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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畢,燕王背著手,大步流星地離開了。
留下穆崢站在原地,神色凝重。
太子中箭的消息迅速傳遍了朝野,也轟動了整個皇都。
太子受傷并不算重,沒有性命之虞。但太醫說了這幾日還是適宜好好養著,不宜輕舉妄動。因而太子留在西山行宮養傷,皇室宗親與文武百官則隨從圣駕回了皇都。當然了,皇帝抽調了不少人
日夜保護太子,不讓太子再有機會受傷分毫。
而其他人雖然是回來了,但與太子被刺一案的皇室宗親們都留在了大理寺。
說起來,除了年幼的十皇子基本上可以排除嫌疑外,其他人都有或多或少的嫌疑。
魏王自不必提,便是榮郡王,似乎也被懷疑上了。就算魏王有這個心,卻不一定真能夠下得了這
個手。而榮郡王雖然看似沒什么動機,卻是最有可能下這個手的。
榮郡王的箭術在皇都小有名氣,那是出了名箭法奇準,有百步穿楊的才能的。
收到這個消息,榮郡王妃面無血色,整個人都跌坐在了榻上。為什么老天要這樣捉弄自己?好難得,自己才終于對這個朝夕相處的男人萌生出了感情……為什么他竟然被卷入了這樣一樁懸案之中!
她就欣賞這個男人箭術高明,而現在,這個竟然成為了讓他無辜受屈的原因!
作者有話要說: 網速太渣導致晚點t.t
☆、撲朔迷離(二)
鬼使神差一般,榮郡王妃竟想著去秦-王府找傅采蘊求助。
上次自己二妹一事榮郡王妃就見識過這個秦王妃的才能。不知道這一回,秦王妃與秦王能不能幫得了自己的夫君?
“我知道秦王同王妃是大善人,且秦王神通廣大……還請王妃替郡王說些好話,讓秦王幫一幫郡王爺吧……”這一回,榮郡王妃是真的害怕了,比上一次自己被冤枉還要更加害怕。
此事涉及了太子與魏王,有關子嗣之事,這是皇室最為敏感的。保不準自己的丈夫,就會成為這一場權力的游戲的犧牲品呢?
一仗功成萬骨枯,歷代帝王的路都并非那個平順的,帝王之業的開端總要排著累累白骨。
以前榮郡王妃總是嫌棄榮郡王不及秦王出色聰明,總是愛將他同旁人比較。但現在她才明白,她不愿榮郡王卷入那權力角逐中,她不愿榮郡王受到傷害,成為被人擺弄的棋子。
還是兩夫妻清清閑閑地過日子罷了。
看來榮郡王妃終于放下心里的怨恨,能夠同自己的丈夫好好的過日子了。傅采蘊想到這多少也替她開心。
但對于她來說,目下更需要關注的是自己的丈夫,而非別人家的。
因為穆崢自從從西山狩獵歸來,似乎就不太對勁了。
從西山直接到了大理寺,這才回到王府,穆崢的疲憊情有可原。可她覺得穆崢除了疲憊,還掩藏著一些別的事。
他似乎不太想說,可他那滿腹心事的模樣卻瞞不了她。
穆崢看似沒有被卷入那一場陰謀的漩渦中,可事實確實是如此么?傅采蘊覺得事情似乎不太好說了。
這兩日的夫妻相處中,穆崢總是沉默的時候多。他只會無言地攬著自己,若有所思。不像以前,夫妻倆在一處仿佛有說不完的綿綿情話。
有一日晚上,傅采蘊做了個夢,夢醒時分,卻發現穆崢仍然睜著眼睛。
“這么晚怎么還不睡?”傅采蘊揉了揉惺忪睡眼,睡意朦朧地看著他。
“沒什么。”穆崢扯了扯嘴角,稍稍低下頭吻了吻她的額,摟著她像哄孩子一樣,“睡吧。”
他依舊日日都有忙不完的事,她也只當他是累了才情緒不太高漲。畢竟有些話他不想說。她也無法逼問他,卻也不想見著他消沉。于是傅采蘊便私下喊來了當時跟著穆崢的侍衛孫暉,想知道究竟發生了什么事。
孫暉也是個有眼力懂得察言觀色的。知道燕王跟秦王說了一席話,才讓自家主子變得不太對頭。至于說的什么,孫暉就不知道了。
雖然榮郡王妃聲淚俱下,一臉懇切,那是傅采蘊從來沒有見過的模樣。但最后她還是婉言拒絕了。有關皇室子嗣之事,又豈是她能夠插手干預的?
比起榮郡王與榮郡王妃,傅采蘊覺得,秦-王府似乎也隱隱牽涉到了什么。
直到那一日入宮給薛德妃請安,見到魏王妃的時候,傅采蘊才隱隱覺察出一些端倪。
魏王遇上了這樣一樁事,最受影響的自然是薛德妃與魏王妃。傅采蘊打聽得到,大理寺同刑部還是沒有得出一致的定論,即還沒有找出在密林中射箭的兇手。
雖然沒法定下魏王的罪,但魏王一日不能自證清白,洗脫罪名,便一日需要背負著這莫須有的罪名。
人言可畏,就是流言蜚語,也足以將一個正常人毀掉。更何況是魏王現在這樣的身份處境,更是要萬分小心謹慎。想當初魏王一路走來,難得走到今日這樣的位置,也就只差那最后一步了,若是就這樣簡簡單單地就被流言蜚語給擊垮的話,如若就是被輿論害得他最終與他苦苦追求的一切失之交臂的話……
這讓人如何能忍?如何甘心?
魏王妃看起來頗為憔悴,薛德妃的興致也不高,只同她們倆說了一會兒話,便說自己要歇息,打發她們回去了。還好,傅采蘊自己近來也受此事牽連,心情欠佳,不然里頭就自己一個容光煥發的,那便不妥了。
傅采蘊自己倒是想要多多關心太子中箭的案子的,無奈這樁案子辦得極其機密,應當是今上親自下令,時刻關注著的。大理寺那邊竟就沒有透出些什么風聲來。
但愈是這樣,就愈是容易讓人浮想聯翩。外界的流言早就傳得滿天飛了,魏王近來表現優秀,大有取代太子的威勢與氣魄,太子一系日漸傾頹。可魏王野心愈發膨脹,皇帝又遲遲沒有廢太子,魏王竟就等不及了。魏王籌謀已久,想要趁著秋狩的機會謀害太子,這樣儲君之位就能毫無懸念地落到自己的頭上了。
如意算盤打得倒好,只可惜太子沒有死成。
魏王妃容色憔悴,與之前見的保養得宜嬌艷嫵媚的樣子可謂是判若兩人。魏王在府中定然是大發雷霆,愁白了頭,魏王妃這幾日定然也是過得不好。
這樣一對比,傅采蘊竟就有些慶幸,自己那些煩惱好似也算不得什么。雖然她立馬就滅掉這個念頭,這樣想的確不太厚道。
“三嫂還需好好歇息才好,那些流言蜚語,終究會過去的。”雖然傅采蘊明知外頭的流言愈演愈烈,但既然是安慰魏王妃,也只得挑些好話來說了,“我相信這一切還是有公道可言的。不是三哥做的事,自然就不會冤枉到三哥頭上。”
雖然只是些空話,但魏王妃也抿嘴微微一笑,示意這些她都明白。只有他們知道魏王是清白又有何用?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如若太子有心要大張旗鼓地利用這次的事讓世人形成魏王私德有虧的印象,到了關鍵時候,沒準就成了致命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