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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采蘊的眼里帶著幾分笑意,嘴角卻是抿著。傅卓琛想要旁敲側擊二人的關系,傅采蘊卻始終不肯透露半分。說了半日傅卓琛也只能在外圍敲打套話,怎么也撬不開她的嘴。他這才明白如果妹妹不愿意說,他也只能悻悻作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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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您可以罰兒臣跪宣政殿,減裁吃穿用度,兒臣不會有半句怨言。但父皇萬萬不能將安陽郡主許配給兒臣!”穆崢雖是跪在地上,但聲音里卻透著一股倔強,“兒臣這是為父皇著想!”
“你來看看襄陽王的折子。”龍椅上的人輕哼了一聲,睨了自己的七兒子一眼,“自己犯下的事,不自己好好擔著!你倒是說說,怎么為朕著想了?”
穆崢仰起頭,望著自己的父皇道,“安陽郡主不守禮儀不知規(guī)矩,不懂男女避嫌,兒臣正是為了保全郡主的名節(jié),才閉門不見。誰料她這般沒有禮教,竟然不知天高地厚大鬧景和宮!”
“倒是會推諉!”見穆崢還滿目清明一臉與我無關地望著自己,光啟帝抬了抬嘴角,莫測的眼神卻是喜怒莫辨,“難道一切過錯全在安陽郡主身上,你就沒有半點罪過?”
“后來她在景和宮不慎下水,兒臣確實要負責。只是此事明明錯不在兒臣,為何要兒臣承擔此女的過錯?”
座上之人面無表情,陰沉著臉,一言不發(fā)。穆崢一直低著頭,見上面遲遲沒有聲響,知道自己的話說得不夠好,思索了一下便又一咬牙道:“兒臣斗膽,這件事便是站在父皇的角度,也不該將安陽郡主賜婚給兒臣。”
“哦?”上頭的人聲調微微一變,似乎頗有些興趣,“你倒是說說,站在朕的角度,怎么就不該讓你們倆成婚了?”
聽了皇帝的話,穆崢揚起頭,“潘肅不過只是父皇的臣下,父皇給他幾分薄面,是父皇仁厚禮賢下士,他卻不懂收斂,不知好歹,竟然利用父皇的仁厚以此脅迫。潘肅雖然鎮(zhèn)守邊關有功,但父皇給予他的待遇已然足夠優(yōu)厚,他非但不懂感恩,近幾年來愈發(fā)囂張跋扈。他想要利用兒臣來鞏固他在前朝的地位,父皇這般英明神武無所不知,怎會看不出他的所思所想?若是潘肅稍一逼迫父皇便打算犧牲兒臣,只會助長了潘肅的囂張氣焰!還望父皇三思!”
這臭小子,講起大道理來還真是一臉嚴肅像模像樣,無形中自有一股威儀和說服力。光啟帝雖不說話,但眼里已隱約含了幾許笑意,然而他的聲音卻依然是冷冷的,“犧牲?朕替你找一個正妃,怎么就犧牲你了?”
聽了他的話,許是心里有氣,穆崢的聲音不自覺高了一些:“安陽郡主不守禮教,罔顧世風,如此品性,怎能當得上一個皇子妃?”
這臭小子,自己所思慮的東西,他也想到了六七成了。對于他的頭腦眼光光啟帝也頗為滿意,難怪太后小時候看著這小子倔強的脾性還有冷靜起來大道理一條條的模樣,總會笑著說他看起來與自己很肖似。“你這小子,害了一個姑娘家下水還大道理一條條。朕問你,你可知錯?” 這一次,他的聲音里已添了幾分笑意。
穆崢說的話,光啟帝也曾對襄陽王提點一二。只是那用詞與語氣自然與穆崢大相徑庭。
“兒臣知錯,還請父皇給予兒臣解決麻煩的機會。”
光啟帝挑起嘴角,眼里的笑意添了幾分,“那你倒是說說看,你要如何解決?”
作者有話要說:
☆、賜婚圣旨
近來發(fā)生的事,著實讓人匪夷所思,丈二摸不著頭腦。
一道圣旨送到了襄陽王府,將安陽郡主晉為端和郡主,還賞賜了不少珍寶器物到襄陽王府,著實讓襄陽王和端和郡主都風光了一把。
這消息在皇都傳開,簡直炸開了鍋。皇帝的舉動,似乎間接印證了七皇子與端和郡主的事并非空穴來風,那條流言也并非是杜撰的。端和郡主成為七皇子妃,似乎已經是鐵板錚錚的事。
今上的種種舉動,倒是讓襄陽王賺足了面子。襄陽王府又重新被熱議起來,一時間門庭若市,來客絡繹不絕。雖然大家都沒有明說,但仿佛早就心照不宣了。端和郡主要成為皇子妃,而且還是嫁給寵妃所出,深得圣心的七皇子,定當前程錦繡。只消是跟襄陽王府搭上點關系的,都跑來送禮祝賀了。
一時間,整個襄陽王府上下都喜氣洋洋,好像就等著那道賜婚的圣旨頒下來了。
雖然端和郡主脾性潑辣刁蠻任性在皇都是出了名的,可人就是生得好命,攤上一個好爹,又有什么法子?
