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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姑娘不是明擺著心里頭看不起人么!甄如畫好歹是振威侯府的主人,這個平陽侯府二姑娘竟然就直說是甄如畫偷了她的手鐲。
雖然傅采芙也不得不承認那個手鐲確實是精致大方,而甄如畫也確實看著她的手鐲直說好看,就是傅采芙自己,也稱贊過那個手鐲玲瓏剔透,是上上品。
“那當然,這是我姑姑送給我的鐲子!”平陽侯府二姑娘當時摸著自己的鐲子,得意地收下了姑娘們的贊美。
她不將甄如畫放在眼里,也是情有可原。一則振威侯府比不上平陽侯府,二則就算你小姑姑是王妃那如何?那也是續弦的。她那姑姑,可是明媒正娶的原配正室魏王妃呢!
傅采芙看著這么多的姑娘,竟然就沒人開口替甄如畫說話。想來在她們心里,還是覺得甄如畫同她們不太一樣吧?傅采芙哪里能憋得住?論起家世出身,她絲毫不輸于這個二姑娘,你姑姑是王妃又怎樣?我姐姐也是呢!當下就開口替甄如畫說話了。
一聽到傅采芙說話,這個平陽侯府二姑娘邱瑾就立馬將矛頭轉到傅采芙身上,就咬著她不放了。直說是她們倆覬覦著自己的手鐲,不知是誰把它給偷了!就好像唯恐天下不亂似的。
傅采芙當然不能忍,在府里都沒有人敢這么待她,這個邱瑾憑什么?兩人互不相讓,劍拔弩張,這就吵了起來。
下人幾乎翻遍了整個振威侯府,最后在草叢邊發現了邱瑾的鐲子。沒有人能證明是甄如畫或是傅采芙偷的,這里畢竟是振威侯府,也沒有人能夠證明她們倆沒有動過手腳。
“阿娘……我當時……好像是說錯話了。”傅采芙睜大眼睛,有些可憐巴巴地看著甄氏。
女兒本就受了委屈,被傅采芙這樣一看,甄氏真是心都軟了,當即便道:“阿娘不怪你,你說了什么?”
“我也是一時氣急,才沖邱二姑娘那樣說的……”傅采芙咬了咬唇,“我說……她有個王妃當姑姑也沒什么了不起的,我的姐姐還是秦王妃呢……”
甄氏聽了登時皺眉,魏王秦王之間的情況復雜得連她這樣一個大人都不好說。雖然英國公府支持魏王,但秦王才是跟英國公府關系更加密切的一個。
魏王秦王之間微妙的關系,那是大家都心有靈犀沉默不提的。
竟就被這樣一個小丫頭提了起來。就算甄氏當她是一時無心,但其他人可也會這樣想?
甄氏真想開口教一教女兒,一個丫鬟卻慌慌張張地跑來了,那是白若盈屋里的人。
***
“大嫂沒事吧?”聽了桂枝送過來的消息,傅采蘊驚得站了起來。
“王妃且放心,雖然世子夫人動了胎氣,但是母子平安。”頓了頓,等傅采蘊消化完這個消息,桂枝才繼續道,“聽說今兒在振威侯府,邱二姑娘與傅八姑娘發生了口角。”
聽了事情的始末,傅采蘊直皺眉頭。這算是什么?看起來卻像是有心人從中挑撥,要激化自己與魏王妃兩妯娌之間的矛盾。
“近來可能還會有什么流言蜚語也說不定,你得密切注意。”
“是。”
她的直覺是對的,一些流言在皇都慢慢散播了開來,矛頭直指向秦-王府。
說是有一日,高僧崇天在皇都東北紫蘇大街行經時,偶有所悟,對身旁小童說:“此處乃皇氣聚集之地。”卻恰巧被路人所聽到,回家告訴了妻兒,這事一傳十十傳百,竟就在民間傳開了去。
而皇都的東北,距離崇天所處之地最近的皇子府邸,恰巧就是秦-王府。
崇天在整個皇都乃至大鄢眾人的心中,都是傳奇一般的存在。現在這樁奇聞不僅以崇天為主角,還佐以秦王來當調料,可謂是娛樂性爆炸性十足。
更重要的是,這事還關系著社稷江山,皇位更迭的問題,便又是莫名其妙的添了幾分傳奇色彩。
因為是崇天之故,似乎增加了不少可信度。
民間仿佛都篤定了秦王就是那下一任的君王。
但這種事民間可以傳得歡快,但在權貴之間,卻是一個禁忌。畢竟帝王之家的事,可不是隨隨便便就可以妄議的。尤其是權貴之家,那就更為敏感了。就算是說,也不過是夫妻在房中悄悄談一談,或是父子間在書房中提一提罷了,可能還要防著隔墻有耳呢。
這段時間穆崢好像又開始忙活起來了。似乎是得到了皇帝的重用,現在在跟著兵部尚書學習西北的軍事布防。夫妻間相見的時間比起之前又逐漸少了些。
這事穆崢同她略略提過,傅采蘊也沒有追問得太仔細。只是她不太懂皇帝的意思,這是想要將西北的兵權交到他身上么?
