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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陽郡主也微微一怔,自己想要悄悄接近七皇子與九公主,沒想到七皇子卻騎上馬走遠(yuǎn)了些。安陽郡主狠了狠心,一咬牙,一夾馬肚也跟了過去。
女子的什么名聲清譽(yù),她受西北熱情彪悍的民風(fēng)的熏陶更濃,自然不若皇都的貴女那么著緊。她只知道,難得在皇都遇見讓自己傾心的人,可就不能輕易錯過了!
只見穆崢身形矯健,馬兒倏忽間便跑遠(yuǎn)。雖然比起西北將領(lǐng)他也算不得是精通騎術(shù),但他貴為皇子,又是在皇都長大,能做到這般也已實屬不易了。
安陽郡主不由自主地便想走過去。她輕輕一扯馬韁,也跟著奔過去。卻只見穆崢已經(jīng)下了馬,獨(dú)自往前走了一段路。安陽郡主只能見到他的后背,他的步履緩慢,又撇開妹妹獨(dú)自步行,不知是不是遇到了什么煩心事。
安陽郡主也停下了馬,默默地打量著他孤獨(dú)的背影。她知道,這一次若是自己調(diào)轉(zhuǎn)馬頭離開,下一次再見到他也不知是何年何月。
她就是想跟他有一些交集,什么都好,只要能夠讓他的眼里有她,讓他知道自己的存在。安陽郡主畢竟同皇都的貴女不同,她的想法更男子氣一些。她不愿只是默默地將自己心中的綺思藏在心底,不管如何,總是得讓對方知道自己的存在。不然就只有自己像個傻子一般胡思亂想而對方卻渾然不知,豈不是虧大了?
沒有了穆崢,九公主便更加無心去學(xué)什么騎術(shù)了。她也不是真的有多愛騎馬,只是她喜歡親近七哥哥,跟著七哥哥玩罷了。跟著七哥哥玩什么都快活,七哥哥丟下自己跑到一邊,就是讓她干什么也不舒坦。
“孫暉,帶我去七哥那邊!”九公主撒氣似的一扔馬鞭,就要孫暉牽著她的馬去找穆崢。
九公主不明所以,不知穆崢的情緒為何突然變了。穆崢的近身侍衛(wèi)孫暉卻是明白。何況在集市遇見傅采蘊(yùn)的時候他也在。如果穆崢是因為見了那些前來請安的宗親子弟才變了臉,那也只能是因為穆清堯了。
他這般不快,恐怕也是擔(dān)心端王妃將傅采蘊(yùn)收作自家兒媳婦吧?
就在孫暉打算將九公主帶到穆崢那邊時,他看見一個王爺世子也騎著馬走向穆崢,而那個世子方才就是同穆清堯在一起的世子之一。
作者有話要說:
☆、墮馬
穆崢獨(dú)自在練馬場走了一段后,眼中的戾氣也漸漸消散了。這是因為他想到了一個可以解決他煩惱的法子。只要煩心事得到解決,他的臉色便會緩和,甚至添了幾分似有若無的笑意。
“七殿下。”一個王爺世子騎著馬走來,語氣卻是畢恭畢敬的,“不知七殿下可愿賞個臉,與我們兄弟們一同去轉(zhuǎn)個圈兒?”穆崢不是個好相與的,這在皇都也不是什么秘密。只是他畢竟是受寵的皇子,隨著年歲漸長,宮中放出一些消息,今上打算讓七皇子跟著三皇子學(xué)習(xí),領(lǐng)一些政務(wù)。傳聞中七皇子天性聰明,只怕是前途無量。
所以即便是厚著臉皮,哪怕丟一丟顏面,能夠結(jié)交到七皇子也是一件劃算的事。而且那世子見到穆崢的臉色緩和了不少,心里也稍稍安定一些。
穆崢的確心情大悅,但他恍然記起這個世子是穆清堯的同伴,自然不可能對他有什么好的臉色。“不必了。”他只淡淡地瞥了那世子一眼,便轉(zhuǎn)過身跨上馬了。
穆崢不給面子起來,倒真的是一點(diǎn)顏面也不會給對方留。他甚至已經(jīng)不屑于找一個搪塞的理由或是托辭。只留下那個世子有些尷尬地呆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突然,一聲呼救劃破了尷尬的氣氛。一襲紅衣突然奔到了兩人的身旁。安陽郡主的緋衣紅得耀眼,而她騎著的馬也在疾馳著,只是她看上去坐得有些不穩(wěn),搖搖欲墜。“救、救我!我的馬兒發(fā)了瘋!”
