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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如皋,你愣著干什么呢。
林似錦動作并不怎么輕,他扯著奉如皋在府里跑了半圈,最后才繞回自己的小院,等到了小院門口,他堪堪停下來,這時候才發現奉如皋臉上略有些不正常。
前一天奉如皋幫他喝了許多酒,林似錦拍拍奉冰塊的臉,一摸才發現燙得嚇人。
你不會是生病了吧。
林似錦話音未落,比他身高略微高些的少年整個人栽在他身上,他下意識接住人,托著人好累,他張口欲喊自己院中的侍衛。
然后他瞅見了什么,定睛一看,從門縫里瞅到了一角熟悉的將軍朝服。
林扶衡在里面正等著他呢。
他偷偷地把門縫合緊,然后背著人飛快地跑了,林扶衡現在正在氣頭上,他若是進去鐵定會挨揍。
林似錦背著奉如皋去了奉如皋平日里住的地方,離他的院子不遠,與侍衛們住的地方差不多,他打開門看一眼,收拾的非常整潔。
他把奉如皋放在床榻上,摸了摸奉如皋的腦門,昨天喝了許多酒,又為他守夜,還幫他抄罰的府規,估計是太累了。
林似錦把門緊緊合上,他從懷里掏出來自己的小手帕,用冷水沾濕,把手帕貼在奉如皋額頭。
他院子里有治發熱的草藥,但是現在沒法回去拿,侍衛也喊不得。
還得他去后院揪新鮮的,現在沒法使喚人了,還得避開侍衛。
是不是算好的。林似錦小聲嘟囔一句,他摸摸奉如皋額頭上的手帕,一小會已經熱了,他又用法術換成冷的。
他會一些小法術,這些都是在扶衡書房里瞅見的,然后他自己試了一下,一學便會,前幾日還在跟扶衡說他一定是小天才。
結果扶衡說他傷過根骨,根骨很差,在修真界資質最差的都比他要好。
林似錦嘆了一口氣,戳了兩下奉如皋的臉,奉如皋也沒有什么反應,這張冰塊臉天天都是一個表情。
我去后院揪草藥,你柟蚠在這里等我,若是扶衡過來了,就說我沒有來過。
他正準備收回手,床榻上的人似乎是陷入噩夢里,唇色略微泛白,面容看上去十分痛苦,低聲喊了一句什么。
然后下一秒,他的手腕便被握住了,簡直猝不及防,林似錦整個人被扯著向前,手腕一疼,他這回聽到了奉如皋喊的是什么。
娘
林似錦去掰奉如皋的手指,趕緊松開,我要去后院,你娘不在這里。
他平日里沒看出來奉如皋力氣這么大,像是鐵塊一樣怎么也掰不開,他的手腕都被握紅了,這小子一邊喊他娘,一邊另一只手還拽著他要把他往床榻上拖。
喂,奉如皋,醒醒。
你仔細看看我是誰。
林似錦有些不高興,他人輕,這小子是用了吃奶的勁,他試著不掙扎了,奉如皋也就老實了。
他一動,奉如皋也動。
這是你自己拽著我不讓我走,若是燒傻了可別怪我。
林似錦又試了兩次,確定了是不愿意讓他走,他守著奉如皋有些無聊,打量這間屋子,屋子整潔干凈,除了一把劍之外,什么都沒了。
空蕩蕩的,沒啥人氣,哦,柜子角落似乎有個小本子。
他瞅瞅奉如皋,指尖又戳了下奉如皋,湊近奉如皋耳邊問道:小奉,你的小賬本能不能給我看看。
奉如皋眼睫略微顫了顫,人暈過去了,怎么可能回復他。
你不說話,我就當你是默認啦。
林似錦一只手去夠那個小本子,半天才夠到,本子就是那種小冊子,市面上兩文錢就能買到的那種。
他打開一看,確實是奉如皋的字跡,奉如皋的字寫的很好看,上面第一頁是一個日期。
元和春景,這是如今的姑蘇年號。
往后翻,每一頁都有一行小字。
:入將軍府。
:照顧蠢貨。
奉如皋用的句子都非常簡單,林似錦有些疑惑,蠢貨是誰,不會說的是他吧?
:照顧蠢貨。
:蠢貨偷吃點心。
:蠢貨抓蛐蛐,喜歡蟲子。
:蠢貨喜歡照鏡子。
:蠢貨喜歡挨揍,挨完揍又哭,嬌氣。
林似錦看出來了上面寫的都是他,什么叫他喜歡挨揍,奉如皋便是這么想的?
沒看出來這冰塊平日屁都不放一個,在心里給他加了這么多標簽。
林似錦有些生氣,他揪了一把奉如皋的耳朵,然后松開,繼續看奉如皋的小日記本。
:照顧蠢貨,蠢貨半夜會踢被子。
:蠢貨喜歡睡覺,好懶。
:蠢貨不喜歡跟我待在一起。
:蠢貨慣會花言巧語騙男人。
:蠢貨喜歡貌美的男人。
林似錦往后翻完了,都是一些什么亂七八糟的,他看的生氣,瞪向日記本的主人,現在奉如皋暈過去了,他質問也沒法質問。
但是日記本是他偷偷看的,若是他問了,奉如皋說不定會生氣。
他把小冊子原封不動的放回去,腦海打著小算盤,順手給奉如皋的手帕降溫,他在這里待到晚上奉如皋也沒醒。
夜深時他糾結了一瞬間,要不要回去,扶衡按理說已經走了,但是萬分之一的可能性沒走,奉如皋又不在,林扶衡肯定要揍他。
不想挨揍。
林似錦很快做了決定,他摸摸奉如皋的臉,今天我在你這湊合一晚,你不介意吧。
你不準介意,都是因為你告狀。
奉如皋:
他做了決定,自己從一旁的柜子里翻出來奉如皋的外袍,把奉如皋的外袍鋪在地上,打算在地上湊合一晚。
奉如皋還握著他的手腕,勒得很疼,他掰不開,最后好不容易挪了一點,從手腕改成牽著手,他感覺有些別扭,他跟小殿下還沒有牽過手呢,于是他又費勁的去掰奉如皋,最后改成奉如皋捏著他的衣袍。
不知道這次奉如皋又告了什么狀,讓扶衡這么生氣,他不得不睡地上,林似錦嘆口氣,摸摸自己手腕上的銀鐲。
他想小殿下了,這幾日有奉如皋一直跟著他,他沒有機會出去,過兩日便要開始去軍營,那時候肯定好混出去的多。
這般想著,他慢慢地睡著了,原本是睡地上,后半夜他怕冷,非常熟練地往床榻上爬,靠近唯一的熱源。
然后湊近聞聞,不是熟悉的落梅香,帶著些許冷香,他不喜歡。
林似錦直接便把人踹下去了。
奉如皋腦袋一片眩暈,他耳邊一直聽見少年在嘟囔,好吵。
原本生病了休息的便不好,少年還一直擾他,一會揪他耳朵,一會趴在耳邊跟他說話,好不容易等到了人安靜下來。
結果人又往他身上爬。
少年八爪魚一樣纏他身上,湊近他脖頸處聞聞,然后松開了他,去了床榻里面。
半柱香之后,他被踹下了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