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負。從那時起，我學會了忍痛，并且希望他們來欺負我，因為被欺負過后，院長媽媽會來關心我一下，為了那一點關愛，我甚至不惜去招惹他們。很可悲吧？”全程他都沒有看曼蕓一眼，因為不敢。這是他最懦弱的一面，他真的不希望曼蕓看見，可是她卻非知道不可。

曼蕓手心攥緊，更加心疼起秦易。拉著他坐到了沙發上，抱住他的手臂蹭了蹭。

秦易木木的坐下，空看前方，在追尋那些遠久的過往。

“最后一任養母是個普通女人，養父是個癮君子，最后因為沒錢吸毒把我賣給了人販子。人販子接手時以為我很健康，后來才知道我不會說話，之后因為不好脫手被低價賣給了詐騙集團。”

說到這里，秦易的聲音抖得更加厲害。撈了根煙出來，看了邊上的曼蕓一眼又收了回去。

“其實我并不是不會說話，而是自閉。沒有人關心一個微不足道的小孩到底是什么情況。詐騙集團以拐騙小孩或是低價購買小孩乞討為目的，所以更喜歡有殘缺的孩子。”

“趙小舒是其中被拐騙來的小孩之一？”曼蕓忽然猜到了趙小舒和秦易的關系。

秦易點了點頭。

“因為我不會說話，逃過了剪舌頭的命運。趙小舒是個乖巧的小女孩，那群人想把她培養成妓女也沒有對她的身體下手。之后的幾年，我就是在管控著的沿街乞討中度過。”

秦易相握著的手越來越緊，這里是他最不愿意回憶的地方，這么多那年來他一次都沒敢回憶過。

一百三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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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街乞討的小孩曼蕓遇到過幾次，想起那些孩子的面容再看向秦易，他的童年居然是這么悲慘嗎。

“為什么不找機會報警？”曼蕓眼里已經霧水凝聚，那樣的生活是她無法想象的。

“一個四五歲的自閉兒童，從小沒有人教育他警察是什么，他以為人生就是這個樣子，你讓他怎么去報警？就算遇到好心人他知道求救嗎？”秦易反問。

曼蕓抿了抿唇，沒有人教育最基本的自我保護意識，連求救都不懂，是孩子最致命的地方。想到那種情況下的秦易她感覺心更痛了。

“我因為從小就懂得忍耐和察言觀色，能幫著他們做點事情，所以留下了我的手腳。其他的孩子不是手被撇斷就是腳被鋸掉，還有的是眼睛被摳了，或者是面部被硫酸毀容。”秦易笑了笑：“這樣比較能博取同情。”

想起那些看到過的報道，曼蕓的心已經感覺快要滴血。

“為了體現自己的價值，不被切斷手腳，我很小就去偷東西，用手語幫他們看管其他孩子，舉報想逃走的小孩。大一點以后甚至還幫他們鉗制小孩看他們怎么撇斷手腳的過程。”說完，秦易撇了曼蕓一眼，曼蕓除了震驚，沒有對他的不齒神情他才繼續道：“可無論怎么聽話，還是會被無情的打罵。賭錢輸了，或者喝了酒，甚至是毫無緣由的只是心情不好就被會打罵。我身上留下過不少煙頭烙痕，刀傷，鞭印，手腳也被打斷過幾次。”

“別說了。”曼蕓實在是聽不下去了。這樣不堪的往事難怪他不想提，自己一個局外人連聽都不愿意聽。可她固執的以想了解他為由，融入他的生活為由，硬是要他撕開以前的傷口再度面對那段過去，她比那些人好不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