那一日中秋宮宴,傅采蘊覺得皇帝看起來沒有之前那么健朗了。
冬日逐漸來臨,傅采蘊也沒有像以往那樣夜夜候著穆崢回來了。就算她要這樣做,穆崢見了也必然是要責怪的。
那一則崇天的傳聞傅采蘊還沒能完全消化,都還沒準備好要同穆崢好好談一談,便又聽說秦王妃驕縱,丈夫風光了,自己也愈發不可一世了,縱容起自己的妹妹盛氣凌人,顛倒黑白。
聽了這樣的消息,她只感覺似乎有一股力量不知從何而來,直直沖向她與穆崢。穆崢現在帝位的有力競爭者,自然是有人想要將他淘汰,趕出這一場競爭之中。
他們在明,對方在暗。要理清這一切,似乎不是一件簡單的事。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高考了!作者君后知后覺!
高三的妹子們加油!雖然說得有些遲……我也莫名其妙的激動了qaq
☆、姜側妃
關于皇氣這樣的傳言,傅采蘊不知道有沒有傳入到深宮中的光啟帝耳中。因為皇帝似乎并未對此采取什么措施。一則可能是光啟帝確實不知,二則有可能是皇帝放任不管。加上有心人推波助瀾,“皇氣”的謠言在民間傳得更加肆虐了。
比起這個傳聞,那些攻擊自己說自己驕縱不可一世的流言,似乎暫時可以被擱在一邊了。傅采蘊倒有打算到魏王府見一見魏王妃,可卻被告知魏王妃到了京郊溫泉莊子里去了。
想來魏王妃心里應當與自己生出了一些隔閡,但這個時候,比起這件事,傅采蘊覺得還有更加急切的事需要處理。
“殿下息怒……”坐在穆崢對面的,是他的親信楚牧。這人本是一名隨軍的低級將領,在軍中負責侍奉秦王,打點秦王的生活雜務,可在滄州之行中,他的才能與膽識被穆崢一雙慧眼發掘了出來,成為了秦王的入幕之賓。
“姜仲……”書房中的秦王眉頭深鎖,雙目間隱隱含著幾分怒意。
秦-王府皇氣的傳言確實是從民間散開的,可故事的版本卻有些不一樣,那是太子的手下散出去的。而太子目下最為重用的幕僚就是姜側妃的兄長姜仲,這事必然也是他一手策劃的。
太子近來最樂意做的,就是將最大的矛盾從自己和魏王身上轉移到魏王秦王兄弟身上。簡而言之,他就是要挑唆魏王與秦王兄弟間窩里斗,鬧得兄弟離心,同室操戈。這樣他就可以不費一兵一卒,用離間計來削弱魏王與秦王的力量。
能被穆崢相中,楚牧的確是有自己的個人之處的。就像此時此刻,他很清楚座上的主子在想些什么。他下一步定然是在想著要如何鏟除這個眼中釘了。“這事需得仔細斟酌,從長計議。”
穆崢頷首。從方才起,他蹙著的雙眉便沒有舒展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