***
端王世子在皇家馬場摔下了馬,這個消息在皇都漸漸傳開了。
如若端王世子只是從自己的馬兒上摔下來,恐怕并不會惹來這么多非議,頂多不過是讓人私下笑一笑這個在江南長大的世子騎術(shù)糟糕罷了。但當(dāng)日在馬場的人都被下了封口令,為這件事平添了幾分神秘。
端王世子與英國公也算是近親,這件事英國公府自然比旁人更加關(guān)心。而傅采蘊(yùn)也不由得多添了幾分關(guān)注。引起她關(guān)注的,不僅是因為穆清堯從馬上摔下并非是平白無故而似乎是另有內(nèi)情,還有就是下這個封口令的,是七皇子穆崢。
這個封口令是穆崢下的,足以說明穆清堯墜馬時他也在練馬場。這本來也并不讓她覺得有些什么,但不久前穆崢才跟她打聽過穆清堯,還大言不慚地搬出了前朝正經(jīng)事……才過了一陣,穆清堯就出事了。
若要說兩者之間有什么關(guān)聯(lián),似乎也有些牽強(qiáng),畢竟當(dāng)日他們也沒有談到些什么。但當(dāng)日穆崢的表現(xiàn),證明他正在注意著穆清堯……傅采蘊(yùn)總覺得,穆崢跟這件事脫不了干系。
前朝之事傅采蘊(yùn)也不甚清楚,難道是因為端王與魏王一系不太對付,所以穆崢才特地出手整治了一下端王世子,好給端王一個警告?
當(dāng)日自己在穆崢面前隨口夸贊了一下穆清堯,該不會反而得到反效果吧?
過了幾日,端王妃到國公府里來找文昌大長公主哭訴,傅采蘊(yùn)趕緊讓惜夏去打聽打聽消息,沒想到愈了解,卻覺得事情愈發(fā)的撲朔迷離。
原來穆清堯是被一匹發(fā)瘋的馬沖撞以至于墮馬的!至于那瘋馬,竟然是安陽郡主的馬。
而穆崢在墮馬案中所做的事,竟然是立馬讓人將穆清堯送到自己的寢殿泰行殿中,又命太醫(yī)來給他診治,在端王世子清醒過來后,穆崢才讓人將他抬回端王府。
他還命人將那瘋馬也一并處置了。受驚的安陽郡主,似乎也是他安撫的。
端王妃在文昌大長公主面前給穆崢說了不少好話。多虧七殿下當(dāng)機(jī)立斷,處理得及時,世子才沒有造成什么大礙云云。但在床上躺上一段時日,這個似乎是免不了了。
這個結(jié)果真是太讓傅采蘊(yùn)覺得意外了,她總覺得穆清堯的受傷穆崢有份摻和其中,怎么他竟然搖身一變變成了個大善人?
她倒不是覺得穆崢是個多壞的人,只是現(xiàn)實與預(yù)期出入太大,一時讓她有些難以置信。
同樣讓她費(fèi)解的是安陽郡主的馬。安陽郡主在西北長大,按理來說她的騎術(shù)應(yīng)該比穆崢還要好,怎么好端端的會把一匹馬兒給弄瘋?
但她相信穆清堯總不會連自己的娘都騙,不過這些畢竟是惜夏打聽回來的,沒準(zhǔn)遺漏了些什么?
還是到端王府讓穆瑾蓉親口給自己說說比較好。
傅采蘊(yùn)跟了甄氏到端王府,巧合的是,魏王妃也在。
“倒真是湊巧了。”魏王妃用帕子掩著朱唇輕笑,“又讓我見到了英國公夫人和蘊(yùn)兒表妹。”
傅采蘊(yùn)見到魏王妃之時,疑惑之色在眼中一閃而過。但她很快又變回如常的神色,露出淡淡的笑意。
按理說,如若按照之前自己想的那般,魏王與端王不太對付,穆崢整一整穆清堯給端王一個下馬威,那魏王妃跟端王妃這樣一派和睦融洽的模樣又是怎么回事?難不成是自己道行太淺,沒有看出兩個王妃之間的暗流洶涌假意逢迎?
但這兩位王妃的言語舉止無論怎么看,似乎都沒什么不對勁。
果真是自己道行不夠深,抑或只是管中窺豹罷了。
幾個大人們說話,傅采蘊(yùn)和傅采芙自然就跟了穆瑾蓉出去了。三個小姑娘才剛走出去,傅采蘊(yùn)還未開口,便被傅采芙搶了先,“表姐,你快同我們說說,世子是怎么受的傷?”
“還不就是被一頭發(fā)瘋的馬沖撞了么,聽說是安陽郡主的馬……也怪哥哥運(yùn)氣不好。后來那匹馬給七皇子處置了。”
穆瑾蓉說的話跟傅采蘊(yùn)打聽回來的一模一樣。傅采蘊(yùn)禁不住脫口問道:“怎么?就這么簡單?”
這回反而讓穆瑾蓉用一種很奇怪的眼神看了她一眼,爾后點(diǎn)了點(diǎn)頭。她那眼神好似在反問傅采蘊(yùn)難道里頭還有什么內(nèi)情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