你睡,還是把涂好黃油的面包送到謝凝拙唇邊喂他一口,自己也跟著在謝凝拙咬過的位置咬了口,葉峙淵笑,別來橫沖直撞?
都別來。謝凝拙看著又遞到他唇邊的面包,抬手接了過去,真不知道你怎么就有這么多精力。
葉峙淵拉住謝凝拙的手腕,指腹在他脈搏上輕輕摩挲:對著你就這樣。忍不住。
忍不住也得忍。
我盡量。葉峙淵答著,又道,我也有一件事要你答應。
以后我們之間,有什么問題都直說,我不想再有什么誤會了,嫂子、下家,都是。
怪我?
怪我。我知道我確實有個嫂子,但是我不知道他是誰。葉峙淵說,我哥去世后,他從來也沒有出現過。
我也不知道是誰。我出道之后,除了因為代言去醫院的時候,平時和啟淵各忙各的,也沒機會深聊。
我哥他真的挺辛苦的。我從前沒想過他擔負的東西這么重。可能也是因為太重太壓抑了,所以他才一直任由我自由自在,哪怕我被大佬們蓋章認定成紈绔二世祖。
謝凝拙認真說:你不是二世祖,你不紈绔,你只是一直都被隔離被忽略而已。
所以以后,我會有話就說,有問題就問。你也是。
看謝凝拙點頭答應,葉峙淵又問,你經紀公司那邊真的沒有為難你?
謝凝拙雖然表示確實沒有,但葉峙淵仍然不放心。他叮囑道:不管他們怎么為難你,你都要和我在一起,有問題我替你解決。
葉峙淵。謝凝拙抬眼看他,我面臨的問題我自己解決,你不用管。
那怎么行。葉峙淵正色,共同面對。
謝凝拙不再和他糾結于這個話題。他手指輕輕在葉峙淵下巴的傷口上撫過:吃完早餐,我再給你涂一次藥。
葉峙淵點著頭,一副任由謝凝拙處置的乖順模樣。
看著他在自己面前乖乖收斂起任性肆意的樣子,謝凝拙心里又是一暖。
他再次慎重地對葉峙淵說:你想清楚了?和我在一起,這條路不會很好走。
葉峙淵勾唇一笑:你陪我一起,我就無所畏懼。
還有,續約。謝凝拙端起咖啡杯,你必須答應我的條件,我才會同意和康怡綜合醫院續約。
你說。葉峙淵笑著即答,我答應。
送走葉峙淵,謝凝拙當即給傅益恒打了電話。
傅益恒也很直接:如果你堅持續約,公司當然也不會強行解約,畢竟這是一份正在履行中的正常合約,即使康怡現在的運營似乎出了些內部的問題,但是從合約層面而言暫時沒有瑕疵,但公司和康怡綜合醫院續約的條件當然不會變,不可能減少代言費用,或者增加其他內容的。
我明白。謝凝拙答。
還有,你和葉峙淵,確實是戀愛關系?傅益恒雖然在問著私事,卻仍然是公事公辦的強調和態度。
謝凝拙沉吟一瞬,答:算是。
算是?傅益恒一愣,卻也沒有再深究,他選擇的公開時間恰好是《偏安》的密集宣傳期,也不知道他是刻意為之,還是運氣正好。
謝凝拙笑了笑:我愿意相信他是掌控了一切之后權衡做出的判斷。
比起沖動而來的深情帶給他的感動,他更愿意葉峙淵是謀定而后動。即使情感上沒有那么大的沖擊,但能掌控一切的葉峙淵,會讓他覺得更與有榮焉。
喜歡一個人,一定對他有著某種崇拜。而因為這種崇拜而衍生出的,這個值得崇拜的人獨屬于自己的驕傲感,是感情能夠穩固的基礎之一。
《偏安》雖然是小眾題材但勝在有口碑,而且從財務模型看來,公司參與的投資不會虧。所以目前葉峙淵這波操作反而是給你增加了合適的熱點和熱度。傅益恒說,畢竟他是葉氏目前唯一正統的繼承人,真正的高門大戶,又人模人樣長得好看還用自爆刷了波深情人設,你們兩個的熱度都是指數級攀升,你的商務也可以說經由他的身份,上了一個臺階了。
謝凝拙不置可否地應了聲,又嘆了句:也不一定都是好事。
傅益恒輕笑一聲:我一直都欣賞你的清醒。確實,目前看起來似乎都不錯,但是你也知道,小眾的感情總之是小眾,如果你的數據有下行的趨勢,或者葉氏有任何風吹草動,你都可能被公司冷凍,或者放棄。
我明白。謝凝拙問,其他相應的合約,有影響嗎?
我都有規避。任何你相關的合約不會因為你的正常感情狀態而有所影響。傅益恒篤定道,就算是有哪個合作方提出異議,你也不用管,我會處理。
辛苦傅總了,謝謝。
傅益恒想了想,終究又說:我還是要再次慎重提醒你,你現在還有機會否認和葉峙淵的事情,過了這個時間節點,我們再發聲就于事無補了。你真的想清楚了?
謝凝拙輕輕說:是。
停了停,他聽到了傅益恒那邊幾不可聞的嘆息聲:你真的要想清楚。你和他的事情有任何變化,基于你們雙方的社會定位,和你們基于社會定位會受到的關注和影響,直接名譽受損、位置受損的一定是你。
他非常慎重地說:謝凝拙,你一定要冷靜地做決定。他背后有一整個葉氏,他輸得起。你只有自己,你輸一次,就是深淵。
傅益恒說得很正確,也完全是出于對自己的愛護和關切,謝凝拙完全明白。
他清了清嗓子,認真說:恒哥,我想清楚了。
久違的稱呼響起,傅益恒那自認為已經在這圈里練就的銅心鐵肺終究還是軟了軟。
自從簽了這家經紀公司,傅益恒成了經紀事業部的總監,謝凝拙便再沒有這么叫過他,也從沒有因為彼此識于微時,一起捱過剛入圈時那段寂寞如雪的透明期而讓他給過什么特殊待遇。
久而久之,大部分人都忘了,謝凝拙第一任的助理兼經紀人,就是傅益恒。
好,我知道怎么處理。傅益恒篤定道,你放心,我站你這邊。只是希望你不要得不償失。
謝凝拙笑笑:恒哥,你記得我答應簽公司的時候,和你說,我有喜歡的人嗎?
嗯?傅益恒應聲,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