要怨,就怨自己不能生在襄陽王府吧!
饒是性情差些又如何,仗著這樣的出身,還不將那些所謂的名門閨秀通通比了下去?就是七皇子,也看上了端和郡主的背景,不惜放下身段去接近這個將門郡主呢。
那些流言傳著傳著好似又變了味道。扯上之前那個馬場的事件,竟就說了這一切都是七皇子在背后故意操縱的,他也看上了背后有襄陽王府做后臺的端和郡主,為了接近郡主,不惜苦心經營。
真是太扯了!傅采蘊聽著都不由得皺眉。七殿下要真是看上端和郡主,哪里要搞這么多小手段去贏取紅顏芳心,還要故意使手段去勾搭端和郡主么?真荒唐!
但外頭依然傳得如火如荼。那些人為了給襄陽王拍馬屁,真是什么顏面都不要了。
整個皇都都在關注著這件事的動向。如若安陽郡主當真做了七皇子的正妃,前朝的權力格局便會發(fā)生不少的變化。
但傅采蘊依然不相信這是真的。她躲在房里,凝視著手里頭的象牙扇。任憑外頭的傳言如何甚囂塵上,只要那道賜婚的圣旨一日未下,她一日都不會相信外頭的傳言。
她為此糾結過,卻又不知該如何是好。她自問自己無法做到端和郡主這般,她也做不到拋下面子去問穆崢怎么回事。
畢竟穆崢什么都沒有對她說過。
“妹妹,你也別太擔心……你比那端和郡主好太多了。七殿下是個聰明人,自然分得清孰好孰壞。”
那個端和郡主可是皇都聞名的彪悍烈女,傅卓琛還跟幾個友人笑著打趣說將來哪個男子這般倒霉,會娶這個彪悍的姑娘。
他還真不相信,七殿下會忍受得了這樣一個女子做自己的正妃。
“四哥,你在胡說什么呢!”傅采蘊白了傅卓琛一眼。
知道自己說錯話,傅卓琛立馬訕訕一笑。真是的,這些話怎么能說出來呢!自己心知肚明便好了。“是四哥胡言亂語,蘊兒可別放在心上。”
在襄陽王府的一派熱鬧喧囂中,賜婚圣旨終于頒下來了。
但讓所有人都大跌眼鏡的是,賜婚的對象并非眾人想象中的七殿下,而是榮郡王!
這道圣旨一下,皇都四下嘩然,幾乎整個皇都都在議論這道賜婚圣旨。榮郡王的年紀與端和郡主相仿,之所以這么年輕就被晉為郡王,主要是因為他的父親英年早逝。雖然身份尊貴,但也只是空有一個名銜罷了。
皇都的流言隨著風向轉變也接著來了一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變。碰巧那一日,榮郡王也入了宮。而端和郡主在景和宮見的并非穆崢,而是榮郡王!事后榮郡王請旨娶端和郡主為郡王妃,今上乃念榮郡王孝恪忠純,欣然應允。又因端和郡主系出名門,因而親自賜婚,造就一段良緣佳話。
如此一來,七殿下與端和郡主的謠言就順理成章地被撇清了。甚至還有論調說這一回正經就是七殿下在當中為二人搭橋牽線當月老的。
有七殿下當媒人,皇帝賜婚,榮郡王與郡王妃著實風光無限。
“這招確實妙。”傅卓琛托著下頜,擺出一副沉思的模樣,“榮郡王身份尊貴,與端和郡主相配。再者,榮郡王的尊榮其實是沒有底氣的,可以輕易被封郡王,要剝去也全憑皇帝的喜好。”
如果有端和郡主做郡王妃就不同,想來有了這樣的一個岳父,榮郡王也不必憂心自己與后代的爵位了。“且我也聽說,榮郡王雖然年紀輕輕,卻有抱負。但可惜沒有父親為自己鋪路,難以在官場上立足。這回郡王妃有這樣一個得力的岳家,對于他的政途也大有裨益。在賜了婚之后,陛下又授予了榮郡王右散騎常侍一職。他想要的東西,也通過此事得到了。”
“倒是一樁很好的交換,一樁你情我愿的買賣。看來榮郡王就算是當了七殿下的棋子,也當得心甘情愿。”傅采蘊頷首,“只是這襄陽王,可有什么動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