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蔓蔓來啦?葉老爺子聽見葉青蔓推門的聲音,笑呵呵地朝她招招手。
嗯,爺爺。葉青蔓淡聲道,疏離禮貌。
梁一愷也看過來,熱情起身招呼:蔓蔓,我正在陪你爺爺下棋呢,來,你過來坐這兒。
就好像他才是這間房的主人,他才是葉老爺子的親兒子,葉青蔓只是個外人似的。
葉青蔓抿著一絲笑,走過去,沒坐到梁一愷指的位置上去,而是站在一旁彎腰看棋盤。
這局棋已經下到一半了,兩邊基本勢均力敵,葉老爺子要占一丟丟優勢,梁一愷咬得很緊。不過猜都猜得到,最后一定是梁一愷落敗,他最會哄葉老爺子開心,葉老爺子喜歡下棋,他就陪他膠著。
不像葉青蔓,每次都全力以赴,以前和葉老爺子下棋,她連贏四五把,把老人家氣得臉黑,指著她罵這輩子不要和她下棋。
怎么?蔓蔓也有興趣?梁一愷溫和笑著問。
嗯,我想和姑父把這一局下完。葉青蔓徑直走到葉老爺子身側,老爺子還真起身,把位置讓給她。
梁一愷埋下頭,臉上閃過一絲嗤笑。
葉青蔓從小就是這樣,鋒芒畢露,絲毫不懂退讓。偏偏葉老爺子還寵她,不然,梁一愷當初也不會雇人
還好這些年,梁一愷逐漸在公司有了自己的勢力。葉青蔓現在長大了,仍然是那副恃寵而驕的矜貴樣兒,老爺子寵小時候的她,那現在呢?梁一愷有預感,葉老爺子心中的天平,估計早已偏向他了,只要他再努努力,葉家公司遲早要落到他的口袋里。
姑父,該你了。
葉青蔓清冷的聲音響起,梁一愷才回過神來,發現她已經落了一子。
梁一愷不了解葉青蔓的棋力如何,不過omega嘛,又是小孩子,能厲害到哪兒去?他準備假意陪葉青蔓周旋一會兒,就假裝落敗。然而一子落下去,他就感覺到不對勁兒了。
葉青蔓落子的位置,看似隨意,實則滿是殺機,梁一愷看不透。
他在猶豫地揣摩,葉青蔓是有意下在那兒的,還是純屬巧合。
姑父?葉青蔓催了一聲。
梁一愷在旁邊落下一子,他自己都沒注意到,他的動作有點慌。
葉青蔓啪一聲,又是一子,她落子很快,干凈利落,根本不給他思考時間,壓迫力極強。
這時離葉青蔓坐過來,不到兩分鐘時間,梁一愷額上就出了一層薄汗。
不過四子以后,葉青蔓就起身:姑父,您輸了。
她又轉頭看向一旁的葉老爺子,輕輕笑:爺爺,您的棋力也降了不少。
她四步就能解決梁一愷,葉老爺子還和他糾纏那么久,可不是棋力降了嗎。葉老爺子沒好氣搖搖頭,背著手直接就走了,留下葉青蔓和梁一愷兩人在大廳里。
兩人也沒什么好說的,虛偽地推拉幾句,梁一愷就找個借口告別。
葉青蔓敲響葉老爺子書房門,推門而入。
書房很大,中間用隔斷分成兩邊,一半掛著各類名畫珍藏,另一半是滿墻書籍,一走進書房,就能聞到一股獨特的紙香味。
葉老爺子正站在畫前,仰頭欣賞著。
爺爺剛才在和姑父說什么?葉青蔓走過去,直入主題。
解解悶罷了。葉老爺子虛起眸子,看不出情緒,不過比起剛才他在梁一愷面前的笑,在葉青蔓面前的表情和氣場,說是駭人都差了點兒,今天突然來看望爺爺我,干嘛呀?
葉青蔓也冷冷地輕笑一聲,用自己的話,簡單把姑父在白家的舉動,說給葉老爺子聽了一遍。
葉老爺子只是輕輕點頭,無聲思考一會兒,沒有說梁一愷如何,而是反過來問她:這是白家那個小alpha告訴你的?
嗯。葉青蔓點頭。
葉老爺子笑:你倒是信她。
葉青蔓沒回應。
葉老爺子抿起一絲興味的笑,說:說起來,提到白家那個小alpha,剛才你姑父來我這兒,也說到了她。
姑父說了些什么?葉青蔓問。
他說,那孩子不錯,配得上你。葉老爺子笑著說。
葉青蔓眸光冷冽地笑。
如果葉爸葉媽到葉老爺子面前夸白野,那是他們真心喜歡白野,真心為女兒幸福著想。至于梁一愷想想都知道,他安的肯定不是什么好心。
期中考是在周一和周二,考完試,各班老師加班加點地改卷,周四下午成績就出來了。
這回白野和葉青蔓并列年級第一,第二名被她們甩開好幾十分。頒布成績的時候,班上又是一陣激烈的歡呼聲,老班連拍好幾次桌子,教室里才安靜下來。
好了好了,都安靜一些,老規矩,明天上午開家長會,開完你們就放假。班主任擺擺手。
期中考后的周五開一次家長會,上午就放假了,四舍五入相當于放三天假。他們班每年這個時候,都要去秋游玩一圈兒,今年當然也不例外。
班上又一次沸騰起來。
老班也不管了,無奈揉揉眉心,宣布放學。
葉青蔓,今年你要去秋游嗎?白野一邊收拾書包,一邊問葉青蔓,眼睛亮晶晶的,寫滿了期待。
她前兩年就很想參加班上的秋游,不過周末她不會和葉青蔓交換身體,葉青蔓對秋游沒興趣,班上也沒人敢來邀請葉青蔓。白野過去兩年就只能在周五,眼巴巴看著那群同學興致勃勃地離校,商量去哪兒玩。
可饞死她了QAQ。
你去嗎?葉青蔓反過來問她。
去!白野用力點頭,你呢你呢?
一起去。葉青蔓背上書包,起身,單手揉過白野的腦袋,明天見。
聽見葉青蔓答應一起去之后,白野激動得快要跳起來,立馬快步跟在葉青蔓身后:好!
最后葉青蔓沒有直接走出校門,而是陪白野去車庫拿上自行車,再一塊兒離開學校。
今天學校都放得比較早,白馳和白沫已經提前坐車回去了。白家司機很早之前就問過白野,要不要和弟弟妹妹一起坐車回家,她拒絕了,還是更習慣騎車回去。白野到家的時候,正好聽見白馳和白夫人在客廳里說話。
什么?!你說期中考,白野和、和葉家的那位并列第一?
月考考第二名就算了,怎么期中考還考第一了呢!
白夫人聲音尖利,白野想聽不見都難。
白野聳聳肩,關門,嘭一聲。只是白夫人正和白馳聊得入神,沒注意到。
白馳點頭:對,姐的分數和蔓蔓姐一樣高。
怎么可能!白夫人皺起眉頭,突然壓低聲音,去推白馳的肩膀,小馳,你說會不會是白野她作弊呢?
白野聽到了,笑著挑挑眉,沒有停頓地往電梯那兒走。
自從上回揍了白馳一頓,他對白野的態度就一百八十度大轉彎,校內校外都對白野殷勤討好得不行。不過白野也沒想過揍他一頓,就能讓他完全老實下來,只要他明面上別再惹事就成。
誰知道,白野緊接著就聽見白馳詫異的聲音:媽你在說什么!