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嗷
葉青蔓繼續道:今天麻煩你去看醫生了,謝謝你,白野。
也就看個醫生而已謝什么白野幾乎把臉頰埋進手臂里。
葉青蔓那邊笑一聲,又說:白野,我感冒的事兒,不要告訴爸媽他們哦。
我知道的。白野點點頭。
葉青蔓在葉爸葉媽面前成熟歸成熟,但這些年來她很少一個人出遠門,他們本就不太放心得下。以他們的性格,如果知道遠在千里之外的寶貝女兒生了病,不知道得擔心成什么樣。
不過葉青蔓,明天你回到自己身體里,如果身體還是不舒服,一定也要好好休息啊!掛斷電話前,白野急切叮囑道。
葉青蔓他們賽前課,周六也要上課,只有周末休息半天。
等葉青蔓那邊點頭,輕輕嗯一聲,白野才放心地掛斷電話。
葉青蔓看了眼已經離開通話界面的手機屏幕,沒有立刻回教室里,依然站在外邊吹風,她迷茫地低下頭。
這回是應付過去了,可下回呢?
真正見到白野,面對面站在她身前的時候呢?
心亂如麻。
第80章
到了周六, 白野突然發現自己又聯系不上葉青蔓了,電話打過去又是關機。
看樣子,是葉青蔓身體恢復得差不多, 把手機交還給生活老師, 繼續上課去了。然而一整天過去,白野打不通葉青蔓電話, 收不到她的消息,始終覺得心神不寧。
周天下午, 按理說, 競賽班終于放假了,白野迫不及待地打電話過去。
嘟
電話終于沒再關機,打通了。
白野眼睛倏地亮起來, 盯緊了手機屏幕, 可是不過一秒,聽筒里的聲音就戛然而止, 通話界面也消失了。
白野以為她是有事兒在忙, 才掛斷電話的。她又等了會兒,再打一個過去,葉青蔓的手機再次關機。
白野怔怔地再次撥號, 聽筒里,仍然是冰涼的人聲:對不起, 您撥打的號碼已關機
白野焦躁地起身, 在通話界面熟練地輸入一串數字,葉爸的電話號碼,撥號前, 她手指又猶豫地僵在半空。
自從井無為雇兇傷人的事情后, 葉青蔓身邊的保鏢就多了一倍, 不過依然是遠距離跟著她,而不是貼身保護。如果真的出了什么意外,保鏢絕對會第一時間通知葉爸葉媽。
但如果只是葉青蔓生病,一個人在寢室昏沉沉地睡過去,保鏢們可能根本察覺不到。
而且,感冒生病這種事,不管是白野還是葉青蔓,都不想打擾到葉爸葉媽。但白野絕對不放心,讓葉青蔓一人在寢室里生病難受。
白野只盯著手機想了幾秒,立刻刪除手機屏幕上的電話號碼,轉而打開另一個軟件,毫不猶豫地買下最近一班去北城的飛機,草草收拾好行李,出門,去機場!
登機前,白野給葉青蔓打了最后一通電話,那邊仍然是關機狀態。她又發一條短信,保證葉青蔓一開機就能看見,免得在她坐飛機的這段時間,打不通她的電話。
做好所有準備,白野才關上手機,走進飛機里。
一小時后,飛機落地,白野迫不及待打開手機,看見一片空白的短信界面和未接來電,白野只輕輕皺了皺眉,就立刻握緊手機奔向出口。
打車,報地名,又半小時,汽車停在競賽營的學校面前。
競賽營是在北城頂尖的高中舉辦的,學校大門管理很嚴,沒有憑證不能隨意進出。白野在正門晃一下,徑直奔向后面的圍墻,輕巧翻身進去,認了認方向,迅速奔向葉青蔓的寢室。
一推門,白野就聞到一絲淺淺的omega信息素氣息,在空氣中發酵開來。
現在本來就是十月底,天氣越來越涼,這時葉青蔓的信息素中,沒有任何勾人的意思,就像雪山的風,讓整個寢室溫度都更低了些。白野涼得哆嗦一下,迅速打開排氣系統。
葉青蔓?白野輕輕喊了一聲,寢室里沒有任何回應。
她往前幾步,進了寢室才看見,葉青蔓趴在書桌上,昏沉沉地在睡。
葉青蔓側顏露在外邊,半邊臉頰都是緋紅的,就算在睡夢中,眉頭也緊緊皺著,可見她難受成什么樣。手機就落在旁邊的地上,似乎是不小心被她摔下去的,屏幕已經裂開了。
白野慌忙跑過去,摸了摸她額頭的溫度。
嘶好燙。
這才一天過去,怎么就從輕感冒變成了發燒?白野一時間心疼得要命,還很氣憤,她用力咬咬牙,抱起葉青蔓,去附近的醫院。
昏睡中,葉青蔓身體軟綿綿的,感受到白野的動作,她昏沉地唔了一聲,杏眸警惕地睜開,就算難受到意識都有些不清晰,眸中依然有令人心悸的駭人冷芒。
看清是白野后,葉青蔓眸中的冷戾光芒倏地消失了,目光變得朦朧,因為生病,浸起水霧。她迷茫地張了張唇,想說什么,可是又什么都沒說出來。
白野感覺到她軟綿綿的目光,雙手抱著她不方便,就低下頭,下巴安撫似的在她腦袋上蹭了一下,眸中憤憤的情緒一下子散了。
葉青蔓安心地閉上眼,靠在白野懷中,又迷迷糊糊地睡過去。
再醒來時,是在醫院里,打著吊瓶。
燒已經退了,昏沉睡了那么久,大腦也清醒過來。看見緊張坐在病床旁的白野,葉青蔓心里第一反應,是心臟雀躍地跳,緊接著是不可抑制的慌亂。
白野穿過千里的距離,來到北城,她的身邊。
葉青蔓竟然一點也不覺得驚訝。
葉青蔓下意識想縮回手,握緊被單,動了下才發現,手掌也被白野緊緊握著,捂得很暖。
葉青蔓,你醒了!白野眼睛一亮,激動地與她對視。
葉青蔓垂眸,努力掩蓋心里的慌亂:嗯。
白野伸手摸了摸她額頭,確定溫度降下去,才徹底放松下來:嚇死我了,葉青蔓你剛才發高燒,暈了兩個多小時,吊瓶都快吊完一組了。還好現在燒退了,你、你還難受嗎?
白野說到后面,聲音又變得小心翼翼的,看葉青蔓的眼神,就像在看一盞易碎的琉璃杯。
葉青蔓埋著腦袋,小幅度搖了搖頭:不難受,恢復得差不多了。
她發現,自己在電話里,還能裝得從容,真正面對白野,緊緊是感覺到手心炙熱的溫度,就讓她心慌不已。
別說從容應對了,就算是毫不躲閃地與白野對視,都做不到。
沉默了會兒,葉青蔓以為白野已經撤開目光,感受不到那股灼熱的注視,她才緩緩抬眸,沒想到,正好與白野對視。
白野的目光是不灼熱了,反而變得很幽怨委屈,眸底還能看見憤怒的光點閃爍。
葉青蔓心里更慌,下意識想閃避開她的眼神,已經來不及了。
對視一瞬,下一秒,白野就委屈地出聲:葉青蔓,你說你怎么回事!
明明在電話里答應我,要好好休息,今天就病成這個樣!
你怎么一點兒也不懂關心照顧自己的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